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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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看著被自己手中銀針定住的洛姑娘,道:“抱歉,我不得不如此。”她要離開,就得避過世子的耳目。
洛姑娘和船家,必須得困住一個,讓另一個分身乏術,沒法追蹤她。
困住洛姑娘之後,蕭遙馬上招唿圓月幾個,急匆匆地下船。
船家見了,連忙要過來攔。
蕭遙淡淡地道:“你不管洛姑娘和你家主子了?”
船家聽了,臉色大變,顧不得蕭遙了,連忙往船艙跑去。
蕭遙帶著伴月幾個下了船,找地方住了一日,次日將兩個尼姑化妝成男子,自己和伴月圓月都換了副模樣,隨後大搖大擺地去碼頭搭船離開。
上了船,見船開出去,圓月和兩個尼姑才長出一口氣。
蕭遙看得失笑,示意他們不要露了形跡,便繼續看著窗外發呆。
她得想想,可以自由生活之後,她應該做些什麼來養活自己。
坐了半日船,蕭遙下船,之後又幾經輾轉,或是乘船或是走陸路,終於抵達了江南。
第1092章
蕭遙沒敢在太繁華的大城住下來,而是決定找個不大出名但交通相對便利的小鎮,輾轉數日,在救下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子之後,終於找了個風景秀麗又恬靜的小鎮,並買下一個不臨街的宅子住下來。
安頓下來之後,蕭遙列了張單子讓伴月出去置辦各種生活用品,自己則拿銀針給救下的女子扎針。
圓月在旁幫忙打下手,惠圓師父已經另一個小尼姑簡單搞完清潔之後也過來幫忙。
雖然已經過去兩日,但是三人看到昏迷女子身上的傷,還是十分心疼和義憤填膺。
圓月一邊給女子擦汗一邊道:“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惡毒,居然打得她渾身是傷,上下沒一處好的。”
惠圓師父聽了這話,十分低落地道:“有的,我們先前便有不肯聽話的姑子被活活打死,傷得不比這施主少。”
蕭遙捻銀針的動作停下來,扭頭看向她:“一個侯府的家廟這麼藏汙納垢,你們從沒向上報告過嗎?”
她不知道侯府在京城算什麼檔次,名聲如何,但就算侯府聲名狼藉,好歹也是住在京城的侯府,怎麼會允許家廟有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往難聽裡說,就是逼良為娼的私寮了,侯府有先人停放在那裡的,如何能容忍這種事?
惠圓低聲道:“我們原先不是那裡的,幾年前,觀裡的師父買通了侯府的不知什麼人,便併入那個觀裡住下來。”說到這裡臉上露出慶幸之色,“那日的大火,燒得好啊,希望多一些人逃出來。”
蕭遙聽了點頭:“原來如此。”復又問,“大概會有多少師父會逃?”
她在山上時,成日到山間去,連觀裡有多少道姑也不知,有多少被壓迫的道姑,更不知道了。
惠圓臉上露出憂傷的神色:“多半都是不樂意的,只有幾個喜歡塗脂抹粉的是真樂意的,而且靠這個掙錢。”
蕭遙聽了這話,心中湧上一陣陣悲哀。
這時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另一個道姑低聲道:“我聽說圓真師父一開始是不願意的,還曾試過尋死,但後來被關起來教訓幾天,就同意了。她還跟我說,也就那麼回事,女人遲早都要經歷的。”
蕭遙聽了,心情更沉重。
不用說,這又是一個被逼良為娼的故事。
她又低頭去看躺在床上體無完膚的女子,更覺得喘不過氣來。
針灸過後,蕭遙給昏迷的女子灌了些湯水,便和圓月幾個坐到床邊,商量著安頓下來做些什麼。
圓月扭著手指,有些不安:“姑娘,我、我只會服侍人,旁的什麼都不會。姑娘要我做什麼只管說,我一定會認真學的,好不好?”
蕭遙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不必緊張,我們也都不會,所以才要商量啊。你也幫忙出主意,想想我們該幹什麼,到時我們一起學就是。”
惠圓兩個相視一眼,臉上也露出些不安的神色,惠圓忐忑地道:“姑娘,我們也不會別的,只會幹些粗活,並且幫家裡縫縫補補。”
直到伴月買了東西回來,大家也沒想出該做什麼,伴月坐下來幫忙出主意,也同樣沒什麼主意。
蕭遙沒奈何,便一邊讓大家清潔和歸置東西,一邊說道:“先不忙這些,我們收拾一下住下來再說。過兩天到外頭看看,找適合我們的營生。”
此時不免慶幸,逃離世子的人之後,就將一行人的戶籍弄好了,少了很多事。
當晚吃完晚餐,蕭遙坐在園中的一株桂花下,計劃著接下來做什麼,惠圓牽著另一個道姑踱到她身旁,期期艾艾地道:“姑娘,我們不想做姑子了,想改個名字,你看成嗎?”
蕭遙抬起頭,看向緊張的兩人,笑著點頭:“怎麼不成?你們先坐下,告訴我想改什麼名字?”
惠圓見蕭遙言笑晏晏,很是鬆了口氣,牽著另一個小道姑坐下,這才說道:“我們也不知改什麼名字,請姑娘幫我們想一個,我們想跟姑娘姓。”
蕭遙聽了,沉吟片刻,列了幾個名字讓兩人選。
兩人聽完名字以及寓意,很快選定了自己的名字。
惠圓叫蕭尋真,另一個道姑叫蕭尋韻。
兩人得了自己的名字,十分高興,連連說以後還俗就叫這個名字了。
蕭遙失笑,搖搖頭繼續做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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