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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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接應,毒牙不會是孤身一人,帶了不少人。
“那麼,毒牙最有可能留在這片區域。”江航伸手過去。
金棧再次遞過手機。
江航的指尖,在城外兵團農場和工業區交錯帶畫了一個圈。
看沈維序的動向,確實是朝這個方向移動。
江航眼神轉冷:“換做是我,我也會先斷映象的後路。”
至此,金棧不得不相信,這個沈維序是真有問題:“他單槍匹馬去殺?有這種能耐?”
“肯定還有人,沈家這不是又來人了?替他遮掩。”江航幾乎能夠斷定,“門客世家快被刺客給滲透成篩子了。”
“刺客?你說二代純血刺客,他們要殺墨刺?”金棧看到的情報裡,少寫一種刺客。
但轉念一想就知道,是夏松蘿這種純血刺客。
再一琢磨,墨刺先誕生,隨後純血刺客才誕生。
那麼純血刺客揹負的使命,八成就是清除墨刺這類“異種”。
江航平靜陳述:“刺客的目標,並不是挑撥什麼內鬥,他們一心一意只殺墨刺。”
無非是夏正晨不知道門客被滲透了。
以及映象以為都是門客乾的,是被夏正晨唆使的。
這麼點事兒。
“先前映象藏得深,沒被發現。現在既然被發現了,莫守安這個頭目也在,勢必要剷除。”
上個世界,刺客暗殺夏正晨的理由也很充分。
夏正晨主張包容混血,發現後,會整頓門客。
而刺客堅持斬草除根,他們一定會起衝突。
說到這,有人重重敲了敲後車窗。
江航降下車窗,徐緋正站在車外。
他直接吩咐:“徐緋,你去開車。金棧,你到後面來坐。”
說完就升回了車窗。
金棧怔了怔:“你還要帶上他?”
“讓他帶路去找毒牙。”
“我們不是有定位?”金棧壓低聲音,“聽說毒牙很能打,你們聯手,還需要忍者當幫手?”
金棧琢磨江航是不是另有深意。
江航冷笑:“笑話,我離開酒吧,能讓徐緋留那裡?他有前科,就喜歡趁著我前腳走,後腳勾搭我老婆。”
金棧無言以對,推門下車。
徐緋已經站在車邊,衛衣兜帽遮住半張臉,嘴唇緊抿著,招唿也不打。
得,又一個沒禮貌的。
金棧繞到後座上車。
徐緋坐進駕駛位,單手搭上方向盤,先轉頭看向江航:“你怎麼知道我微信?”
江航目視前方,語氣平淡:“我老婆刪你的時候,我在旁邊,記住了。”
徐緋不再作聲,發動引擎,車輛匯入夜晚的車流。
開車技術很好,幾乎感受不到顛簸。
江航忽然開口:“徐緋,你出生的時候,身體是不是有什麼疾病,被遺棄在孤兒院,才被你乾爹帶回去?”
徐緋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你對我的調查裡,連這個都有?不應該吧?”
江航沉默,看來他沒猜錯。
並非所有墨刺和人類的混血,都會出現先天性疾病。
但這個群體裡,誕生天才的機率似乎比較高。
顧邵錚那幾個子女,估計都是這樣挑選出來的。
其他不夠優秀的,就成了後備軍。
江航問:“你是哪方面的先天疾病,嚴重到被遺棄,應該不輕。”
徐緋沒有回答。
江航自顧自說:“我很好奇,墨刺說到底就是一群木偶妖。木偶沒性別,變成人以後,怎麼分出性別?會不會有人沒性別?”
他瞥一眼徐緋的側臉,“所以,你該不會返祖了,不男不女,是個天閹?”
金棧的眼皮勐地一跳,下意識去摸門把手。
理智告訴他,要立刻下車。
沒想到,徐緋的情緒異常穩定:“天河裡化形時,墨刺的性別取決於刺客骨。用了男刺客的骨頭,就變成男人。用女刺客的骨頭,就變成女人。”
紅燈亮起,徐緋踩下剎車,微微轉頭:“我的祖先,估計用了兩根骨頭,一男一女,因此雌雄同體。你說的沒錯,我返祖了,性別自由選擇。”
他唇角一勾,“江先生,你再這麼關注我,小心我放棄松蘿,變成女人來糾纏你。”
真的假的?金棧的眼皮又是重重一跳,默默拿起手機,給夏松蘿發了一條微信:“你難道是什麼招惹癲公的體質嗎?”
第94章 首領
刺客的首領。
江航沒什麼反應,他朝徐緋斜睨過去,眼底寫著譏誚:“夏家都把你們歸類為普通人了,如果可以隨意切換性別,你還算普通人?那你被清除真是不冤枉。”
徐緋輕笑:“怎麼,切換性別很罕見?泰國到處都是,人妖也成妖怪了?也該被清除?”
“原來你變女人的方式,是打算去泰國的整形外科?”江航點了點頭,“東南亞我熟,我可以幫你介紹門路。”
“你就是不相信我能自然轉換?”
“你有本事,現場變一個讓我開開眼。”
“真這麼在意我的能力?”
金棧忍不住扶額,打斷他們:“大哥們,綠燈了。”
後面大排長龍的車輛在瘋狂鳴笛,是真聽不見嗎?
別忙著研究泰國的整形外科了,先去掛個耳鼻喉科看看吧,順便再去掛個腦科。
然而,這倆人竟然置若罔聞。
金棧催促:“真不怕去晚了,毒牙死在刺客手裡嗎?”
江航表情淡漠:“我是去抓人,不是救人。像他那種反社會,死就死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儘管queen已經調查出結果,在哈薩克被毒牙抹脖子的司機,的確有幫派背景,還有販毒的前科。
毒牙可能是認出了他,才跟去停車場。但他的行事作風和殺人手法,都具有明顯反社會傾向。
徐緋轉過頭,輕踩油門駛過路口:“毒牙可以自控,我們或許會做違心的事,但從不濫殺無辜。你和夜鴞做過同事,他製造武器,拿來做測試的人都是些什麼貨色,你該清楚。”
江航質問:“失憶了?前幾天你們還想殺我,我是什麼貨色?”
徐緋目視前方:“你幫夏正晨,對我們來說,你就不無辜。”
江航嗤笑一聲:“如果規矩都由你們定,你們永遠沒錯。”
徐緋沒說話,直到行駛到下一個紅燈,他才恍然想起來:“你剛才說什麼,夏家把我們歸類為普通人?什麼時候的事情,今天?”
江航目光微沉:“一直以來,追殺你們的究竟是哪一路人馬,你們真的很清楚?”
徐緋好笑:“我師父從南宋末年活到今天,活著的歷史書,她能不清楚?”
金棧提前提醒:“大哥們,紅燈還有三秒鐘。”
……
酒吧裡,夏松蘿低頭回復金棧的資訊:徐緋是個詐騙犯,嘴裡沒一句實話。
傳送完資訊,她停下腳步。
前方不遠處就是吧檯,小丑女和夜鴞正坐在那裡聊天。
夏松蘿原本是想過來找徐緋,打聽點訊息,現在知道徐緋竟然跟著江航一起出去了,就沒必要再上前。
但夜梟注意到了她,抬手和她打了個招唿。
他以為夏松蘿也是看中了這裡的位置。
吧檯能看到貴賓卡座,方便保護正“和談”的三個人。
夏松蘿走過去,在夜鴞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
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然後點了一杯不含酒精的莫吉托。
藍調音樂下,先說話的是小丑女,她搖晃著手裡的高腳杯:“真沒想到,這些追殺我們幾百年的門客,今天竟然在酒吧給我倒可樂。”
又指了下不遠處的“男模”,“還挺帥,是做做樣子,還是真可以拉過來陪我喝兩杯?”
“你從‘線’分辨出來的?”夏松蘿順著她的手勢望過去。
這些男模都是門客手下假扮的,習武之人,身上的光線很少。
夏松蘿剛才已經把全場都掃了一遍,用來分辨客人裡有沒有可疑人物,特別有用。
“她看不到人的線,只能看到動物。”夜鴞把話接上,“她雖然有點墨刺的天賦,但兩種天賦都弱的可憐。”
小丑女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總比你一點天賦都沒有,完全是個普通人強?”
夏松蘿想起爸爸在情報裡,把小丑女除外了,也就是說,小丑女在被清洗的名單上。
夜鴞忽然轉頭問她,一雙大眼睛寫滿了好奇:“江航真是你男朋友?”
夏松蘿想說“就快是了”,但這話太奇怪,肯定要被追問,她懶得解釋,反問:“你覺得我倆不配?”
“看起來挺般配。”
然而夜鴞和江航是在中東軍火作坊裡認識的,總覺得他們這些在道上摸爬滾打的邊緣人,和夏松蘿像是活在兩個世界。
夜鴞朝貴賓卡座看一眼:“你爸竟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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