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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原本分叉的世界,在江航的身上出現了交匯?

金棧無法判斷,寄信的那個夏松蘿,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

千真萬確是個癲婆。

和江航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佔有欲都強得可怕。

哪怕時間倒流,未來重啟,也要在愛人的心上,留下一個刺青。

一個專屬印記。

當然,這裡有一個前提。

未來那個江航,她的丈夫,必須很愛很愛她,她的“連線”才有意義。

“她真是個刺客?”

金棧難以置信。

如果是,夏松蘿還不是一個普通的刺客。

這兩天,金棧透過和蘇映棠聊天,見到了掮客家裡的寶物,那具漢代的天平——權衡。

金棧對十二客的瞭解,進一步加深了。

十二客的天賦神通,都和“寶物”有關係。

信客的“信筒”。

掮客的“權衡”。

舟客的“浮槎”。

由此可知,其他九“客”,手中應該也有寶物。

金棧感覺著,是先有的寶物,才產生了奇門十二客。

最初拿到寶物的祖先,和寶物朝夕相處。

寶物的能量,會慢慢滲透進他的骨髓和血脈裡。

用現代概念詮釋,這是一種磁場入侵。

更嚴重點說,這是一種能量輻射。

被輻射過的持寶人,生下的後代,血脈裡天生帶有這種能量。

這些寶物雖然不知道是從哪來的,但數量肯定不會太多。

但古代人沒什麼娛樂活動,閒著沒事就生孩子。

隨著不停繁衍,數量越來越客觀,就逐漸形成了十二客大家族。

既然是從古代傳承下來的家族,就免不了分為嫡系和旁支。

嫡系始終持有寶物,那旁支血脈裡的寶物能量,只會越來越稀薄。

夏松蘿在信紙上,按下了一個血手印,裝入信筒,都能催動刺客的神通。

她必定是嫡系,還是嫡系之中的嫡系。

她的父母雙方,有一方,出身古武頂級刺客世家,是掌權者。

根據他們之前的推測,是夏正晨。

原本真是一點看不出來,但聽江航說,滅他家門的刺客,最擅長的武學竟然是太極,金棧也沒話講了。

他讀懂了江航先前的恐慌,以及現在的心如死灰。

金棧這會兒,也有些頭痛。

拿著信筒,在江航對面的沙發坐下。

說實話,金棧是真挺討厭他的,逮著機會就想挖苦他幾句,現在卻沉默不語。

十幾年嚴防死守,如履薄冰,誰知道,竟然被一個刺客悄無聲息的,在他心上劃了一刀。

又被江航一語成讖了,還真是溫柔刀。

靜默了足有五分鐘。

“江航,我認為小夏是沒問題的。”

金棧坐直身體,握著信筒,敲了敲茶几,“我一直懷疑,刺客分裂成了兩派,即使夏正晨是刺客家族的掌權人,他這邊,和東南亞那邊,應該沒有關係。”

江航繼續仰靠著沙發,閉目不語。

金棧繼續說:“為人父母,夏正晨不是個甩手掌櫃,小夏的成長過程,他親力親為。我認為,我們可以把小夏當成一面鏡子,從她的三觀,去窺探夏正晨的人品。他即使不是好人,也壞不到哪裡去。”

“行,就算再退一萬步,夏正晨真和東南亞那邊有關係,現代社會,你打算搞株連嗎?”

“爸爸是自己能選擇的?”

江航拿起帽子,戴上,站起身朝門口走。

金棧目望他的背影:“老爸不能選擇,老公的選擇卻很多。雖然不知道,未來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但是時光倒流,重來一次,她依然願意選擇你,這還不夠?”

“嘭!”

門被甩上。

金棧也適可而止了。

知道江航需要時間去冷靜。

他對刺客的恨,積聚在心頭那麼多年。

甚至全靠這口恨意活下來。

恨不得殺死所有刺客。

結果發現,未來的自己,和刺客結過婚。

現在的自己,對刺客動了心。

換成金棧,也是一樣接受不了。

……

花園裡,路燈下。

夏松蘿聽完蘇映棠講完,心裡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點堵得慌。

提到刺客,她的刻板印象,覺得神通應該是隱身之類的。

竟然可以“連線”?

而且殺人之前,還會潛伏,布控,神出鬼沒。

想起自己總說江航疑心病重,見識過刺客的神通,誰不得戰戰兢兢?

她正心情低落,聽見蘇映棠說:“他出來了。”

夏松蘿循聲扭頭,看著江航從那棟樓裡走出來。

穿著一身黑,雪夜裡,身形顯得愈發明顯。

帽簷壓得很低,深埋著頭,不看前路,整張臉都隱藏在陰影裡,看不到他的表情。

步伐快而沉,直奔這輛一直沒有熄火的酷路澤。

拉門,上車,轉方向。車身在夏松蘿面前劃出一道弧線,揚起一堆雪屑,就這麼跑了。

全程都沒瞥她一眼,把她留在了這裡。

夏松蘿傻站著,半天沒反應過來。

想著他是不是像齊渡一樣,忘記還帶了個人?

要不要這麼離譜,夏松蘿剛感覺有點心疼他,這會兒又無語了。

拿出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罵他一頓。

“小夏。”

聽見金棧喊她一聲。

夏松蘿抬頭望過去,斜對面的三樓,金棧推開了窗戶。

“他有事做,你今晚上先住這裡吧。”金棧看向了蘇映棠,“她過敏,不能住這邊,你另外給她安排。”

蘇映棠微微皺眉:“我知道了。”

夏松蘿朝金棧那棟樓走過去,站在樓下,抬頭望過去:“是和那個‘小丑女’有關係?他要去報仇?找得到她?”

金棧手肘支在窗臺上,嘴角一扯:“甭管找到找不到,總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然面子往哪裡擱?”

“說的也是。”夏松蘿還是很相信金棧的。

雪片太大,剛好落在眼睛上,夏松蘿趕緊垂頭,揉了揉。

金棧低頭看著她沾滿落雪的發縫,實在很難想象,這麼一個粗神經的小姑娘,竟然是一個天賦驚人的古武刺客。

看樣子,夏正晨一直以來,是故意把她養廢掉?

……

夏松蘿脫了外套,坐在蘇映棠給她安排的房間裡。

看一眼時間,晚上十點。

兩小時時差,其實才八點,還不到睡覺的點。

蘇映棠給她準備了洗過的新睡衣,總之什麼都妥妥當當的。

但夏松蘿沒有去洗澡,不打算在這睡覺。

有上次的經驗,她心裡總覺得,江航最遲不到凌晨一點,肯定會回來接她的。

他知道她不喜歡住在陌生人家裡,不會把她丟在這裡一整夜。

夏松蘿窩在沙發上玩遊戲,玩了好幾局,看時間,十一點半了。

她開啟微信,給他發了一條資訊:你忙完了沒?

只是資訊,他如果在忙,不回復就是了,也不會影響到他。

但他沒有回復。

夏松蘿繼續玩遊戲,再看時間,十二點半了。

切回去微信,好多訊息,但江航依然沒有回復。

夏松蘿又給他發了條資訊:你沒事“嗯”一聲呀?“嗯”一聲都累著你了?

時間過了凌晨一點。

江航始終不回訊息,夏松蘿的遊戲玩不下去了,心裡惴惴不安。

她想給他打個電話,又不知道他在幹什麼,會不會影響他。

夏松蘿只能繼續發訊息:你沒事吧?不要衝動,小心點。你答應我晚上給我當陪練的,別又病倒了。

剛傳送過去,想起昨天哄他喝藥,他發脾氣的事情。

夏松蘿又補一句:我不是這意思,我就是想說,你小心一點,忙完了別忘了回來接我。

再補一句:我沒洗澡,在沙發躺著,萬一等會兒不小心睡著了,沒看到訊息,你記得打電話把我叫醒。

不知道還要說些什麼了,她蜷在沙發上。

手機震動了下,她慌忙開啟,是一條APP的推送廣告。

夏松蘿實在忍不住了,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撥打他的微信電話。

打了三遍都沒人接。

她的指尖在螢幕滑動,從聯絡人裡,找出他的名字,撥過去。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都只有“嘟嘟嘟”單調的聲音。

撥第五次,即將自動結束通話時,“嘟”的尾音,終於被手動掐斷。

接通了,但沒人說話。

“江航?”她試探著喊一聲。

他沒有回應。

他發神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夏松蘿毫不在意,繼續問:“你在哪兒呢?沒事吧?”

他還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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