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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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出資訊之後,金棧就有些明白了:“你說的溟河?指的是不是坎兒井?”
喀什附近,早已荒廢掉的古代水利系統。
江航懶得解釋,本來也不是解釋給他聽的:“等去到那裡之後,你自然會知道。現在就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金棧問:“你拿什麼抓?”
江航說:“赤手空拳。”
金棧打量他:“你是個職業獵妖人?”
這世界有妖嗎?
江航忍著不耐煩,繼續解釋:“職業修理工,什麼都修理,包括修理這種溟河生物。”
又問,“去不去?”
金棧搖頭:“你去吧,可能會遇到,又不是一定會遇到,我不想多浪費力氣。”
開玩笑呢,鴿子還沒來,他拿什麼去對付這種聽都沒聽過的生物。
一聽就是不能坐下來講道理的東西。
“好。”江航本來是想抓他一起去做個見證,現在不抓也行。
他提步離開。
夏松蘿趕緊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跑去金棧身邊:“你為什麼不去?一起去看看唄。”
難道是她誤會江航了?
還是,他故意編造的說辭?
不管怎麼樣,夏松蘿眼睛裡的好奇,快要溢位來。
“你好奇,你跟他一起去看看。”金棧指了下門口,攛掇她,“我很有自知之明,我家大黃蜂還沒來,我過去可能是個累贅,知己知彼的重任,交給你了,回來和我講講。”
既然能被江航赤手空拳抓住的生物,以夏松蘿的身手,應該不會有危險。
夏松蘿稍稍猶豫了下,追了出去。
她追到電梯間,電梯門正要關,被她給按開了。
她走進去。
電梯裡還有其他人,她也不好和江航說話,只站去他身邊。
但他往另一側,稍微挪了半步。
等電梯抵達頂樓,門開之後,江航大步走出去。
夏松蘿在後面小跑著追:“江航,能不能帶我一起去看看?”
江航理都不理她,走到車子前,跨上去。
夏松蘿按住他拿頭盔的手:“金棧不敢去,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回來我就能告訴他,這樣你們到了喀什,拿到羽毛的機率就會提高。”
江航扭頭看她:“我自己不能告訴他?需要你轉告?”
夏松蘿訕訕說:“你普通發辣麼差,用詞經常出錯,不一定能講清楚,我講得肯定更繪聲繪色,更詳細。”
她說完,看江航的反應。
他不說話,也沒什麼反應。
夏松蘿又說:“我幫你工作,還不分你的佣金……行吧,如果你覺得我是個累贅,我給你錢,僱你當我的保鏢,這樣總可以吧,給你賺雙份。”
說著,夏松蘿把手機拿了出來,示意可以先加好友,轉帳給他。
江航低頭睨一眼她的手機螢幕,終於說話了:“載你,我不放心,把你身上的刀先給我。”
“沒有問題。”夏松蘿從外套兜裡掏出蝴蝶刀,遞給他。
江航接過來:“還有。”
夏松蘿只能撩了下外套,將綁在腰上的,被皮套裹住的戰壕刺,遞給他。
江航收進他的行軍包裡後,繼續伸手:“還有。”
夏松蘿猶豫幾秒鐘,又從褲子兜裡,掏出帶鞘的鷹爪,遞給他:“沒刀了,真的。”
江航的手卻沒收回來:“可以從背後偷襲我的武器,也都拿出來。”
夏松蘿吸了口氣,從腰包裡拿出一隻迪奧的口紅。
江航拿到手裡,擰開,裡面是把尖錐:“繼續。”
夏松蘿又把手上的一枚戒指摘了,遞給他。
江航拉住戒指上的藍色寶石,用力一扯,扯出一根極細的鋼絲,從背後勒住他的脖子,勒死他綽綽有餘的那種。
“還有。”江航都收起來。
夏松蘿磨磨蹭蹭地把扎頭繩的裝飾品,一個金屬圓環拿下來,圓環展開,是把環形刃。
都是她從網上買回來的小玩意。
交出這個之後,夏松蘿展開手臂:“真的沒有了。”
江航詢問:“真的?”
等夏松蘿點頭,他手臂一揚,倏然把她手機搶了過來。
卸掉手機殼,江航兩根手指一夾,將藏在手機殼裡的一枚男士剃鬚刀片夾了起來。
亮在他和夏松蘿眼前。
夏松蘿吃驚,他怎麼發現的,之前翻看她手機聊天記錄的時候?
他這雙是豌豆公主的手嗎?
這都能感覺到?
一瞧江航那雙眼睛,寒得淬光,比眼前的刀片還銳利,夏松蘿趕緊說:“我只是拿著防身,你這麼害怕幹什麼,咱們都同行一路了,我也沒有對你……”
她的話,被江航給強硬地打斷了,這次是語速很快的粵語:“大小姐,你頭先仲莫名其妙打我一巴掌,邊個敢保證你唔會莫名其妙捅我一刀?”
夏松蘿愣了下,大致聽懂了。
粵語都蹦了出來,看來是真惱了,不會再帶她去了。
江航卻下了車,再一抬腿,坐到了後方的駝峰蓋上:“你騎,你載我。”
夏松蘿的確有證,但杜卡迪這種仿賽她身高不夠,只能墊腳尖,不舒服。
她拒絕:“你們摩托車圈裡,男人坐女人後座,可是很丟臉的。”
江航在駝峰蓋上坐穩,提了下那一兜子暗器:“命更重要。”
第15章 疑心
夢中
夏松蘿真是無語極了,又說:“你不是不喜歡坐車,更喜歡自己掌握方向?”
江航還是那句話:“命比什麼都重要。”
給她一個眼神,不騎車載他,就不要去了。
夏松蘿忍了忍,抬腿跨上了坐墊,只能單腳尖點著地面,另一條腿翹著。
去握車把,需要前傾身體,傾得很低。
油箱就在大腿根,頂住她的恥骨,令她很不舒服。
之後要把側撐給踢開,她的腳蹬了好幾次,都沒蹬開。
越蹬越煩。
夏松蘿的好奇心向來很重,特別想去看看江航口中的溟河生物,但她又特別討厭別人逼她做她不喜歡的事情。
她就是不喜歡騎這種重型仿賽機車。
從小到大,多重要的事情,她爸嚴肅說三遍,夏松蘿堅持不聽,她爸也只能作罷,還得回頭哄她。
江航算老幾。
夏松蘿可受不了這委屈。
她抬腿下了車:“我不愛騎機車,你不信我就算了,把我的刀還給我,我不去了。”
江航看著她。
夏松蘿伸手:“給我啊,你是我班主任麼,沒收就不還了?”
江航還是沒有動作。
夏松蘿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八成是又要懷疑她:哦,原本是打算從背後捅我的吧,現在發現捅不成了,就不去了。
夏松蘿想起他突然蹦出來的那句粵語:“你剛才說什麼,我打你一巴掌是莫名其妙?我為什麼打你,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江航下意識說:“你誤會我……”
又閉嘴了。
“你倒是告訴我,你究竟和金棧說什麼了?金棧一直在那旁敲側擊我爸的事情,你們一起懷疑我爸是刺客了是不是?”
這才是夏松蘿最想打他的原因,“我好心給你寄封信,你打算把我祖宗十八代全查一遍?入黨也沒這麼查的吧?”
江航不知道金棧告訴了她多少:“那只是一些合理懷疑。”
“你拉倒,什麼歪理在你心裡都是合理的。”夏松蘿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知道了,你剛才拿我手機,根本就沒看聊天記錄!”
所以才會鬧出誤會來。
這傢伙,偷過她兜裡的蝴蝶刀,還拆過她的行車記錄儀。
夏松蘿掏出手機,厲聲質問他:“你是不是在我手機裡安裝什麼病毒程式了?”
江航反問:“你對你爸的職業,究竟瞭解多少?”
他懷疑,她根本不知道雲潤科技是做什麼的。
更不知道雲潤科技CTO的含金量。
頂尖駭客組織,都黑不進雲潤的資料庫。
夏松蘿繼續問:“你既然知道我爸的厲害,那你動我手機,是想搞什麼鬼?”
江航又沉默了。
夏松蘿:“說話啊。”
江航看向前方錯綜複雜的高架和霓虹燈,依然不吭聲。
這種鋸了嘴的葫蘆,其實比謊話連篇還更令人難受,夏松蘿使勁兒朝他肩膀推了下:“說話,有事當面說清楚,不要總是猜來猜去的,我不喜歡。”
江航是坐在駝峰蓋上的,機車重心現在都壓在尾部。
被她推得一趔趄,江航滑到前方的坐墊上,單腿支撐住險些倒掉的車子。
撐穩後,江航扭頭看向她,眼神和語氣都變冷了:“你之前不是說,你和你爸都沒問題,不怕我查。既然如此,我查我的,你現在生什麼氣?”
夏松蘿被他給噎住了。
她唿了口氣,放緩了語氣:“江航,我是覺得,你已經不是過分謹慎了,你是疑心病,病入膏肓的那種疑心病。整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把身邊所有人都想的那麼壞,你真的一點都不覺得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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