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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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會,一看就是個老手。
而她連初戀都沒有,以後要是真嫁給他,簡直虧大了。
她去廚房喝水,梳子朝餐桌重重一按:“那我有什麼辦法,整天你們說話都跟打啞謎似的,我問了也沒用,懶得問了。”
江航的視線,落在那把梳子上。
她在發脾氣?
宿醉導致他的頭很痛,還沒等他細想原因。
夏松蘿端著茶杯抿了一口:“你既然醒了,先去幫我把外賣拿進來再去洗漱。太沉了,我搬不動。”
江航依言朝卷門走,卷門沒鎖,被他“嘩啦”拉上去。
隨後,他僵在門口。
門外的雪地上,物品堆成小山,把出去的路都堵住了。
買的都是廚房用具,最底層是大紙箱,微波爐,烤箱,還有各式各樣的鍋具。
大紙箱上面,則是柴米油鹽和大量食材袋子。
第一眼望去,像是世界末日囤貨的物資。
江航再次揉了下刺痛的太陽穴,指著門外的半堵牆:“這做什麼?”
“做飯啊。”夏松蘿走到他身後,催他快點兒搬進來,“你昨天夜裡,不是特別、特別、特別想要煮飯給我吃?”
她從背後拍了下他僵硬的肩膀,“本小姐成全你。”
第44章 神通
天賦
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江航足足愣了十幾秒:“我……?”
他努力在一片混沌海里,打撈昨夜的記憶。
他記得,醉了,睡著了。
就在那張躺椅上。
早上醒來沒換地方,他以為自己昨晚一直處於昏睡中,不曾動過。
難道,中途被夏松蘿吵醒了?
他沒醒。
那是誰醒了?
這個念頭,令江航渾身的肌肉一瞬緊繃,下意識詢問:“昨天夜裡,我沒做什麼吧?”
或者迫切想要知道,“他”做了什麼。
“他”沒有一點自制力,是個會唆使他將口香糖拿成安全套的色胚子。
幸好,衣服還是昨天穿的那套。
“你一點印象都沒有?”門口太冷,夏松蘿沒靠前,從斜後方打量他的側臉。
江航沒有回答。
“不知道是單純發酒瘋,還是人格分裂了。”夏松蘿有點咬牙切齒,“總之,你把我當成了你的前妻。”
“前妻?”江航蹙眉朝她望去,“他……我說的?怎麼說的?”
“一直說粵語,我聽不懂,但‘老婆’我聽懂了。”夏松蘿瞥他,“你在東南亞結過婚這事兒,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一聲?”
就他們之間這複雜的關係,她有資格知道吧?
喉結滾動了兩下,江航清晰無比的否認:“我沒有前妻。”
夏松蘿愕然:“你該不會是,還沒離婚嗎?”
她瞪大眼睛,盯緊了江航。
瞧見他遲緩地轉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似乎有點複雜難辨。
果然有情況。
江航煩躁地抓了下自己的頭髮。
難以理解,他為什麼要在這裡,頭痛著,餓著肚子,回答這種荒謬的問題?
“我的身份證和回鄉證,是三年前從香港來內地的時候才辦的。”
迎著她懷疑的目光,他反問,“之前我在東南亞,頂著通緝犯的名頭,你告訴我,我拿什麼結婚?”
喔,這個證據很有力,夏松蘿打消了懷疑。
不是前妻,那就還是前女友。
她背靠衣櫃,雙手捧著茶杯,小口抿著熱水:“那你和你東南亞的女朋友分手了沒呢?”
他在內地待了三年,一直沒回去,應該分手了。
“夠了。”江航聲音不高,但很冷硬。
他轉身想回室內。
夏松蘿立刻展開一條手臂,攔住他:“搬東西啊,你上哪裡去。”
江航沒有硬闖,停在她手臂前。
他斜睨她,聲音冷沉:“看清楚,這裡是我家。你買些小東西,扔得到處都是,我不說你,你就開始得寸進尺了?”
夏松蘿眉梢一挑:“呦,你還會用得寸進尺。”
江航沒理會她的嘲諷:“當初讓你住過來,是因為映象那夥人,現在麻煩暫時解決,你該搬走了。”
夏松蘿仰著頭:“queen姐說,她和我爸爸達成了協議,要保護我,她是你的老闆,你不聽話?”
江航冷笑:“queen還說讓齊渡假扮你的男朋友,你有事可以去找他。”
夏松蘿說:“他跟我爸一起出門了啊。”
江航本來準備推開她的手臂,聽到這話頓了下:“他沒離開,你就去找他了?”
不等夏松蘿反應過來,他又冷漠開口,“你想找誰找誰,和我沒有關係。總之,千萬不要被你爸發現,你和我這種人混在一起,對我們都沒好處。去收拾你的行李,我讓queen來接你。”
“誰稀罕住你這破地方,這麼小的床,還硬得不得了。”
夏松蘿是氣不過,聲音拔高,“我昨天過來拿行李,是你非得把我抱進去的!趕我走可以啊,你怎麼把我抱進屋的,現在就怎麼把我、抱、出、去!”
江航整個人僵在那裡。
“不信嗎?”夏松蘿把茶杯放櫃子上,拽住他的手臂,把他拽出門,指著好幾個隱藏式攝像頭,“你家門口一堆高畫質監控,來,回放一下,看看是不是你把我硬抱進去的!”
江航的臉色驟然起了變化,再次轉身,大步朝屋裡的監控臺走。
剛越過卷門,他倏然又停了下來。
“走啊。”夏松蘿跟在他身後,一擼袖子,“去看監控,看你昨晚上乾的好事,知道我受了多大委屈?我沒扇你,只讓你搬個快遞煮碗飯,你還跟我發起脾氣來了?”
江航原地杵了半天,略顯侷促。
她的指控,他沒有一點印象。
但是她敢這麼趾高氣揚,肯定是真的。
上次的教訓太深刻,他不太敢看。
在夏松蘿一聲聲催促中,江航咬了下牙,抬起手臂,從櫃子上拿了工筆刀,轉身繞開她,去外面拆快遞箱。
“原來你也知道丟臉啊。”夏松蘿就知道他不敢看,“搬進來再拆,你穿這樣,在外面真不冷?”
江航置若罔聞。
夏松蘿懶得理他,拿了吹風機回臥室裡繼續吹頭髮。
吹乾以後,戴上髮箍,躺著玩遊戲敷面膜。
等出來洗臉的時候,以為廚房會亂七八糟,竟然被他收納的挺好。
他在水槽洗手,不耐煩地說:“你想吃什麼?”
夏松蘿說:“把我好友加回來,我發給你食譜。”
江航照辦,然後看到一長串的選單。
“你吃的完?”
“你做就是了,吃不完我吃一天,再吃不完可以餵狗狗。”
“你故意折騰我?
“對啊,你昨晚上先折騰我的,我必須復仇。”
江航忍住,視線又掃了一遍選單,挑了一個看上去最簡單的:“最多給你做一個三明治。”
“他”把她抱進去,可以理解。
非要給她煮飯,他就理解不了了。
因為江航根本就不會煮飯。
十一歲前,家裡好幾個傭人,他沒進過廚房。
十一歲之後,食物都是搶來的,目標只是餓不死。
江航把餐桌上需要冰鮮的食材,先拿去冰箱。
拉開冰箱門,看到冰箱裡只有冰水的那一刻,江航倏然一怔。
他的腦海裡,跳出兩句對話。
“想食咩呀?”
“吃你個頭,你除了拿瓶冰水給我喝,還能從冰箱裡變出什麼?”
江航原本以為自己被“他”給上身了。
但自己好像短暫的清醒過?
不像是被“他”上身。
更像是……記憶出現了錯亂?
江航搞不懂,暫時扔到一邊,拿手機翻看三明治怎麼做。
麵包、芝士片、火腿片、醬料,夏松蘿都買了現成的。
他好像只需要煎一個雞蛋。
夏松蘿看著他從剛買的一套鍋具裡,拿出一個平底煎鍋。
握手柄的姿勢,看上去不像拿鍋子,更像遊戲裡拿來揍人的武器。
洗鍋,開火。
也不繫圍裙,大高個硬邦邦杵在爐灶前。
他一手插口袋裡,一手拎著鍋鏟,動作很僵硬地在戳煎鍋裡的雞蛋。
嗤啦。
煎煳了,剷掉。
洗下煎鍋,繼續第二個。
沒多久,又一股子焦煳味。
“嘭”,被他連鍋子一起扔進水槽裡。
夏松蘿懷疑,下一個雞蛋再煎煳了,他會直接把煎鍋砸了。
一時半會兒,吃不上早飯了。幸好有超市買的零食,夏松蘿索性開了一包,站在廚房裡吃薯片。
咔嚓咔嚓。
放大在江航的耳朵裡,就像有隻不知死活的小耗子,不停在啃他的神經。
江航忍不住轉頭:“你一直在這裡看什麼?怕我給你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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