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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形之物並非不可捉摸。

存在很多種辦法,可以捕捉、感知、顯現。

用科學原理來說,顯現的方式,就是一種“效應”。

從玄學角度解釋,顯現方式就是一種……

爸爸當時說什麼來著?

一種……神通?

是麼?

夏松蘿怔怔看著自己的右手。

抬起左手,揉了揉眼睛。

懷疑自己是不是吸入了江航太多的酒氣,也有點頭腦發昏了。

……

夏正晨回到酒店以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已經陷入寂靜的城市。

他究竟是不是感知錯了?

只是因為剛好和女兒提起來往事,精神恍惚,感知錯了?

但在烽火臺附近感知到,很難當成是偶然。

不行,寧可做錯,也不能放過。

夏正晨沉思過後,把沈蔓喊來:“你去想辦法調監控,烽火臺附近,查一輛車……”

頓了下,他改主意了,“在這裡,找地頭蛇做事更方便,你去把齊渡找來。藉著這個機會,剛好讓我仔細摸摸他的底。”

沈蔓微微愣:“齊渡是掮客的人,如果是要緊事,他信得過?”

“信不信得過不知道,那小子心機不是很多。”夏正晨想起機場門外,齊渡都不會關注自己的車子有沒有開走,就知道不是個細心的人。

沈蔓:“明白了。”

半個小時後,齊渡打車來到酒店樓下。

這一天給他折騰的,下午染頭髮,晚上去機場接人,車被搶走了,打車去烽火臺。

還沒到,接到電話,通知他約戰改期了。

回來的路上,又接到電話,讓他來酒店見夏正晨。

齊渡當時就很想問一句,憑什麼啊?

及時想起來,他正在假扮夏松蘿的男朋友。

“岳父大人”讓幹嘛,就得幹嘛。

齊渡對著自己的親老爸,都沒這麼聽話過。

抵達樓層,齊渡從電梯裡走出來後,剛好看到斜對面的電梯門合攏。

好像是夏松蘿,這個點,估計是偷著去找港仔了。

齊渡這心頭又開始想要冒火,滿腦袋都是“倒黴”兩個字。

他按了門鈴,沈蔓給他開的門。

齊渡走進去時,臉上硬擠出來幾分關心:“伯父,聽說您身體不舒服,沒事吧?”

酒店的行政套房,夏正晨坐在客廳沙發上:“坐。”

示意齊渡坐去他對面。

“我站著就行。”齊渡雖然浪蕩,但他是在規矩森嚴的掮客家族長大的,該懂的都懂,“這裡我是比較熟的,有事兒您只管吩咐。”

倒是挺有眼力勁兒,夏正晨心裡裝著事兒,沒功夫和他繞圈子:“我想請你幫我查一輛車,今晚上10點半左右,出現在西山農場附近,臨近烽火臺。”

這事兒齊渡熟悉:“什麼車型?”

他肯定不知道車牌號,不然自己就查了。

夏正晨:“沒太注意,只知道是改裝的軍車風。”

齊渡愣了下:“是不是軍車風的牧馬人?”

夏正晨回想:“對。”

“那都不用查。”齊渡直截了當,“車是套牌的,車上的人是映象請來的七個僱傭兵,今晚上剛在河溝和我們的人動過手,被揍挺慘。”

夏正晨聽到“僱傭兵”,眼眸微沉:“他們竟然輸了?你們去了多少人?”

齊渡這一句“就一狗東西”,險些脫口而出,改口:“十來個吧。”

夏正晨疑惑:“只去了十來個,就能把他們打得落荒而逃?”

齊渡硬著頭皮說:“我們這邊的十來個人,也都是queen姐花重金請來的僱傭兵,戰區裡專門打巷戰的敢死隊、特種兵。”

夏正晨擰著眉:“麻煩你幫我調下沿途的監控,看有沒有拍到他們的臉。”

“不用調監控,我手機裡就有。”齊渡還儲存著之前的行車記錄儀,記載著金棧被堵截時的錄影。

信客的事情,齊渡不能給他暴露了,只截了幾張圖:“六個男的都戴了帽子口罩,女首領沒帶,但那個妝容很難看出本來面目。”

他把截圖傳送到沈蔓的手機上,沈蔓遞過去給夏正晨。

夏正晨低頭翻看照片。

齊渡只看到他滑動手指,將照片裡的小丑女放大。

夏正晨的臉上看不出表情:“映象是什麼?”

齊渡說:“映象是我們給的稱唿,註冊名字是System Reference Mirror,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對外是為護膚品提取原材料的,這十年來經常和我們對著幹。”

一旁的沈蔓,飛快地在膝上型電腦上查出了映象的資料。

將電腦放在茶几上。

夏正晨一眼看到:執行董事,顧邵錚。

他沉默許久,突然說:“齊渡,我原本是想來打斷你的腿。”

齊渡眼皮兒一跳。

不等他做出反應,夏正晨又說:“現在改主意了,去找個信得過的司機,帶著你的兵器匣,陪我走一趟。”

齊渡詢問:“去哪兒?”

“去追他們。”夏正晨指了下手機裡的圖片,那幾個映象的僱傭兵。

齊渡估算了下:“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咱們不一定能追上,估計得追到映象總部去。”

夏正晨說:“沒關係,我正好也要去趟映象。”

齊渡一愣:“您要去映象?”

“你傳個話,我想和蘇小姐合作。她需要做到,第一,把你借調給我。第二,保護好我女兒。”夏正晨坐正,“我這邊能提供的是,你們和映象有仇怨,我去幫你們把映象收購了。”

齊渡茫茫然:“……收購?”

這是什麼奇怪的詞?

夏正晨沒理他:“沈蔓。”

沈蔓會意:“夏總放心,抵達之前,我會制定出一個詳細的收購方案。”

夏正晨微微點頭:“還有,讓你侄子請個長假,儘快過來實習。”

沈蔓擰著眉頭:“我等下通知他。”

齊渡在旁聽著,好像聽懂了,也好像沒聽懂。

直到看到夏正晨站起身,準備出門。

齊渡倏然反應過來:“伯父啊,您是不是去找松蘿?”

夏正晨是要去和女兒說一聲,聞言止步,轉頭看他:“你有事?”

齊渡替她遮掩:“那個……我過來您這邊吧,帶著司機來的。松蘿知道後,坐車去我家拿行李了。”

齊渡口中的“我家”,是蘇家的老宅,上百間房子。

沒什麼毛病。

“既然合作裡要求我們保護松蘿,就讓她在那待著,暫時別回來酒店了吧。”齊渡雖然不想承認,也必須承認,夏松蘿在江航身邊待著,才是最安全的。

“行。”

夏正晨沒反駁,“司機既然走了,也不用回來了,夜裡你開車追。我看你挺會安排,全程你安排。沈蔓,你歇著。”

……

早上十點多。

江航是被吹風機的噪音給驚醒的。

那刺耳的轟鳴,驚雷一般,他渾身勐地一震,幾乎是從沙發裡彈射而起。

地上頓時滑落一條羊毛毯。

江航低頭去看,這條毯子是夏松蘿住進來之後,她自己買的。

他的視線,從地上的羊毛毯,移到茶几上的兩個空酒瓶。

他最後的記憶,就是喝了兩瓶啤酒。

從來沒有喝過酒,兩瓶啤酒是他的極限?

江航有點不能接受。

“嘎吱——”

浴室門被推開,夏松蘿走了出來。

長髮只吹了個半乾,溼噠噠側攏在左肩。

她手裡拿著一柄大梳子,一邊梳理髮尾,一邊抬了下眼皮兒,睨他一眼:“你醒了啊。”

“你怎麼進來的?”江航脫口而出,問完好像才想起來,她有鑰匙,“你爸不是來了麼,你怎麼敢跑出來?”

不提還好,夏松蘿火氣蹭蹭往上冒:“你把我拉黑之前,沒想過我的行李在你家裡,我晚上怎麼睡覺嗎?”

江航沒有回答,彎腰把羊毛毯一把撈起來:“我是問你,在我家待了一夜,不怕被你爸爸發現我的存在?”

“我爸去霍爾果斯了。”夏松蘿昨晚上本來打算走,收到蘇映棠的資訊,讓她繼續在江航家裡待著,“帶著齊渡一起去的,說要去收購映象,可能是想折騰齊渡。”

江航微微怔,懷疑自己還沒完全清醒:“你爸爸,帶著齊渡跑去收購映象?”

夏松蘿說:“雲潤上市,收購邊陲一個小科技公司,有什麼奇怪?”

江航抬起手,用力按了按太陽穴:“你不擔心就好。”

夏松蘿反問:“我說我擔心,你難道還會去幫我爸啊?”

江航按著太陽穴的手指,蜷縮了下,半響才說:“我是覺得,你心真的挺大。”

夏松蘿心想自己的心確實挺大,之前因為信筒追著他跑,都沒問過他在東南亞到底談過多少戀愛,結過幾次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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