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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en:另一個?

金棧:十一歲那年,家裡沒有出變故的江家大少爺。

但這怎麼可能?

這種錯誤有些過於離譜了。

金棧下意識去找阿媽的聊天框,已經傳送了幾十個問題,阿媽一個都沒回。

金棧開始覺著,他阿媽是故意的,想鍛鍊他,讓他提高一下業務能力。

金棧最近閒著沒事,把一些武學體系都摸了摸,就是沒想過把家傳的信客古籍翻一翻。

他的心思沒變過,不打算當信客。

金棧:我現在一頭霧水,先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Queen:我聽江航說,你家信筒,搭配上底座,可以變成“指南針”,鎖定他的方位?

Queen:他還說,因為躲不過你的追蹤,才和你談合作。怎麼,他不是真正的收件人,信筒也能指向他?

金棧剛出樓棟,被冷風一吹,勐地一滯。

對!

這麼簡單有力的反駁,他剛才怎麼完全沒想到?

竟然需要掮客來提醒。

這業務能力,真不虧江航數落他。

金棧真是服了自己了,不再著急,慢悠悠上樓拿了信筒底座。

再次下樓,拉門上車。

他竟然忘記了,就這封信,江航已經猜測過多少版本了?

先前好幾個版本,夏松蘿一直是他金棧的老婆。

如今還算進步了,至少和他自己有了關係。

金棧卻退步了,擱在以前,他的第一反應絕對是:這個癲公又在發癲。

今天卻很邪門,金棧竟然認真聽他在那裡胡扯。

還跟著他一起分析,一路被他帶節奏,沒有想過反駁他。

金棧握著方向盤,尋思著原因,主要還是在河道見識了江航展現出的恐怖實力。

從心裡認證了,江航為人不行,但做事非常可靠。

放在戰場、職場,這其實是一種原始領導力。

會令人不自覺選擇服從。

等紅燈的時候,金棧傳送資訊:我怎麼覺得,江航好像有點自卑?

Queen:是自厭。

Queen:自厭是自殺傾向的一個潛在訊號。

……

江航輕聲推門進去,又把門扇輕輕拉緊。

他重新回到床邊坐下,抱起手臂,悶不吭聲。

夏松蘿看不見,耳朵似乎變得比平時更靈敏,聽到他的唿吸有些紊亂。

她以為,他是因為看了監控,覺得丟臉:“怎麼樣,知道我受多大委屈了吧?”

好一會兒,她耳畔才響起江航一聲冷嗤:“你會覺得委屈?你不是挺中意他?”

“他?你說你另一個人格?我只是覺得他說話的調調挺……催眠的。”夏松蘿這才想起來,讓他去看監控的初衷,“對了,你也會吧?”

都是他,副人格會的腔調,主人格還能不會?

“對唔住。”江航態度冷硬,“我不會,學不來,也不想學。你既然這麼吃他那一套,家裡還有昨天剩下的酒,我去灌兩瓶,放他出來,親自給你說個夠。”

“別啊,千萬別!”夏松蘿摸不準他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忍住頭痛,翻身坐起來,慌亂地去抓他的手臂,“你不想學就算了,說你的塑膠普通話都行,總之不要離開我,我只要你。”

江航不過隨口一句奚落,沒料到她這麼大的反應,一時微怔。

再開口時,聲音不自覺溫軟了很多:“你不是想快點入睡?”

“是,但前提是你在身邊,我才敢安心睡覺。”夏松蘿抓住他的手臂不放,生怕他跑了,“你不在,我連眼睛都不敢閉上。”

另一隻手也倉惶的摸索過來,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雙手交握的姿勢,像是再握刀柄。

一柄能噼開恐懼的長刀。

聽不到江航的回應,她心裡不安,越攥越用力。

江航垂眸,盯著她緊扣自己手臂的手指輪廓,故意不說話。

剛才他心裡頭空落落的,有些飄忽,就像一隻在風中即將斷線的風箏。

被她這樣用力抓著,莫名生出一股腳踏實地的安穩感。

她試圖拉扯晃動他的手臂:“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輕輕晃動的那兩下,像是收束風箏的細線。

江航從紛亂的思緒裡,被拽回了現實。

他低聲應:“嗯,聽到了。”

隨後,心頭又湧入了一股荒謬感。

自己真不靠譜。

本該被他安撫的人,反過來安撫他。

江航強行按下腦海裡的雜亂念頭,聲音放緩:“你睡吧,我繼續講故事給你聽。”

夏松蘿重新躺下,面朝他側躺著,一隻手緊抓著他的袖口。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討好:“你不想講也沒關係,只要陪著我就好了。”

又來了,江航煩躁,受不了她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

昨晚被他突然“襲擊”,她都敢用手刀噼他。

江航也面朝她,側身坐:“我為什麼要去拿那根青鳥羽毛?”

夏松蘿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你不是說,拿來兌換刺客的情報?”

“需要兌換情報,是因為不瞭解。對於還不能定義的事情,不要忙著給自己貼標籤,輕易貶低自己。”

黑暗中,江航用不著隱藏表情。

他直勾勾盯著她戴著真絲眼罩的臉,“金棧認為,刺客原本是俠客,在歷史發展中,分成了兩派。我最痛恨刺客,都不認為你們家和東南亞那群是一夥的,你不要想太多。”

夏松蘿沒有言語。

開解人,不是江航的強項,他的語氣聽上去很不耐煩:“行,就算‘刺客’這個招牌,千百年來代表著邪惡,和你一個整天只知道打遊戲的憨婆,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說,你爸爸給你取名松蘿,就是讓你少被外界定義,保持獨立的人格和思想?全忘了?”

夏松蘿小聲囁喏,帶著一點遲來的恍然:“我今天才理解,爸爸為什麼給我取這個名字。”

話音剛落,她突然反應過來,聲音拔高好幾度,“等下,你說誰是憨婆?!”

壞了,江航心裡咯噔一沉,今天情緒太糟糕,順嘴說了出來。

夏松蘿氣惱起來,前腳才誇他沒有罵過她,給他加分。

原來心裡把她當個憨貨,不屑罵她是吧?

“我頭痛想睡覺了,你繼續講故事,還講之前那個做黑武器的天才。”夏松蘿重重甩開手,很大幅度地翻了個身,背朝他,擺明自己生氣了。

願意發脾氣,江航反而覺得挺好,接著之前的故事,用白話講:“他真是個做黑武器的天才,但因為愛偷工減料,也惹出了不少的麻煩……”

像是進入了迴圈似的,又被夏松蘿打斷:“不對不對,換那種催眠的腔調。”

“不會。”

“別騙我了,你肯定會。”

“我說不會。”

“那你出去再學一學。”

江航臉色緊繃,不願意看到她小心翼翼,更沒料到她這沒有任何緩衝的作天作地。

一股邪火逐漸衝上腦門。

他憑什麼在這哄別人老婆睡覺?

乾脆真去灌兩瓶啤酒,讓“他”滾出來自己哄!

齒關緊咬,好半響,江航才硬邦邦地解釋:“這個故事,沒辦法用那種腔調。”

夾著嗓子,去講血腥的中東軍火買賣,十足的變態,他辦不到。

“那你換個故事講。”

“換不了,我想不出來有什麼故事,適合用這種腔調。”

“這樣嗎?那你照著念好了。”夏松蘿使喚他,“你從我上衣口袋裡,把我手機拿出來,最新的備忘錄裡,有我昨晚上覆制貼上的一些句子,很適合那種腔調。”

這是她昨晚上想了好久的復仇大計。

一個是購買廚房用品,逼他煮飯。

一個就是翻找了半天的粵語土味情話,拿出來膈應他。

原本打算說,都是他昨天夜裡親口講過的。

反正室內沒有監控,由著她信口胡謅。

現在倒是用上了,拿來催眠應該挺好用。

江航沒有動作:“手機螢幕會有光。”

夏松蘿說:“這一點點光沒事的,我戴了眼罩。”

而且,她好像開始慢慢適應了,沒有最開始那麼痛了。

江航猶豫了會兒,從自己口袋裡,把她手機拿出來。

解鎖之後,想起來問:“密碼。”

夏松蘿說:“003529”

江航點開了她的備忘錄。

第一頁是……

“bb啊bb,今天喝了冰糖雪梨,吃了士多啤梨,但還是忍不住,掛住你。”

“bb啊bb,我不吃candy,也不吃cookie,但是,我想你做我的sweet baby。”

別說讓江航念出聲,眼睛掃過去一遍,他都覺得要嘔出來。

像被燙到手,火速關掉,點開第二頁。

“晴天,陰天,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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