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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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真實場景,還是她照著文字描述,臆想出來的場景,她也不知道。
天快亮的時候,她的夢境險些被打斷,是江航來喊她起床。
她暫時不想醒來,伸手摟住他的脖頸,雖然沒說話,但意圖不言而喻。
迷迷煳煳中,感覺到江航把她從床上抄了起來。她迎面掛在他身上,雙腿環在他腰側,腦袋耷拉在他肩膀上。
一件外套從背後罩下來,將她連頭矇住。
她閉著眼睛,昏沉間,聽他關門、拉門、跳躍……
隨後,將她放回床上。
整個過程都很絲滑,她翻了個身繼續睡,還能將夢續上。
睡到上午九點,是真的不能再睡了,因為必須啟程了。
她爸要去天河浮槎的渡口,在哪裡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北上,queen和齊渡送他去。
而夏松蘿不去送他,同時出發前往喀什,需要沿著塔里木盆地的邊緣,往西南走。
父女倆在樓上收拾行李的時候,樓下,車已經停好了。
江航和蘇映棠站在車邊聊天。
蘇映棠檢視手機:“你需要的東西,基本都準備好了,已經在陸續送往喀什。”
江航昨晚就給她傳送了一個清單,讓她的人在喀什準備,除了車輛、極地裝備,還有武器。
“還有。”江航昨夜裡又想起一些零碎的,現場編寫,傳送過去。
蘇映棠逐條檢視。
江航說:“queen,這次多謝你們,我們如果能渡過這一劫,今後有什麼需要,隨便開口。”
蘇映棠平靜說:“你不喜歡客套,就免了吧,我們也不全是因為……”
話未說完,聽到江航補了一句,語氣有幾分刻意的隨意:“都是朋友,隨便開口。”
朋友?
這下蘇映棠不得不抬頭,看向他。
一直以來,她廢了好些勁兒,很想聽他說出“朋友”兩個字。
真說出來了,感覺像做夢一樣,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主要是太快了。
前兩年,他就像捂不熱的石頭。
消失大半年回來,還是那個冷硬的德行。
只不過夏松蘿的出現,讓她隱約看到石頭上的一點裂縫。
但這才幾天啊,裂得也未免太著急了點,直接被炸了似的。
齊渡坐在駕駛位,手肘支在車窗槽上,盯著江航,盯半天了:“香港仔,你這頭髮哪兒剪的,審美和手藝不錯啊。”
蘇映棠聞言,有些恍然地看向江航的頭髮。
習慣了江航白天在戶外,幾乎總是戴著棒球帽,那帽子像是焊死在他腦袋上了。
今天他沒戴,可她的大腦,好像預設了他依然是戴著的,一時都沒發現他正經剪了個頭髮,精神利落。
沒等江航回答,蘇映棠手機響了:“映象那邊,你點名要的徐緋和小丑女過來了,到門口了。”
江航傳送一條資訊給金棧:“準備出發。”
金棧早就已經在車裡坐著了,收到資訊,他掛上檔,沿著花園中央結冰的噴泉,把車緩緩開過來。
車子沒熄火,維持著暖氣輸出。
他推門下車,朝江航招招手:“你過來一下。”
等江航走近,金棧低聲說:“我有個疑問,為什麼不帶著那個淘金客,她人在這裡,閒著也是閒著。”
淘金客最擅長下礦淘寶,冰礦也是礦,他們要深入地底,顯然是淘金客的強項。
江航看一眼他的大G:“你的車只能坐五個人,再帶一個淘金客,你坐車頂上?”
金棧眼皮跳了跳:“咱們很窮嗎,為什麼不能開兩輛車?”
江航瞥他:“不能,不到萬不得已,我們必須抱團。”
金棧和他商量:“那我覺得,帶淘金客比帶小丑女有用多了,她的作用,無非是對付可能會出現的古生物。‘可能’,意味著不一定會出現,即使出現,也能用武力鎮壓。”
江航暴揍狼人的場景,他還記憶猶新。
“你怕小丑女?”江航看向他。
“有一點。”金棧實話實說。
人生第一次被別車堵截,就是小丑女領著一群僱傭兵乾的。
第二次見她,差點兒被她唆使狼人一巴掌拍死。
而她也險些被江航一箭射死。
經歷過這種打打殺殺,今天居然能坐在同一輛車裡,一起去做事,匪夷所思。
金棧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因為瞧見徐緋和小丑女乘坐蘇家的擺渡車,朝這邊過來了。
小丑女今天也沒化那怪異的妝,但一頭五顏六色的頭髮,再次紮成雙馬尾。
徐緋則還是老樣子,飛行夾克,連帽衛衣,膝蓋上擺著一個樂器箱子,應該都是他的刀。
江航交代金棧:“待會,你儘量卸下防備,讓松蘿感知你的光線,嘗試連線。這一路多連線幾次,爭取做到瞬連。”
金棧指著自己:“讓松蘿連我?”
江航的聲音沉下來:“我要是沈維序,現在第一個除掉你,你目前的處境是最危險的。”
所以,帶著金棧不能去送夏正晨。
兵分兩路同時出發,夏正晨那邊反而更安全。
金棧明白了:“松蘿連著我,沈維序可以看到那條線,他只要傷害我,他自己也會受傷。”
小丑女從擺渡車上下來,笑了一聲:“這種普通連線,沈維序或許可以截斷。夏松蘿想再連,是需要時間的,這個間隙,咱們柔弱的金律師恐怕抵抗不住。”
江航沒有這種打算,不可能讓松蘿涉險。
他看向彎腰下襬渡車的徐緋:“不是一直連著,關鍵時刻,瞬間連。”
徐緋身體一僵:“連我?讓我當人肉盾牌?”
江航將手插進口袋裡:“你有忍者盾。上次莫守安和我交手,我發現你的忍者盾挺好用。”
徐緋必須澄清:“對方下死手的局面,我的盾擋不下太多,我們都會受重傷。”
江航提了提唇角:“那你必須寸步不離的把金棧保護好,生死關頭,松蘿會將金棧和你瞬連。松蘿可是很相信你的實力,絕對不會猶豫。”
徐緋終於懂了:“這就是你點名要我一起去的目的?”
江航冷笑:“不然請你當打手?自己多大本事,難道不清楚?配給我當打手?”
他剛說完,被金棧拍了拍肩膀。
金棧給他使眼色:“你岳父下樓了,快去接一接,人情世故這方面,瞧瞧人家齊渡。”
江航轉頭,看到夏正晨和夏松蘿一起從樓裡走出來。
而齊渡早已迎上去,笑著打招唿,自然地接過夏正晨手裡的行李包。
江航心裡不屑地說了聲“諂媚”,腳步卻已誠實地轉方向,朝樓門口走。
夏正晨等他走近:“你半夜還特地出去理了個頭髮?”
江航抿緊嘴唇。
夏松蘿忙把手裡的行李箱,交到江航手上,打岔:“大家都到了,就等我們啦?”
夏正晨沒打算放過他,讚賞地點頭:“挺適合你的,既然有時間和心情去剪髮,怎麼不順便染個顏色?黑髮太沉悶了,不適合你,染個亮點的顏色,更精神。”
金棧盯著江航緊握成拳頭的手,朝徐緋低聲嘆氣:“算了,你也別和他計較了,都不容易。”
第124章 推銷
是推銷還是搭訕
徐緋朝樓門口望過去,沉默不語。
小丑女抬起手,在他肩頭按了下:“昨天晚上,你不是還和乾爹一起教育我,說什麼要不是江航那封信,咱們這些人,除了你,全都死了,全都欠了他。今天又同乘一艘船,儘量配合江航。”
徐緋收回視線,笑了下:“我看著像是生氣了?都來勸我?”
小丑女聳肩:“沒昏頭就好。”
她一扭頭,餘光瞧見金棧正在瞥她的穿著:“怎麼了,金大律師?”
金棧從見她第一面,就很難不注意她的穿著,他都冷得穿上了羽絨褲,她卻穿著短褲和薄薄的肉色長筒襪。
當時覺得她好像一個瘋子。
自從得知混血異種可能出現缺陷,金棧懷疑她的缺陷,或許是嚴重的統感失調。
一為避免被當色狼,二為試探,金棧問了句:“你真不覺得凍腿?”
小丑女挑挑眉:“我說凍腿,你難道會把你的褲子脫下來給我穿嗎?”
金棧立刻賠了個笑臉:“冒犯了。”
不再說話,並且在心裡告訴自己:少惹她。
……
這時候,夏正晨已經走到車門邊,心情複雜地擁抱了一下夏松蘿。
該囑咐的話,父女倆在樓上吃早餐的時候,已經囉嗦了一遍又一遍,把夏松蘿都給說煩了。
眼下,他擁抱著女兒,視線落在江航身上:“照顧好她。”
江航剛被他奚落,正忍氣吞聲,突然從他的眼神和語氣裡,讀出幾分請求。
他回應:“我盡力。”
等夏正晨坐進車裡,江航才將一把摺疊水果刀遞過去,看著他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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