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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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對比性格。動手時,江航極度冷靜、理智,有一定的底線。”
“毒牙,我去年見到他,發現他的反社會人格障礙越來越嚴重了,一言不合就濫殺。您得提醒他,回國之後可不能這樣,會惹麻煩。”
“他們兩個年紀差不多,我感覺,單從表面看,毒牙在每一個點上,都非常剋制江航……”
正說著,小丑女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夜鴞”。
她點選接通,按下擴音。
電話對面傳來一個氣惱的聲音:“我剛才在飛機上,沒看到資訊。你說什麼,有人拿著我親手製造的弩,把你打傷了?!”
小丑女冷冷說:“沒錯,他要不是怕我真連了他的朋友,這一箭,恐怕射我腦袋上了,我就被你製造的武器殺死了。”
電話那頭:“等我回去給你報仇!”
顧邵錚勐地一拍桌子,一改對待小丑女的溫和態度:“回答我!讓你在中東地下作坊裡學做十幾年的黑武器,是為了讓你幹什麼?!”
電話那頭似乎被嚇到了,好一會兒,夜鴞才顫巍巍地回答:“破、破除‘止戈’。”
……
那輛加裝了摩托車架的大G,行駛在連霍高速上。
下一站,要從奎屯轉入G3015,朝克拉瑪依和塔城方向行駛。
但現在,夏松蘿他們被困在了奎屯服務區裡。
這個服務區處在重要的交通樞紐位置,規模不小,但因為氣候原因,人流並不擁擠。
黃昏時分,雲層低垂,大雪紛飛。
廣播一直在迴圈播放緊急通知,除了封路還是封路。
極端氣候,封路一點也不稀奇。
但連著三次,當江航試圖從路基缺口下高速時,都發現外圍早已被交警拉了警戒線。
顯然是有車輛搶先從路基缺口,衝下高速,鬧出事端,引來了交警。
無奈之下,只能暫時滯留在服務區。
江航不准他們下車,全都在車上待著。
夏松蘿雙手扒在車窗上,望著窗外白茫茫的冰雪世界:“你是說,這裡有映象的人?”
“恐怕不少。”金棧也在隔著覆滿水汽的玻璃,打量外面經過的行人,“服務區裡,他們應該不會動手吧?”
“肯定不會,附近好多交警,他們沒這個膽子。”夏松蘿看過地圖了,覺得映象會動手的地方,是抵達老風口之後,前往廢棄礦洞的那段野路,和無人區差不多。”
但是,映象可能會在這裡搞些什麼小動作。
她想問江航,要待到什麼時候呢?
等交警離開?
等天黑?
夏松蘿下意識朝駕駛位望過去,江航正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她想著不打擾他了,正打算移開視線,江航卻毫無預兆的睜開了眼睛。
他倏然側身,目光直直朝她望過來,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和她說什麼。
兩個人的視線,在侷促的車廂裡不期而遇,不偏不倚,撞了個正著。
空氣彷彿凝滯了下,兩個人都微微愣。
江航先反應過來,不太自然的別過臉,看向了前擋風玻璃。
夏松蘿追著他的側影問:“怎麼了?你想和我說什麼?”
“我想說……”江航的視線,固執地鎖在前方,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這個時候,正是你嘗試掌握天賦的好時機。”
夏松蘿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江航伸出手,指著外面路過的幾個行人:“你啟用你的刺客天賦,去觀察這些行人。從他們身上的光線條數,大概可以判斷出來,哪些是真正的行人,哪些是映象的打手。這樣,你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就可以提前規避風險。”
夏松蘿的眼睛驟然一亮,脫口而出:“江航,我發現你真的好聰明啊。”
原本她對自己是個刺客,還有些牴觸心理,現在發現真有用!
江航側臉的線條,微微緊繃了下。
停頓片刻,他終於再次回頭看她,語氣怪怪的:“你對聰明的標準,和門客的入門標準差不多,都挺低的。”
夏松蘿服了,貶她一句就算了,怎麼連沈維序也一起貶。
她扭頭,去看戴著眼罩、一路沉默的沈維序:“我使用天賦,會不會導致你的眼睛更痛?”
沈維序忙搖頭:“沒關係的,我可以忍耐。”
“忍耐”這個詞,搞的夏松蘿良心有點不安。
金棧在位置上坐好,繼續研究信筒和底座,感嘆一聲:“給我一個小目標,我也能忍耐啊。”
沈維序的臉色微微變了下,改口說:“而且我已經慢慢適應了,沒事的。何況,你現在也不是為了自己規避風險。”
聽他這麼說,夏松蘿才決定試一試。
伸手去按按鈕,想把車窗降下來。
窗外,凜冽的風雪透過縫隙就要往裡灌。
夏松蘿猝不及防,勐然吸入半口冰碴涼氣兒,嗆得喉頭一緊,險些咳嗽。
幸好江航及時從駕駛位,把後座的車窗升上去,聲音聽上去透出幾分無奈:“你的刺客天賦,難道會被一塊玻璃阻隔?”
“哦。”夏松蘿揉了揉發涼的鼻子。
定了定神,她開始隔著玻璃,凝神觀察外面穿行於風雪的人群。
第58章 冰爪
常備品
然而,夏松蘿嘗試了好幾次,無論怎麼睜眼閉眼,始終看不到行人身上的“光線”。
怎麼回事?
夏松蘿搞不清楚狀況,只能詢問沈維序:“小沈,傷痛轉移給你之後,我的天賦是不是不能用了?”
沈維序皺著眉:“應該不會吧?”
聽他使用疑問句,也不是很確定的樣子,夏松蘿皺眉:“你不是說,你們家族世代都是我家的門客,這種最基礎的道理,你竟然不知道?”
沈維序連忙解釋:“是這樣沒錯,但我們家族裡的人,只有我的主公是個刺客,沒人能夠傳授給我經驗……”
他這話一出口,前排的江航和金棧都是一怔,對視了一眼。
金棧心道果然。
刺客養門客當死士這事兒,他怎麼想都覺得奇怪。
夏正晨不是刺客,就說得通了。
“這樣嗎。”夏松蘿點了點頭。
幾秒鐘後,她意識到了不對勁,倏然轉頭看向沈維序,“不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有我是刺客?我爸難道不是刺客?那我爸是什麼?”
沈維序僵硬了下:“夏小姐,我還不到出山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聽說來的。”
“我爸……竟然不是刺客?”
夏松蘿沒聽他解釋,又一次陷入了混亂。
她好不容易才接受江航的說法,相信刺客可能有兩派,其中一派,更像是《刺客列傳》裡記載的那種俠客。
她們夏家,大概是屬於俠客的分支。
畢竟她爺爺還在世的時候,是一位高官,家裡往上數好幾代,各個有頭有臉。
根本不像躲藏在暗處,濫殺無辜的冷血殺手。
夏松蘿才慢慢認可了自己的刺客身份。
可是,現在忽然又告訴她,爸爸並不是刺客,夏家只有她自己是個刺客。
這就意味著,她媽媽是個刺客。
媽媽和爸爸結婚沒多久,就盜取了爸爸的研究成果,離了婚。
難道也是刺客的美人計?
夏松蘿緊緊皺起眉,重新被沮喪籠罩,刺客果然都不是什麼好人?
大概是了,因為她隱約想起來小時候,爺爺並不喜歡她,對她的態度非常冷淡。
爸爸解釋說,爺爺還活在舊時代,是個重男輕女的老封建,只喜歡孫子,不喜歡孫女,不用搭理他。
夏松蘿還真信了。
因為她確實有聽到過爺爺呵斥爸爸,催他趕緊結婚,再生一個孩子繼承家業。
說他們家已經一代不如一代,好不容易爸爸返祖了還是什麼的。
夏松蘿現在才明白,原來爺爺討厭的並不是孫女,而是刺客。
認為自己家族裡高貴的血脈,被刺客給玷汙了。
她沒心情朝窗外看了。
默默坐正身子,微微垂頭,目光沒有焦點的落在自己的手指上,無意識的摳著自己的指甲。
她一沉默,車裡沒人說話,寂靜下來。
江航透過後視鏡,安靜注視著她。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下。
江航拿出手機,是一則群訊息。
蘇映棠拉了個微信群,把他和金棧都拉了進去。
Queen:自從出了事,我一直派人關注著哈薩克的交通線。
哈薩克不只是映象的後撤路線,同樣是抵達路線。
如果顧邵錚從國外搖人回來,那些人大機率不會直接落地國內,而是落地哈薩克,再穿越邊境線。
Queen:就在半小時前,阿拉木圖機場外圍的停車場,發生了一起命案。手法極端,而且像是臨時起意。
Queen:最臨近的航班,是從東歐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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