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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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幾個姑娘不住地點頭附和。
蕭遙看向樓慕顏:“我只是試探一下你,哪裡知道,你心中有鬼,居然打蛇隨棍上。”
“事已至此,蕭姑娘說什麼,我們都查不到,還不是蕭姑娘想怎麼說便怎麼說。”樓慕顏有些慌了,手心出了汗。
蕭遙嗤笑一聲,看向太后,微微福身:“啟稟太后娘娘,我已看過,團扇用了前朝很少人用的一種針法,所幸我學過,曉得怎麼修。娘娘不妨想想,我既會修,弄壞了,直接修便是,何必做這麼多?”
說到這裡,銳利的目光看向樓慕顏,“由此可知,是樓姑娘和莊家幾位姑娘特地拿娘娘的團扇設計於我,之後賊喊捉賊,想讓太后娘娘厭棄於我。”
樓慕顏臉色大變:“你胡說!”馬上轉向太后,高聲道:“請太后娘娘明察,我絕無此心,是蕭姑娘故意誣陷於我!”
她聲音雖然喊得響亮,可是心裡直打鼓。
在設計蕭遙之前,她和樓老大便商量過,若蕭遙會團扇所用的針法,那麼他們的謀算便只能落空。
而現在,蕭遙居然真的會那種針法,而且明確說能修好!
可這怎麼可能?
就是她幾個師父,也沒法修好啊!
蕭遙一定是撒謊了,沒錯,她一定是撒謊了!
她就像她自己剛才說的一樣,故意說這個來試探她的。
想到這裡,樓慕顏冷靜了幾分,繼續高聲向太后喊冤,說蕭遙故意誣陷。
莊家幾個姑娘都懵了,她們滿以為,只要附和樓慕顏的話就好了,完全沒想到過會有變故,因此驟然遇到變故,她們都愣愣的,仍舊傻傻地附和樓慕顏。
樓慕顏覺得她們的表現大失水準,若再說,難免叫人起疑,於是看向幾個莊姑娘:“幾位不必多說了,我相信太后娘娘明察秋毫,能還我清白。”
太后擰起眉頭:“既然相信,便閉上嘴。”說完,面無表情地看向蕭遙,“你怎麼說?”
蕭遙微微一笑:“這倒也不是什麼難事。我當眾修補好那團扇,便能證明我沒有撒謊,也沒有無故汙衊人。”
太后聽了蕭遙這話,臉上露出了笑容:“既如此,你即刻便修補我那團扇罷。”說完看向福喜。
福喜忙命人將刺繡需要用到的東西拿上來,放在蕭遙跟前。
蕭遙卻沒有馬上繡,而是拿著團扇,徵得許可之後,走到太后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太后臉上表情不變,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完了道:“你不必多說,先去證明你的確曉得這種針法。”
樓慕顏和莊家幾個姑娘見蕭遙跟太后說悄悄話,心急如焚,很想知道蕭遙說的是什麼,可惜什麼都聽不到,只能越發擔心。
當聽到太后的話,她們才鬆了口氣,以比原先更鎮定的表情坐著。
蕭遙走到繡繃前坐下,認真觀察了針法以及絲線的走勢,很快穿針引線忙碌起來。
太后原先只是隨意看看,但見蕭遙修長白皙的手指靈巧地穿梭著,如同一幅畫,不由得多給了幾分關注。
樓慕顏見蕭遙當眾便穿針引線開始繡,臉色有些發白,手心很快出了汗。
為什麼蕭遙真的會拿針法,而且能修補好那團扇?
等蕭遙修補好團扇,她該怎麼辦?
樓慕顏努力想辦法,可是腦子裡一片漿煳,什麼也想不到。
團扇上被剪開的地方不大,因此蕭遙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便修補好了。
她修補好之後,沒有馬上交給太后,而是自己拿在手上,認認真真地看了幾次,見確實沒問題了,這才呈上去給太后。
太后見心愛的團扇沒了汙跡,也沒了剪開的洞,心情大為高興,點頭道:“你很好。”隨後,銳利的目光看向樓慕顏以及莊家幾位姑娘。
樓慕顏和莊家幾位姑娘冷汗涔涔,臉色蒼白。
噗通——
樓慕顏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白著臉說道:“請太后娘娘明鑑,我的確沒有剪開團扇,蕭姑娘素與我有嫌棄,說不定,是她故意設局陷害我的,請太后娘娘為我主持公道。”
太后拿起桌前一個茶杯,向著樓慕顏便砸了過去:“你這賤蹄子還敢胡言亂語?是哀家太過仁慈,讓你產生哀家軟弱可欺的想法,是也不是?”
蕭遙皺了皺眉,看向太后。
雖然太后發作樓慕顏她很高興,可是太后罵樓慕顏“賤蹄子”時那語氣和表情,著實讓她不舒服——那活像罵卑賤的物件似的,希望是她想多了。
樓慕顏不敢躲,茶杯砸到她的額頭上,瞬間就見了血。
她嚇壞了,連忙磕頭:“太后娘娘饒命,太后娘娘饒命。”她是真的嚇到了,先前見太后言笑晏晏,顯得很可親,以為太后只是身份地位高些,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婦人,如今被太后拿茶杯砸,她才知道,那是太后沒發火。
一旦太后發火,那怒氣,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太后沉下臉,沉聲道:“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樓慕顏聽了這話,不住地抽泣:“此事我真的不知,我沒剪過團扇,見團扇被剪開,便以為是蕭姑娘剪的,怪我不曾瞧清楚,請娘娘饒命,從輕發落。”
事到如今,她是絕對不能承認團扇是她剪的,並且拿來設計蕭遙。
她相信,一旦她承認了,太后絕對能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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