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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小跑到茶几前,提起一個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呯!”酒瓶摔在地面,應聲而碎。

“呯!”片刻,桌面上的另一個酒瓶,也陡然炸裂。

夏松蘿忍住身體的疼痛,儘量表現出輕鬆:“你瞧,我是不是很厲害?你打架,對方如果人多,我可以幫你連人。這樣,你是不是能省很多力氣?”

物體也是有氣場的,且氣場更穩定,江航不稀奇:“人和靜物是不一樣的,你這點能力,拿出去還不夠看,多練練吧。”

話說得難聽,但他沒有斬釘截鐵的拒絕,夏松蘿感覺有希望。

她跑回去他身邊,繼續和他商量:“我能自保,不妨礙你就行了。我爸出事,我在家待不住的,你就帶我一起去吧?”

江航思量片刻,把她的手機摸出來,先把亮度調到最暗,還給她:“不行,你必須在家待著,和金棧待一起。”

夏松蘿一聽到他這種語氣,就知道說不通了。

同時也說明,她爸爸的處境很危險。

夏松蘿心裡忐忑不安,閉著一隻眼睛開啟微信。

本來想給爸爸留言,卻看到一條好友申請,不知道什麼時候傳送來的。

留言只有四個字:你的門客。

第三卷 映象

第51章 靚仔

匣中藏鋒

門客?

夏松蘿想起爸爸說過的那個大學生,連忙點選透過。

手機螢幕的光芒,會刺痛眼睛,新增成功以後,夏松蘿直接撥通他的微信電話,放在耳朵邊。

他接通的很快,卻沒有說話。

她先開口:“喂?你好,我是夏松蘿,你是……”

原本想問,“你是蔓蔓姐的侄子?”,感覺差輩了。

他聲音低低的,很有禮貌:“你好,我的名字叫做沈維序,我姑姑是夏先生的行政秘書,我是……”

夏松蘿沒空聽他背書:“你能聯絡上你姑姑麼?”

沈維序像是怔了下:“我姑姑凌晨給我打電話,交代我今天買最早的航班來烏魯木齊。我下午一點半落地,撥她電話,顯示不在服務區。”

“糟糕了,蔓蔓姐陪我爸爸前往霍爾果斯,中途遇到暴雪封路,失蹤了。”

心一亂,雙眼痛感加劇,夏松蘿“唔”了一聲。

沈維序忙說:“先別擔心,顯示不在服務區,證明我姑姑和夏先生都還活著,也沒被抓。”

夏松蘿不明白:“為什麼?”

沈維序解釋:“這類情況,應該是受到了某種空間遮蔽術的影響。對方如果達到了目的,會將這種空間遮蔽術撤掉,我姑姑的電話,該是無人接聽、無法接通、或者關機狀態。”

夏松蘿似懂非懂,捂住話筒,眯縫著眼睛,飛快望一眼卷門:“江航,我爸和齊渡的電話,都是顯示不在服務區麼?”

江航都已經貓腰鑽出了卷門,聽見她打電話,停在門外。

他隔著門“嗯”了一聲。

夏松蘿詢問:“這種情況,是受到空間遮蔽術的影響?顯示不在伺服器,反而說明,他們暫時沒事?”

“嗯。”

“你既然知道,怎麼不和我解釋,嚇死我了。”

門只開了一半,夏松蘿看不到江航的臉。

只聽見他涼涼的聲音:“我告訴你了,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們如果已經死了,我還趕過去幹什麼,收屍?”

不管他說話多刺人,只要願意去救人,夏松蘿就不會生氣。

看男人,重點還是要看他做什麼,而不是說什麼。

夏松蘿提醒他:“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別管我能不能聽懂,記得和我解釋一下原理。不然你單說他們沒有生命危險,我會以為你在安慰我,我還是會很害怕的。”

江航沒說話。

夏松蘿追問:“可不可以啊?”

聽到他不耐煩地說:“知道了。”

夏松蘿這才把手從話筒拿開,繼續打電話:“你現在在哪裡?”

沈維序說:“Queen Club門外,姑姑給我的地址,說這裡是市中心,去哪裡都近。”

夏松蘿說:“我傳送一個定位給你,你過來找我吧。還有我的電話號碼,你找不到路,給我打電話。”

沈維序:“好的。”

夏松蘿結束通話電話,朝門外喊:“江航,我爸給我請的門客到了,現在在queen姐的酒吧門口,我能給他傳送你家地址,讓他過來這裡?不方便的話,先把我送到酒店去?”

門外,江航微怔:“門客?十二客裡的門客?”

“對。”夏松蘿知道他疑心重,詳細解釋,“他是我爸早就給我挑好的門客,剛讀大三,本來要等畢業才來跟著我,我爸也知道這一趟有危險,提前把他喊來實習了。”

江航問:“你爸爸的秘書也是個門客?”

夏松蘿說:“對,蔓蔓姐跟了我爸八年了,我爸非常信任她。我的門客是她的親戚,不會有問題的。”

他撂下一句話:“你自己看著辦吧。”

夏松蘿會意,讓她看著辦,就是能來他家裡。

夏松蘿把廠房的定位傳送過去:“我的門客既然來了,讓金棧和你一起去吧?”

江航懶得多說,關上門,轉身拿鑰匙解鎖了金棧的大G。

夏松蘿隔著卷門,和金棧商量:“棧哥,對面看上去像是會術法,你也會術法,你陪江航走一趟吧?”

金棧會個錘子的術法,但對抗映象,也是他的任務,不能繼續躲了,被動就要捱打。

金棧爽快地說:“你連‘哥’都喊上了,我能不答應?”

江航剛拉開車門,偏頭覷了他一眼,眼底的嫌棄遮掩不住。

他坐上駕駛位,啟動車子。

金棧拉開副駕車門,坐上去,不等江航說“滾”字,先發制人:“我是很菜,但你也說了,我的血脈不菜。”

“再一個,你求我努力點,不要拖後腿,總得給我學習的機會。相信我,我的學習能力很強,前提是我願意學。”

江航沒點頭也不反駁。

引擎響著,他沒掛擋,向後仰靠著椅背,閉上眼睛休息。

沒攆他下車,就是同意了,金棧猜他是在等那個門客來了才能放心出發。

從queen的酒吧過來,也就不到二十分鐘,不差這一會兒。

就是有點奇怪。

刺客為什麼會養門客?

江航把他的揹包,放在了扶手箱,金棧只能將自己包扔去後座,手裡拿著信筒和底座,開始反覆打量。

這摳摳,那按按。

他依稀記得阿媽說過,信筒和底座,除了傳信和尋人以外,還能當武器使用。

怎麼用?

當榔頭敲人腦袋?

江航忽然開口:“我這種情況,算不算跟隨信筒,死後重生?”

他只要放空意識,腦海裡巨大的錶盤就會出現。

指標逆轉的“咔噠”聲也不停歇。

“是的,你和我這個信客,一起找到了逆轉時間的公式,令你在單一世界裡,穿越重生。”

這是金棧自信的來源:“這說明什麼,只要我願意,我可以成為一個非常頂尖的信客。”

江航按著太陽穴:“但我怎麼沒有記憶?”

金棧說:“怎麼沒有?最近不是一直在影響你?今天這些關鍵資訊,不都是從你記憶裡得知的?”

“你的意思是,其實‘他’並不存在,‘他’就是我,是我潛意識裡的記憶?”

“我認為是。”

“我為什麼不能全部想起來?”

“血祭啊航哥,跟隨青鳥逆轉時間的過程中,沒被抹殺,都是因為你本身的精神力足夠強大。”

沉默片刻。

“挺荒謬。”

從起初的震驚中冷靜下來以後,江航真的感覺挺荒謬,“我家的仇,十五年了,至今沒著落。我的親人,我一個也救不了。現在,卻要開始忙活救別人的親人?”

“我甚至不知道,‘他’……‘我’自殺的時候,家裡的仇報了沒?真不怕逆轉失敗,一無所有?”

今天的江航,無法理解未來的自己。

經常有人說他腦子有病,他從來不承認。

現在連他自己也開始認為,是該早點吃藥了。

“你剛說這封信跨度超過了一年,風險很大?意思是,用這種方式逆轉時間,跨度不能超過一年?”

江航吐槽的時候,金棧認真研究底座,根本不搭他的腔。

都是廢話。

他問話,金棧才回復:“就像你腦海裡的錶盤,轉一圈是二十四小時。青鳥穿越時間,以春夏秋冬為一個週期。血祭這種逆天的辦法,最好在一個週期內,不然很容易出事兒。”

想了下,“但超出幾個月,一兩年,目前看也能行得通,再多肯定不行。”

江航猜到了,肯定是有限制的。

否則,他應該會把時間逆轉到他十一歲之前。

透過玻璃,江航看幾眼門口的隱藏式攝像頭,這裡是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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