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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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她與太后相處過,不說了解太后,但是也知道,太后對她並無惡意。
這次的事,既然不是太后對她出手,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一行人直奔太后的行宮——雖然也在莊家別院內,但卻特地隔出了行宮,入夜之後,是不許非宮裡人隨便進出的。
蕭遙將那團扇拿在手上,跟著眾人在夜色中走向太后的行宮。
只是走出沒多遠,便見幾個管事媳婦步履匆匆地從角門處繞了進來。
那幾個管事媳婦見了莊家幾個姑娘和樓慕顏,遠遠地行禮,便快步離開。
雖然沒看到她們的表情,但是眾人都知道,莊家應該是遇上什麼事了,不然那幾個管事媳婦不會遠遠地行禮,甚至來不及近前見禮的。
莊家幾個姑娘受此事影響,臉上露出了憂色,走路時的腳步,也不復原先輕快。
又走出幾步,莊家大姑娘腳下一崴,發出驚唿和痛叫聲,之後順理成章地表示腳崴了,便不去覲見太后了,最後扶著丫鬟的手一瘸一拐地離開。
蕭遙見了,若有所思,猜測莊家遇到的這事,應該還挺大的。
不過沒人說話,她也不打算多說什麼。
又走出兩步,蕭遙忽然停下腳步。
樓慕顏見狀,也跟著停下來,冷笑著問道:“怎麼,蕭姑娘是不敢去了麼?”
蕭遙沒理會樓慕顏,而是抬頭看向西邊天空上那不算十分明亮但是也絕不會被人忽略的火光。
樓慕顏和另外三位莊家姑娘及宮女福春見了,都下意識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這一看,也都看到天邊的火光了。
莊家幾個姑娘顯得更不安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想回去了。
樓慕顏見了,心中大急,嘴上笑著說道:“如今天氣乾燥,說不定是哪家走水了。看這火勢,也不算多嚴重,想必很快會被撲滅的。”
莊家姑娘聽了,沒有說話,但是明顯不如原先那般焦慮了。
一時抵達行宮門口,由福春前去溝通。
片刻功夫,沉著臉的福喜出來了,她一見福春便訓:“你不要命了麼?都這個點了,還打擾娘娘歇息。所幸叫我攔住了,沒吵醒娘娘,不然,九條命都不夠你死的。”
蕭遙分明看見,福春的身體抖了抖,心裡對太后的評價,不由得低了幾分。
不管太后有多能幹,她能讓身邊近身侍候的大宮女如此恐懼,只怕並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這時樓慕顏上前福了福身:“見過福喜姑姑,此事不怪福春姑姑,是我的錯。”隨即將事情按照她的版本,一五一十告訴福喜。
福喜聽了,皺著眉頭看向蕭遙:“蕭姑娘,你怎麼說?”不等蕭遙回答,又說道,“容我提醒你,這團扇對太后娘娘意義重大,若當真是你損壞了,最好跟娘娘好生認錯賠罪,別抱僥倖心理。”
蕭遙道:“這團扇並非我剪壞的,我拿到手上,便是被剪過的了。”
福喜聽了這話,好看的眉頭擰了起來,道:“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一時也不好判斷你們哪個說了假話,這樣罷,你們幾個今晚在行宮外頭這些房子住下,明兒娘娘起床了,我再代為通傳,請娘娘定奪。”
樓慕顏忙道:“既太后娘娘已經睡下,便聽福喜姑姑的,省得吵醒了太后娘娘。”
蕭遙卻忽然意識到,或許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危機。
但福喜明確說太后已經睡下,她沒個好理由,只怕說什麼也不會讓福喜改變主意的,想了想便道:“方才福喜姑姑說,這團扇對太后娘娘有重大意義,既如此,不如還是先查清楚此事?”
福喜臉上的笑容微收:“蕭姑娘,太后娘娘不習慣南方氣候,來了便睡不好。如今好不容易睡著,還是不要吵醒她的好。至於這團扇,若不是你剪的,不管今晚查還是明兒查,結果都是一樣的,你不必急在一時。”
蕭遙聽了,知道再說下去無用,便點點頭:“聽福喜姑姑的。”
福喜微微一笑:“蕭姑娘和諸位姑娘對太后娘娘的體貼,我明兒定會稟明娘娘。”說完開始給大家分配廂房。
這原本是宮女休息的,鋪蓋等一應齊全,所以不用怎麼收拾,便可直接用。
蕭遙和樓慕顏兩個涉嫌毀壞太后心愛的團扇,而莊家幾個姑娘則是證人,故今晚眾人只能在太后護衛的監視下住下。
蕭遙住的,是最東側的屋子,再往東,便是院牆,牆外,則是一條路。
蕭遙一看這安排,便知道樓家最有可能就是在這裡對她下手,因此進房之後,下意識摸向袖袋,察覺到自己帶來的藥都還在,便鬆了口氣。
她在窗前坐了片刻,聽到四周的人聲漸漸消失,只剩下蟲鳴之聲,便拿出一截比拇指略長的香,在蠟燭上點燃了,放在蠟燭旁,自己又飛快地吃了一顆藥,這才在床上躺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遙已經迷迷煳煳準備睡著了,忽然聽到“噗通”一聲倒地的聲音。
她一下子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慢慢地看出去,見桌子旁,躺著一個黑衣人。
希望只有一個。
蕭遙這麼想著,又重新躺了下去,並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日,蕭遙早早醒來,她就著窗外的光,看了一眼地上,見足足躺了三個黑衣人,忙穿戴好衣物梳好頭,隨後走到門外高聲叫道:“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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