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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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航低頭看著她滑動螢幕,將金棧的表情包向上拉。
嚇她一跳是最好的,印象更深刻,但他還是忍不住提醒:“有張比較血腥的圖片。”
夏松蘿忙停手,小心滑動。
有他提醒,看到那張圖片,才沒被嚇得扔出手機。
夏松蘿閉著一隻眼睛粗看一眼,趕緊繼續上劃。
她先點開了那個停車場的監控影片,盯著那個穿連帽衫,站在行車過道打電話的男人。
夏松蘿蹙了蹙眉。
又去看queen的解釋。
夏松蘿仰頭問:“這人是映象請來的外援?”
江航重新坐了下來,沉聲說:“你爸爸前往霍爾果斯,是臨時起意。顧邵錚按說應該沒有任何準備,這人不像僱傭兵,估計原本就是他的人。這時候被緊急召回,大機率是他的……養子。”
這種操作,江航實在是見太多了。
無論是黑幫大佬,還是割據一方的軍閥,最喜歡培養一些有本事的乾兒子。
用恩情捆綁,比單純使用金錢收買的打手,更會替他們賣命。
江航但凡肯低頭,這一路走來,乾爹一大堆。
因為不肯低頭,反而經常被排除異己,吃過不少虧。
夏松蘿再次點開那個監控影片,手指滑動,放大那個模煳人影,看了又看,眉頭也越皺越緊。
江航微微側身坐,安靜打量她的側臉,敏銳地察覺她表情不太對。
江航心中一動:“你難道認識這個變態?”
如果夏正晨和顧邵錚之間積怨已久,存在不死不休的世仇。
那麼身為夏正晨的女兒,她認識顧邵錚的某個乾兒子,可能性很大。
夏松蘿不是很確定:“太模煳了,他的外套和揹包,我好像認識……”
夏松蘿懷疑,顧邵錚那夥人,就是爸爸說過的,二十多年前在黎巴嫩難民營騙過他的仇人。
那夥人最擅長“連環計”、“死間計”、“美人計”。
想到這裡,夏松蘿真真是頭皮發麻,脫口而出:“原來映象去年夏天就對我下過手,使用過‘美男計’!”
第60章 美男計
殺豬盤
想到這人因為一點小事就痛下殺手,夏松蘿感覺自己像是撿回了一條命。
江航疑惑:“去年夏天?”
懷疑她是不是驚弓之鳥,認錯了人,會錯了意,“他穿的這是秋冬季節的外套。”
夏松蘿解釋:“我從去年夏天認識他,持續到去年秋冬。我倆做了好幾個月的朋友。”
江航依然不太相信:“有你爸爸盯著,他有機會?他難道不比我更像個……”
黃毛?
江航太懂了,夏正晨的嚴防死守不是說說而已。
今年夏天,江航嘗試過幾次,沒能成功,就放棄了。
原本也沒打算做什麼,就只是一點很小的心思,能不能得逞都無所謂。
夏正晨要不是去了美國,11月9日那晚,他根本進不了她的家門。
但去年夏天的時候,夏松蘿這個留級生剛參加完高考,走出校門。
夏正晨對女兒的防守,應該更密不透風。
夏松蘿還在認真看監控影片:“你不知道,我爸是管我管的很嚴,但是他管不了我打遊戲認識網友。”
江航皺起眉。
這件事,在夏松蘿心裡一直是一個奇恥大辱。
她很不想提,但又關係到救她爸,必須說清楚:“你知不知道‘吃雞’型別的遊戲?”
她瞧一眼江航的反應,就知道他聽過,但不瞭解,“去年夏天考完試,我終於解放了,可以長時間玩電腦遊戲了。就從steam下載了《絕地求生》。”
她又看一眼江航,看到他皺眉。
也是,他這十五年來,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不會關注遊戲。
夏松蘿說:“大概就是一個‘大逃殺’型別的軍事模擬演習。一百個玩家扮演特種兵,乘坐飛機,跳到一個荒島上。搜資源,找槍械,跑毒圈,殺對手,爭取活到最後。”
她強調一句:“很好玩,我當時玩的特別上頭。”
江航不懂得自己從前的日常生活,究竟哪裡好玩:“說重點。”
夏松蘿說的就是重點:“這遊戲有單人和多人組隊模式。通常玩遊戲,我都是和我閨蜜一起,但她玩不了3D型別的,一搜物資,視角亂晃,她就吐了。”
沒辦法,夏松蘿只能自己玩。
但這種對抗類的遊戲,她其實很膽怯,屬於又菜又愛玩。
就選四人隊伍模式,隨機進組,跟著隊友混。
有一天夜裡,她睡不著爬起來玩遊戲,被隨機匹配到一支隊伍裡。
另外三個隊友都是男人,其中兩個是雙排,一個是單排。
夏松蘿剛開麥,聽見她是個女孩兒,那兩個雙排的男人,就開始不停說晦氣,又遇到妹子,這把要輸了什麼的。
夏松蘿很生氣,但夜裡罵人會把爸爸吵醒,只能憋著氣。
打算退遊戲的時候,隊伍裡那個單排的男人開口了,讓他們閉嘴,閉嘴就能贏。
夏松蘿忽然發現,他的聲音很好聽,溫柔有磁性的那種,就把退遊戲的事兒給忘了。
然後他開始指揮。
指揮能力特別強,還很懂得保護她這個菜雞。
玩這遊戲一兩個月了,夏松蘿從來沒有贏過一次,這局竟然成功苟到最後。
心想自己也是出息了,遇到了玩小號炸魚塘的大佬。
退出遊戲之後,主動加了他的好友。
說到這裡,夏松蘿又不確定了:“這個遊戲,同時線上的人數很龐大。我在家裡玩遊戲,他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上線?”
就算他和她同時點選匹配,被分配到同一局遊戲的機率都很低。
何況剛好匹配進同一支隊伍?
要知道一局有100人,整整25支隊伍。
夏松蘿緊皺眉頭:“會不會是我多心,認錯人了?”
江航沒有應聲,拿出手機給“A”發訊息:“有個女仔,喜歡玩《絕地求生》,她總是隨機四排,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和她匹配進同一個隊伍?”
A:不是吧航哥,你才買完套子幾天啊,就換新目標了?你是突然打通任督二脈了嗎?
江航:少廢話。
A:放心,難度不是很大,但是需要耐心,還需要幾個同夥。
江航:你說。
A:首先,你需要一個高階駭客,比如我,入侵她家的WIFI。大型PC遊戲連線伺服器的時候,會產生特殊流量。
江航:她爸爸是科技公司的高管,能入侵?
A:這種入侵,只是簡單分析一下網路流量特徵,又不是窺屏。就像你站在她家大門外,觀察她房間裡的燈有沒有亮,她爸還能阻攔?
江航:繼續。
A:我編寫一個指令碼,就能隨時監測。她一啟動遊戲,我立刻微信通知你,你同時點選匹配。但這需要嘗試很多次,才能匹配進同一局,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
江航:分配進同一組,成為隊友的機率更低?
A:一局遊戲分為25個組,但是分配進同一組的機率,並不是4%,而是完全碰運氣。不過你說她喜歡單排?”
江航:是。
A:那就簡單多了。選擇一個她凌晨玩遊戲的時間,人少。你再找兩個人,和你三排。這樣你們就是三缺一。
A:這種遊戲的匹配機制,會把一個單排的人,比如她,率先補進你們這個三缺一的隊伍裡,成功率瞬間能達到80%。”
江航轉頭看向夏松蘿。
夏松蘿感受到他的視線,望過去:“怎麼了?”
江航把聊天記錄,拉至能給她看的位置。
再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朝她推過去。
夏松蘿看完,震驚的合不攏嘴。
他們三個竟然是一夥的?
她忍不住攥起拳頭,錘了下桌子:“這竟然是個殺豬盤!”
對付她爸爸,映象這夥人各種三十六計。
又是異國他鄉逢知己,又是勇闖中東難民營,又是一槍“爆”頭死遁,又是天降僱傭兵救援。
到她這裡,竟然只使用最低階的網路殺豬盤,瞧不起誰?
江航伸出手,想拿自己的手機,心想萬幸只是網路上的小動作,沒出事就好。
手指剛觸碰到手機邊框,反應過來一件事,動作勐地停滯住。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用力抓起手機,“砰”,重重按在面前的桌面上。
夏松蘿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轉頭看江航,發現他緊繃著唇線,極力隱忍怒意的樣子。
夏松蘿緊張起來:“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麼?”
江航一眼不看她,許久,才擠出一句冰冷的質問:“打遊戲認識的男人,你竟然可以隨便和他約著見面?”
不等夏松蘿說話,他冷笑一聲,“真是難為你了,見這個變態還要瞞過你爸的眼線,沒少花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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