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99頁

3,06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然而,被除名的這一客,雖然失去了法器,卻找到了另一種傳承天賦神通的方式,血脈延續至今。

他們並不記恨將他們除名的夏家,而是將所有矛頭,全部對準了昊天系。

相比較地母系,全稱是地母造化系。

昊天系,全稱是昊天秩序系。

昊天,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老天爺”,是規則秩序的化身。

沈維序的加密郵件,傳送過去沒多久,就收到了對方的回復。

——“你是不是忘記了,助你出籠,只因為你是被昊天的人馬封印。其他的,我們不管,更不願和夏家,以及十二客為敵。”

沈維序回復:“我請你幫忙對付的人,不是十二客。他叫江航,從小佩戴一枚青銅吊墜,蘊含著昊天系的能量。最近我才從他女朋友那裡看到,竟然是豎直棍狀,雕刻著一隻很抽象的金烏,挺像你們要找的‘九日鑰匙’之一。”

——“借刀殺人?”

沈維序:“你來看看就知道了。”

許久。

——“他在哪裡?”

第123章 啟程

兵分兩路

沈維序傳送了一個地址過去。

沈鏽猶豫著問:“老闆,這位大佬三十年前助您脫困,現在少說也得五十多了?”

“六十多了。”沈維序看一眼螢幕頂端的時間,凌晨兩點半,“這個點還能回復我的郵件,應該不是本人。”

能管理這個帳號,證明話語權很高。

沈鏽皺起眉:“不能這麼判斷吧,他才六十多,您都六百多了,這個點不也在發郵件?”

沈維序抬頭瞥他一眼。

沈鏽連忙換話題:“您有沒有詳細說明一下江航的情況,派個能打的,年輕的,處於巔峰期的。”

沈維序放下手機:“自古以來,能入這一客,就沒有不能打的。”

但沈鏽的話,提醒了他。

沈維序再次點亮螢幕,追加資訊:“最好不要帶形象出眾的年輕男性過來。”

——“為什麼?”

沈維序:“他會變得異常敏銳,攻擊性增強,更不容易對付。”

……

夏松蘿跳回陽臺,拉開玻璃門走回客廳裡。

夏正晨正要去敲她的房門,聽到動靜,轉頭看向她。

夏松蘿假裝自己是出去檢視:“爸,你是不是也聽見了?”

“出了什麼事情?”夏正晨朝陽臺看。

“不知道,但應該沒事。”夏松蘿心頭髮虛,不敢待太久,伸了個懶腰,“快回去睡吧,很晚了。”

不等他開口,也不管他怎麼想,夏松蘿迅速推門回自己的房間裡。

她心裡很清楚,眼下的情況,即使被爸爸發現,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關上門後,她徑直走到窗戶邊,隔著玻璃望向對面的矮樓。

剛才跳陽臺回來時,瞥見樓頂有個人影。

此刻看清楚了,是莫守安,依舊是酒吧裡那身裝扮。

莫守安與她的視線遙遙對上,明顯踟躕了片刻,從樓頂一躍而落,來到她的窗下。

看來不是找她爸,是專程來見她。

夏松蘿只能把床上的薄毛毯拿起來,開窗翻了下去。

細雪裡,莫守安瞧她裹著毛毯:“上去你房間裡說話?”

“別了。”夏松蘿搖頭,“被我爸聽見,又要發脾氣。”

莫守安微微皺眉:“他經常對你發脾氣?

夏松蘿再次搖頭:“沒有的事兒。”

莫守安沉默下來,但瞧見她怕冷的模樣,又必須趕緊把話說完:“我回去仔細想了想,覺得,該來向你道個歉。”

“你需要道歉的人是我爸。”夏松蘿說,“不管你有多少理由,欺騙我爸這事兒都不正當,起初那幾年,我爸被你害得真的很慘。”

雖然是在控訴,但她語氣卻並沒有那麼銳利。

該怎麼說呢,這都第三週目了,忽然感覺很多恩怨都像是褪了色,變得輕飄飄。

如今,能活下來就是最好的。

夏松蘿又說:“至於我,你沒什麼虧欠的,我可以理解。”

莫守安打量她,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什麼偽裝:“真的麼?”

“真的。”夏松蘿迎上她的目光。

莫守安反而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做好了捱罵的準備,因為徐緋說她看上去溫和,實際上很有脾氣。

沉默中,夏松蘿率先開口:“這樣吧,你要實在覺得虧欠我,想要補償我,等忙完以後,你可以準備二十一份生日禮物,把之前欠我的補回來。哦對,還有每個月的零花錢,一起打我卡上。”

莫守安愣了愣,微微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種量化型的補償方案,給她內心的侷促,找到了一個出口。

說完,她抬頭,朝隔壁江航的住處瞥去。

夏松蘿心中瞭然,莫守安剛才在對面樓頂,肯定瞧見她去偷襲江航了。

莫守安眉頭一皺,紅唇微張。

夏松蘿以為,她想對江航這個人發表點意見。

然而,莫守安一個字沒提,收回視線,語氣輕緩:“回房間去吧,別凍著了,我先走了。”

是個說走就走的性格,旋即轉身,快步融入夜色中。

夏松蘿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感覺她和爸爸一樣,都不太喜歡江航。

她還很會訓人,之前在映象工廠,當著外人的面,能把徐緋這個徒弟訓成孫子,一點面子也不留。

剛才忍住沒說,應該是覺得沒有資格吧。

這一層突如其來的血緣關係,對她二人來說,都太過陌生了。

一時半會兒,誰也沒辦法進入角色,因此沒什麼溫情,只有充斥著怪異感的尷尬。

天氣太冷,夏松蘿沒琢磨太久,翻回房間。

脖子裡還沾著江航的碎髮,癢得不行,趕緊去簡單衝個澡。

等她換好衣服,再次跑去隔壁,發現江航竟然還在浴室裡待著。

夏松蘿去敲浴室門:“我連頭髮都吹乾了,你還沒洗好?”

水聲停止,江航無奈的聲音傳出來:“我不用先修窗戶?玻璃沒掉,但窗框合不上,我怎麼洗?”

夏松蘿詫異:“你都用涼水洗澡了,還怕吹點冷風?”

他沒回答。

“那你洗吧,我等著你。”夏松蘿扭頭走。

他這疑心病沒轍了,又不是一樓,窗戶咧開一條縫,誰還會從房頂倒掛金鉤,偷看他洗澡?

……

江航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看到夏松蘿蜷縮在沙發上。

唿吸清淺,已經睡著了。

他原地站著看了會兒,走過去小心地將她打橫抱起,去往臥室。

彎下腰,剛把她放在床上,她就醒來了。

夏松蘿勉強睜開眼睛,說話之前,先打了個哈欠:“不行,洗完澡什麼都不想幹了,今晚不練了。我要睡覺,天大的事情,睡醒再說。”

江航說了聲“行”:“回去吧。”

夏松蘿卻往裡側一滾,伸手在身側拍了拍:“懶得動了,這麼大的床,一起睡。”

江航站在床邊,低頭審視她:“一晚上,如果我被你成功偷襲兩次,以後我不用混了。”

夏松蘿無語:“你看你,無緣無故,我偷襲你做什麼。”

“你睡吧。”他不接話,轉過身。

“我保證不偷襲,你也不相信啊。”

“相信。”江航扭頭看她一眼,意味深長,“但我們還沒結婚,怎麼能睡一張床?”

夏松蘿說:“就我們這關係,有必要這麼講究?結不結婚,不就一張紙?”

“那不是一張紙,差別很大,World of difference。”江航指了下隔壁,再次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沒那張紙,你就得翻牆。我但凡做一點出格的事兒,你爸就得把‘黃毛’兩個字刺我臉上,這輩子別想翻身了。”

夏松蘿擰起眉頭。

江航只是看著她,沒再多言。

夏松蘿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爸爸已經很討厭他了,謹慎點兒是好事兒。

她坐起來:“把我拖鞋拿過來,我還是回去睡吧。”

江航原地站了幾秒鐘,什麼也沒說,出去了。

等到了門口,他才說:“懶得動就在這睡吧,天亮之前我叫醒你。之前在我家裡,不都是你睡床我睡沙發,今天知道心疼我了。”

門被帶上,還帶了一點響動。

夏松蘿感覺他又帶了點兒怨氣,想了半天,也沒琢磨明白這次的問題出在哪裡。

明明讓他來睡床了,是他自己顧慮太多,和她沒關係吧?

算了。

夏松蘿困得睜不開眼,重新躺下。

雖說要坦誠,但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兒,沒必要事事搞清楚。

人的習慣也不是剪個頭髮,勸解兩句,說改變就能改變的。

……

這一夜,夏松蘿做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夢,翻來覆去,都是金棧今夜講過的信件內容。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