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84頁
第二日,她給昏迷的女子施了針,讓伴月幾個守在家裡不許外出,便喬裝出門,在小鎮上閒逛。
鎮子不大,但是由於距離鎮子不遠處有個因碼頭形成的熱鬧繁華小鎮,故這裡的人還挺多,而且走南闖北做生意的人更多。
蕭遙在街上閒逛沒多久,發現這個鎮子很多絲綢,而且絲綢的質量很高,鎮上的商賈來往穿梭於鎮上收絲綢到不遠處臨碼頭的繁華小鎮白雲鎮出售。
有老闆聽到蕭遙打聽這個,一臉自豪地道:“咱們這個小鎮雖然不算出名,可是我們鎮的絲可是一絕,若非繅絲技術跟不上,我們鎮出的絲綢,可不比那些名鎮差。”
蕭遙笑著點頭:“原來如此,難怪我看鎮上的氣象與別的小鎮不同。”
“那是!”老闆聽了這話更高興,問蕭遙:“蕭娘子是要幹活的麼?我們這小鎮上,很是需要會繅絲的娘子,你若想找活計幹,只管找個小作坊進去幹。若不會也沒什麼,學一學就會了。”
蕭遙謝過老闆,便決定以後就幹繅絲。
不過她本金沒多少,一開始又什麼都不懂,該先去小作坊學會怎麼繅絲才是。
蕭遙計議已定,又各處走了走,去繅絲的下作坊外頭轉了一圈,見要找機會並不難,便買了些吃食回去了。
剛進門,就見圓月笑吟吟地迎上來:“姑娘,我們救的那個孫娘子醒了。”
蕭遙含笑點點頭:“我看也是今天醒的,果然沒錯。”又問,“孫娘子的精神頭如何?”
圓月聽了,收起笑容:“她的精神頭很不好,醒過來之後呆呆的,說我們不該救她。之後又呆呆的流淚,看著似乎很難過,問她,她什麼都不肯說。”
蕭遙皺起眉頭,沒說什麼,拐去西邊的客房去看孫娘子。
孫娘子的確如圓月所說,臉色很不好看,人呆呆的,此時正瞧著一個方向出神,彷彿魂都沒了。
蕭遙在她身邊坐下,伸手給她把脈,發現人恢復得不錯,便鬆開手,問道:“你家裡人,全都死了麼?”
一直呆呆的孫娘子聽了這話,那雙無神的眼睛,馬上看向蕭遙,帶著十分的激動之色:“你胡說,我的寶兒還活著,他好好的,才不會死呢。”
蕭遙點了點頭:“原來還沒死啊,我見你要死要活的,以為沒有盼頭了。既人還活著,你怎麼一副想死的模樣?”
“他活著,我也見不到他了。”孫娘子說著,呆呆地流下兩行清淚,叫人看得鼻酸。
蕭遙側著頭想了想:“好歹有個念想吧。你若想他了,可以悄悄地去見他,總比見不到人的好。”
“他們不給我見,他們搶走了我的寶兒。”孫娘子忍不住哭了起來。
蕭遙站起身,淡淡地道:“他們給不給你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這樣哭啼啼的,是肯定沒法子見他的。”說完不再理會孫娘子,轉身出去了。
圓月有些擔心,回頭去看孫娘子,見她正一臉悽然地擦眼淚,臉上帶著茫然之色,料想不會想不開,於是跟著蕭遙出來了。
蕭遙見圓月跟了出來,就讓她將大家叫出來,自己在院中坐了。
等人齊了,便道:“我去瞧了瞧,這裡有很多繅絲作坊,我們也做繅絲,不過要先去小作坊學會如何繅絲。”
她們從前未曾接觸過這個,對此一點都不瞭解,得從頭認真學過才行。
蕭尋真幾個忙點點頭,目光中帶著憧憬以及淡淡的擔憂。
蕭遙知道,這是她們頭一次出去幹活,難免會不知所措和憂慮,便笑道:“這裡許多婦人都會去學繅絲賺些錢的,你們不必擔心,只當是尋常便是。”
然而想不擔心,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任何事情都得踏出第一步,所以蕭遙說了這麼一句,便沒有再勸。
圓月和伴月聽到蕭遙也打算去小作坊繅絲,眼睛俱都瞪圓了,異口同聲道:“姑娘,你不能去!”
蕭遙笑道:“我們如今的境況,不能不去的。你們以後,也別當我是主子侍候了,以後我們一起掙錢,一起買吃的。”
圓月和伴月同時搖頭:“那怎麼能行。”
伴月激動地在蕭遙身邊走來走去:“陶嬤嬤臨走前叮囑我們,一定要照顧好姑娘的。讓姑娘受了那麼多折磨,已是我們不對了,哪裡還能讓姑娘像破落戶那般出去拋頭露面找夥計幹?”
蕭遙無語,說道:“我們現在,可不是與破落戶差不多麼。離開周府和侯府,我們便是普通人了。繅絲普通人做得,我如何做不得?這些話,以後不許再說了。”說完見圓月和伴月紅著眼睛搖頭,似乎要反駁,便又道,
“這些休要再提,我要交代你們的是,我們進小作坊,得好好學習怎麼繅絲,到時還得比一比的。你們若學得好,我們便早些出師,再自己開個小作坊,或自己做或僱人做,都是有的。”
圓月和伴月聽見,知道蕭遙不肯改主意,又想著早些學會繅絲,回來自己開小作坊,到時仍讓蕭遙不幹活,便都點了頭。
第二日,大家給孫娘子留了飯,便一起出門,找繅絲的小作坊幹活。
因為想了解多家技術,蕭遙讓大家分開加入小作坊,又怕她們初次進入這種小作坊不習慣,因此讓圓月和伴月一組,蕭尋真和蕭尋韻一組進入繅絲小作坊。
蕭遙則自己進入一個看起來比較大的小作坊,當中圓月和伴月自然不願意讓蕭遙一個人去的,但是在蕭遙的高壓下,她們也沒什麼辦法。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