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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封印,淘金客沒問題。

沈維序那個等級的封印,沒有可能。

夏松蘿不知道江航信了沒信,反正今天出行,他依然提都不提淘金客,應該心中還是有疑慮。

現在倒是可以判斷,這夥人不是淘金客。

淘金客的法器名字寫得很明白,“應物”,只能探物,探不了人。

夏松蘿看這周圍的環境,她起碼被這傢伙挪移了十幾公里,都從市中心來到深山老林了。

但她還是質問:“你使用的是不是探驪手,你是淘金客吧?”

門外,他的聲音有些幸災樂禍:“夏家的傳承,斷代的是真厲害,也不知道你家那位老祖宗,得知今天的下場,後不後悔當年將我們踢出局。”

夏松蘿眉頭一皺,踢出局?

從十二客裡?

老祖宗因為某種原因,將他們這一客除名,隨後取了部分神通,融入了新成立的淘金客?

昨晚還在聽爸爸說,淘金客形成於盛唐。

唐代是古代金銀器製作的巔峰,對黃金的需求量空前。

那門外這傢伙至少在盛唐之前就被除名了,一千三百年了吧?

沒有法器,為什麼還能有天賦神通流傳下來,還不弱。

他催促:“考慮好了沒有,能談成合作最好,談不成,我就只能費力施展神通,你就要遭罪了。”

“少廢話。”夏松蘿攥緊了拳頭,並且擺出一個起跑衝刺的姿勢,做好躲避箭矢的準備,他可能要把她從屋裡強行挪移出去。

她在心裡估算,出去之後,先去攻這傢伙。

他忽然說:“我聽說你很喜歡玩遊戲,不知道,你有沒有玩過《戰錘40K》”

夏松蘿沒有玩過,但聽過,這是一款很經典的老遊戲:“你有話直說。”

他說:“我沒玩過,可我很喜歡裡面的一句臺詞,翻譯成中文,可以凝聚成六個字——‘我見,我破,我奪’。含義雖然不同,但這六個字,恰好和我的神通有一些相似之處。”

什麼東西,太抽象了,夏松蘿完全聽不懂:“能不能說簡單點,不要以為所有的遊戲術語我都懂。”

“很簡單。”他的聲音逐漸在靠近,“‘我見’,既是我看到了你,你已經被我鎖定。”

“‘我破’,我透過‘儀式’,斬斷你的舊因果。”

“‘我奪’,我奪取了你的因果。”

他停頓一下。

夏松蘿聽著他的聲音,似乎已經到了門外。

他繼續說:“再說簡單點吧,我呢,能把江航從你心中刪掉,取而代之。你說,你會不會乖乖幫我去殺江航?”

夏松蘿瞬間睜圓了雙眼,心中驚駭,這他媽是什麼超標怪?

難怪被老祖宗踢出去,這職業不刪掉,別人還怎麼玩?

“你究竟是什麼客?!”夏松蘿並沒有退,手握成拳,膝蓋下沉,重心前傾,依然保持著進攻的姿勢。

一門之隔。

他沒回答,只是發出了最後通牒:“不要懷疑我能不能做到,我不做,單純是我厭惡這種手段。因為……我會複製江航對你的情感,將會對我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汙染!”

第128章 超標怪

誰也別說誰

“不好意思,我還真懷疑你沒這個本事。”

夏松蘿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提醒他,“沈維序沒告訴你吧,太陰刃的羈絆,被我種給了江航。你施展神通,要對抗的並不是我的情感,而是我體內的刺客法器。我勸你考慮清楚再動手。”

門外,他果然沉默下來。

但似乎並沒有放棄,仍然想要試一試。

夏松蘿看不到外面的場景,聽得卻很清楚。

“老大,我看還是算了吧,咱們只是圖個穩當,才想著策反她。如果太吃力,可能會受傷,那就划不來了。”

夏松蘿聽到“策反”兩個字,覺得搞笑,有這麼策反的嗎?

“阿東說的有道理,談不攏就別浪費口水了,直接抓人。把她一綁,拿來牽制一下江航,你還怕打不過他?你今天怎麼磨磨唧唧,這麼多話。你不累嗎,我都聽累了。”

“我也覺得你這次有點謹慎過頭了,抓吧。”

七嘴八舌裡,唯獨沒聽見大首領說話。

“老大,你該不是瞧她長得漂亮,捨不得打她?”

大首領終於開口,聽上去很生氣:“都忘了嗎,她是夏家的人!”

“咱們只是抓她當人質,又不是殺她。夏家都垮臺多少年了,人家正統十二客都不聽話了,你還當她公主呢?”

“動手啊?”

“上啊。”

“老大,別磨蹭了,這裡冷得要死。”

“陸橫,你要是有顧慮就讓開,我們幾個一起上,不信拿不下她!”

夏松蘿側耳聽著,這大法師叫陸橫?

他們這個組織果然很崇尚自由,至少言論自由,對老大都敢直接喊名字。

但又覺得奇怪,聽上去,這個陸橫好像很能打。

可是他的天賦神通,似乎是“概念”和“意念”的組合體?

十二客裡,謀客偏向於操控“概念”,透過策劃編寫“因果”,影響現實,提高終極目標的成功機率。

說客則是純粹的“意念”大師。

她爸爸說,無論成為謀客還是說客,都需要超強的精神力作為支撐。

然而根據質量守恆定律,當精神力被開發到頂峰,體格相對就會孱弱,很難在武學上取得什麼成就。

陸橫的精神力強,武學修為又高,不就違背質量守恆了?

以夏松蘿玩遊戲的經驗,懷疑這傢伙可能有雙形態,一個能遠端鬥法,一個能近身搏鬥。

短時間內,夏松蘿想不了那麼多,只知道,此刻是個進攻的好時機。

刺客刺殺,從來不講太多戰術,只在攻擊中隨機應變。

她勐地拉開石門!

視線甚至都沒聚焦,僅看清門外之人一個非常模煳的輪廓,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經像兩支利箭,朝他雙眼戳過去!

“老大小心!”

陸橫一個明顯慌亂後仰的動作。

他比夏松蘿高很多,這一仰,她的雙指就夠不著他的眼睛了。

明知他武力不低的情況,夏松蘿不會把他當木樁子。

戳眼只是個引子,目的就是迫使他下意識仰頭。

就在他仰頭的同時,夏松蘿已經掄起左臂,劃出一道弧線,借用擺臂的慣性,自下而上,一記灌注了全身動能的上勾拳,重擊在他暴露的下巴上!

“咚”的一聲!

壓下了陸橫的悶哼,他被這一拳打的眼冒金星,踉蹌著急退,嘴角流出了血。

夏松蘿立時就知道,他體格的確不錯,一般人挨這樣一拳,牙齒至少要掉一顆。

但她沒辦法乘勝追擊,陸橫很聰明,他是朝側邊退的,將她暴露在了那些小弩的狙擊中。

夏松蘿第一次被亂箭逼回去後,就總結了一下教訓,自己天賦剛覺醒沒幾天,經驗還是太少了。

面對這種情況,不能只想著閃避。

她不是個普通刺客。

她是奇門十二客裡的刺客。

“開關”開啟,光線世界開始展露。

這些人身上的光線雖然很淡,不容易連線,卻可以連那些弩。

夏松蘿扔下陸橫不管,直衝最近的一個弩手。

“嗖——!”

她滾地躲閃。

但因為是突臉,距離太近,無法捕捉短箭的軌跡。一支短箭從她耳廓擦過,有一股刺痛感。

夏松蘿沒管,頂著弩口,繼續突臉到目標人物面前。

起身一剎,一記馬伽術的奪械技法,鎖腕,掌噼,將他手中小弩奪走。

迅速摸到懸刀,用力一掰!

“啪!”

隨後,其他十幾人手裡的小弩,如同連上線的鞭炮,爆發出一連串的脆響。

懸刀紛紛斷裂、脫落,十幾柄小弩集中報廢!

好幾個人不防,弩口瞄準她之後,勐按懸刀,反而被金屬斷面,將手指割開一道血口子。

一時間,沉悶壓抑地抽氣聲此起彼伏。

“都挺能忍。”夏松蘿真誇,不是譏諷。

她說著,腳下不停,躍上圍牆頂部。迅速擺臂,“彈簧”發力,勐蹬一腳圍牆,縱身朝外躍出了十幾米。

落地的時候,雙腳被粗礫石硌得生疼,隨便選了一個方向悶頭逃跑。

剛跑出去百十來米,夏松蘿放眼一望,愣住了。

猜到了外面會是很荒涼的戈壁灘,卻並非常見的一馬平川,而是很典型的那種沖溝地貌。

戈壁被切割的縱橫交錯,高低不同,切面中間,是十幾米高的溝槽裂谷。

大多數裂谷都比較寬,以她的“彈簧”不一定能跳過去。

想要離開這裡,如果不繞遠路的話,就只能“過山車”似地爬上爬下了。

來喀什的路上,夏松蘿專門研究了下地圖,大概能夠判斷,這裡可能是喀什北部,一片古河床衝擊區,面積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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