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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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歌吃驚:“姑娘,你這是要做什麼?”似乎想到了什麼,她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姑娘莫不是想通了,決定爭一爭?”
等看到杜晚香直奔周大太太的院子,她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可惜,杜晚香見了周大太太之後,便命她出去了,她並不知道杜晚香找周大太太做什麼。
當天傍晚,蕭遙又吃了一次藥,這次不僅沒覺著有絲毫好轉,反而覺得腦袋更沉了,身上也無力得很,不由得暗驚,猜測自己是不是被下藥了。
然而不等她做什麼,她便撐不住,睡了過去。
之後幾日,蕭遙多數時候還是昏睡著,即使偶爾清醒,嘴巴也是麻麻的,根本說不出話。
蕭遙想要自救,企圖用手跟兩個丫鬟比劃,但是雙手痠軟無力,竟沒有半點力氣。
又過一日,她終於有了些精神,卻發現自己在搖晃。
她打量了一眼四周,見自己待在一個極小極暗的空間,不過即使空間很暗,她還是能看得出,自己四周一片紅。
蕭遙低下頭,看向自己,見自己果然身穿大紅嫁衣。
想來,在她昏迷的時候,周家將她送進花轎裡,鐵了心讓她嫁給侯府的世子。
蕭遙動了動手腳,發現手腳竟是被綁著的,連忙掙紮起來,打算撞倒花轎,讓花轎停下來。
第1090章
因為身上沒什麼力氣,所以蕭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撞了花轎一下。
卻聽外頭一道和氣的女聲說道:“這花轎有點晃,抬穩點啊。”
蕭遙聽了,又撞了一下。
這次,外面那和氣女聲沒說話,但是片刻後,她便聽到花轎一側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你不要兩個丫鬟的命,便繼續撞。”
蕭遙聽得出,這聲音,正是那和氣女聲的。
她一時摸不準圓月伴月是什麼情況,所以遲疑起來。
圓月和伴月在花轎後方,距離花轎比較遠,兩人身邊,各有一個丫鬟緊跟著。
此時來到了最熱鬧的街市,伴月打量了四周一眼,忽然大搖大擺地擠到圓月身邊,將圓月身邊那個監視丫鬟給擠到後面。
由於她是突然擠過來的,兩個盯梢的丫鬟一時不察,便被她得了手,想要再擠回去把人分開,又怕在鬧市區鬧將起來不好交代,只得緊緊地跟在圓月和伴月身後,嘴裡說蕭遙的好話,暗示圓月和伴月做什麼之前,都別忘了蕭遙。
圓月聽了,心中更擔憂,便看了伴月一眼,低聲問:“伴月,怎麼辦?我們要不要鬧起來?”
伴月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我不知道。”
今日一早,太太便召了她和圓月過去,給了她們兩個選擇——蕭遙要麼嫁過去,要麼留在府裡,得了女兒癆死去。
她聽到這選擇,馬上就知道,安寧侯府的世子不僅不好,還有可能十分糟糕,絕非良配。
可是姑娘沒有家族依靠,便是有姓蕭的親戚,不僅關係離得也遠,又沒有權勢,根本幫不上姑娘。
如果姑娘今日沒有出嫁,那麼便只能呆在周府裡,可得罪了偌大個周家,日子過得好不好另說,最大的可能是悄無聲息地死在後宅中。
可如果嫁過去,就算守寡,總比得了女兒癆死去更好吧?
伴月一直是這麼想的,可是,她剛才看到姑娘撞轎子了,而且撞了兩下,她便猶豫了。
姑娘性子軟弱,若非下定了主意且決心堅定,是斷不會撞轎子的。
姑娘不願意,那她要不要做什麼呢?
伴月飛快地思索了起來。
一時,腦海裡閃過的是素來柔弱的姑娘撞轎子的決裂,一時,腦海裡閃過的是從前蕭家的鄰居王家大小姐家道中落,出嫁後被貧窮的丈夫典給別的男人的慘狀。
兩種景象在她腦海裡不斷交錯閃現,將她分成了兩部分,扯得她無所適從。
這時圓月忽然低聲道:“姑娘在撞轎子,她在撞轎子,她不願意。伴月,姑娘不願意!”
伴月聽了,還是猶豫不定。
經過這麼一會兒思考,她覺得,嫁去侯府,總比留在周府強。
畢竟,人活著,比什麼都好。
若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想到這裡,伴月伸手去扯激動的圓月,想叫她不要吵。
但是圓月此時看到蕭遙又撞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了,她甩開伴月的手,高叫道:“救命,我家姑娘不願意嫁的,她不願意嫁的。”
負責看著圓月和伴月的兩個丫鬟嚇一跳,回神之後馬上跳過去想捂住圓月的嘴讓她沒法再說。
可是圓月早知道她們會阻止,所以一邊遠離兩人一邊高喊。
街道兩邊看熱鬧的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指點起來。
伴月看到這裡,知道沒有退路了,馬上跟著喊起來:“我們姑娘不姓周,是被迫替嫁的。”她接連喊了幾次,都重複同一句話。
喊完這些話之後,伴月心中一片絕望。
因為,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圓月和伴月接二連三地喊,結親的隊伍終於亂了起來,再有兩旁看熱鬧的老百姓,怎一個“亂”字了得。
前方,坐在高頭大馬上的英俊少年聽到這話,沉下俊臉,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瞬間翻身下馬:“這是什麼破落戶做法?今日這親不結了。”
慌得他身旁一個男人忙拉住他:“六公子,二公子可等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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