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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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少年秦六聽了,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那趕緊叫人將那兩個瘋女人堵住嘴,不許再喊了。另外,加快速度回去。”
他是安寧侯府世子的堂弟,而且是沒有任何名氣的堂弟,今日被委派代表秦二去迎親,本來就代表了對這樁婚事的萬分不滿,卻不想,新娘子那邊,居然還搞出這麼多麼蛾子。
圓月和伴月很快被人堵住嘴,拖了下去。
還有人笑眯眯地解釋:“這兩個丫鬟受人指使,來這裡胡言亂語搗亂的,大家莫放在心上。”又叫人撒喜餅喜糖以及一些銅錢,很快將氣氛重新搞熱鬧起來。
蕭遙在花轎中聽到動靜,靜了下來。
她來到這身體之後,一直昏昏沉沉的,沒怎麼有空思考一切。
現在,不用思考,單看這次的事,便知道,這個世界對她和圓月伴月這樣的弱女子來說,是十分危險的——她們是弱女子,又無權無勢,可以任人拿捏。
轎子旁邊,喜婆擠出笑容,對走來檢視的秦家管事笑道:“府上丫鬟胡言亂語,還請賴管家請莫怪。”
賴管家臉上帶著笑,可是目光卻冰冷如刀,他冷冷地說道:“被迫替嫁是什麼意思?你們周家最好給我們一個交代。”他也只說了這麼一句,便不再說了,因為真正對話的,是兩家的主子。
蕭遙聽到這賴管家的聲音,伸手摸了摸頭髮,拿下一根金釵,沉聲道:“賴管家,不許動我的兩個丫鬟,否則今日血濺五步。”
她的血濺五步,不是自己血濺五步,而是他人。
其實從花轎中聽到圓月和伴月叫嚷之後便悄無聲息,她知道自己這威懾基本上沒什麼力度,但事到如今,她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賴管家聽了,眸中閃過異色,嘴上說道:“在兩家主子還沒做出決定之前,姑娘最好不要輕舉妄動。”說完拂袖走了。
蕭遙聽到賴管家的話,下意識沉思了起來。
事到如今,兩家居然還要商量,而不是直接打發她回周府,這是不是表示,安寧侯府也有問題?
如果有,可操作性便高了許多了。
還沒等蕭遙思考多久,轎子便來到了安寧侯府。
蕭遙想象中的兩家撕破臉扯皮,婚事作罷並沒有出現,就連討論聲也沒幾句,她被兩個有力的婦人扶著,跟一隻大公雞拜了堂,便被送入洞房了。
坐在房中,蕭遙感覺身體恢復了幾分力氣,便掀開喜帕,看向一旁侍候的丫鬟:“我要見我的兩個丫鬟。”
兩個侍立的丫鬟眉毛都沒動,左邊的淡淡地說道:“姑娘還是好生坐著罷。”
蕭遙生怕遲了來不及,便一把將喜帕扯下,站起身走向兩支燒著的紅燭,伸手拿過一支,走到床邊,用紅燭上的火光輕輕地烤著大紅色的被子:“我說過,我要見我的兩個丫鬟。”
說完這話,心中未免覺得悲哀。
在這樣的情景,她除了撒潑要挾人,竟找不到別的辦法了。
兩個丫鬟沒料到這一出,終於齊齊變了臉色,一個道:“你不要胡來!”
另一個則道:“你小心些。”
說話間,目光落在蕭遙的臉上,見了她的容色,驚豔至極,心中不約而同地想:“有這容色,怪道她不樂意嫁給世子沖喜。”
蕭遙沒有理會她們,繼續拿紅燭輕輕地烤著被子,心裡則琢磨,如果這法子不管用,又該怎麼辦。
她剛才動作了一番,已經發現,興許是周家給自己下的藥藥效漸漸消退了,她的身體和四肢,都比原先有力了許多。
如果身體無恙,她應該還有辦法的。
兩個丫鬟並不是侯府的正經大丫鬟,而是隨便提的二等丫鬟,經事不多,遇上這樣的事不會處理,所以一個留下看著蕭遙,一個趕緊跑去叫人了。
不一會兒,一個穿金戴銀的婦人便走了來,她見了蕭遙的容色,先是露出驚豔之色,隨後道:“大奶奶命我來跟二奶奶說一聲,這裡是二奶奶以後的住處,二奶奶若嫌住著不開心,便只管燒去。”
蕭遙見她一邊說一邊走過來,便看著她的眼睛:“你靠近些。”
林明家的聽了,下意識走到蕭遙跟前。
蕭遙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將我的兩個丫鬟帶來見我。再跟侯夫人說一句話,吃相不要太難看。”
林明家的聽了蕭遙的話,當即點頭答應,轉身出去了。
跟著她的小丫鬟十分不解,見她走了,連忙跟上去。
蕭遙重新坐下來,託著腦袋等待腦子裡的抽痛慢慢過去。
當腦袋上的痛楚終於消失了,先前那婦人,林明家的再次來了。
這次,她帶上了圓月和伴月兩個,而且臉上的笑容很是和藹:“二奶奶,這是服侍您的丫鬟。夫人說了,您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若下人不聽話,只管回她去。”
蕭遙看了一眼圓月和伴月,點了點頭,讓林明家的和另外兩個丫鬟退下。
等人走了,她看向兩人:“你們沒事罷?”
圓月和伴月雙眼都紅紅的,聽了這話同時搖搖頭:“沒事。”伴月又補充,“原先只是被關起來,沒受什麼苦,姑娘不要擔心。”
圓月走到蕭遙身邊,上下打量蕭遙:“姑娘,是我沒本事,明知你不樂意,還是幫不上忙。”
蕭遙搖搖頭:“這不怪你們。”頓了頓又說道,“先前撞轎子,是我連累你們了。”她相信,若非自己撞轎子,圓月和伴月應該不會叫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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