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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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梅妃以及先前故意將難聽話說給進忠聽的低位嬪妃紛紛討論:“太后娘娘所言甚是。未婚男女私相授受,著實過分,該重罰才是。”
皇后和淑妃冷不防聽到德妃等人支援蕭遙,都呆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德妃和梅妃一行人。
她們是瘋了麼?居然跟皇上對著幹!
難道她們都忘了,皇上才是她們的衣食父母麼?
皇帝早對德妃梅妃一眾人生了怒,此時見她們在自己和太后對上時,還如此沒眼力見支援太后,心中更怒,沉聲道:“朕與太后說話,可沒有爾等說話的餘地。”
德妃梅妃一個以賢淑著稱,一個以才氣贏得皇帝的喜愛,從未被如此呵斥過,此時驟然聽到呵斥聲,一下子漲紅了臉。
太后看了德妃梅妃等人一眼,對皇帝道:“皇上絕口不提問罪於秦世子和蕭繡娘,是什麼意思?”
皇帝也看向蕭遙和秦世子,說道:“太后有所不知,其實蕭大家是秦世子的原配發妻,他們兩個待在一處,絕沒有任何值得非議的地方。”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半晌,滿臉震驚的太后看了一眼蕭遙和秦越,又看向皇帝:“皇上莫與哀家開玩笑。”
皇帝搖搖頭:“朕並未開玩笑。蕭大家的確是秦世子的原配發妻。”
“這……這怎麼可能?”太后吃驚極了,扭頭看向蕭遙和秦越,“你們兩個說。”
蕭遙和秦越都起身表示皇帝所言不假,隨後秦越又將先前編好的版本說出來,著重點出先前不曾在人前說出身份的原因。
太后聽完了,仍然十分吃驚,臉色陰晴不定,最後要求差人來辨認。
皇帝準了,命人去請侯夫人以及周家老夫人一道進來辨認。
蕭遙知道要讓太后相信,少不得要叫人來證明,因此是猜到有這個環節的,不過她以為只請侯夫人便罷,沒想到還會請周老婦人,因此眉頭微蹙。
秦越見了,安撫地看向她,大袖中的手藉著彼此的袖子和衣服的遮擋,握了握她的手。
蕭遙衝秦越笑笑,表示自己沒事。
也是她著相了,兵部尚書昨晚出宮之後,說不定便登安寧侯府的門了,退一萬步,便是兵部尚書不曾說,侯夫人見了她,周老夫人遲早要知道的。
她欠周家的已還清,何懼再見周老婦人?該是周老夫人沒臉見她才是。
在等待安寧侯府人和周老婦人進宮時,太后心情鬱郁,目光不小心掠過蕭遙和秦越,都帶上了冷意。
若非這二人本是夫妻卻瞞著,假裝不相識,她何至於命護衛假扮成刺客驅趕他們進入冰窖?
事後皇上肯定以此事為藉口徹查刺客一事,若查到她身上……
到時她不想還政也得還政了!
至於當初她問蕭遙是否願意入宮,蕭遙說聽憑她的吩咐,故意隱瞞已婚婦人的事實,她不可能說出去,一旦說出去,蕭遙來個矢口否認,她可沒有理由證明自己的話,而且這麼一來,蕭遙名聲固然差,可是她的名聲也絕對好不了。
少頃侯夫人和周老夫人前後腳抵達,都認出了蕭遙,少不得紅著眼睛擦了幾把眼淚,說了一籮筐擔心之類的話。
蕭遙見了禮,謝過她們的關心,便與秦越站在一處。
太后的臉色極其難看,眯著眼睛看向蕭遙和秦越,許久沒有說話。
皇帝看向她:“太后,秦世子夫婦是被奸人設計陷害,本身並無對錯,便是孤男寡女待了一夜,亦是夫妻人倫,依朕看來,並無過錯。太后以為呢?”
侯夫人本能地希望秦越有事,可是她此時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生怕說錯了話觸怒皇帝,因此很遺憾地沉默著,豎起耳朵聽眾人的對話。
太后閉上了眼睛,沉默片刻,緩緩張開雙眼:“皇上所言甚是。”
她並非天生討厭蕭遙,原先針對蕭遙甚至要殺蕭遙,是因為害怕蕭遙被皇帝留在宮中為妃,將來得了寵為禍後宮,未來誕下皇子之後產生野心,好似她一般把持朝政。如今得知蕭遙是秦越的原配發妻,斷不會被皇帝留在宮中,又有皇帝一力維護,她除了答允,再無別的選擇。
皇帝聽了,含笑對蕭遙和秦越說道:
“你們本是夫妻,卻不得不分開,在人海茫茫中遇上,你不識我我不識你,卻最終還是相愛,此乃天賜的緣分。朕記得,安寧侯府還不曾請封世子夫人,朕這便下旨,封蕭大家為安寧侯世子夫人罷。來人,擬旨。”
侯夫人變了臉色,若非用指甲死死地掐住手掌心,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反駁了。
蕭遙被封為世子夫人,這便等於在皇帝心裡,秦越是板上釘釘的安寧侯世子!
這還有她兒子什麼事?
皇帝還要跟太后掰扯刺客一事,不欲在別的事上浪費時間,命人擬好聖旨之後,又賜了蕭遙一柄玉如意並一些金銀首飾,便打發她和秦越還有侯夫人、周老夫人離宮了。
出了宮門,周老夫人忽然停下腳步看向蕭遙:“遙丫頭,世子是個值得託付終身之人,你好好珍惜。”
蕭遙看向周老夫人:“謝過老夫人當初對我的收留和教養。”
周老夫人一怔,目光銳利地看向蕭遙。
她聽得出,蕭遙拿自己替嫁一事來交換周家對其多年的養育之恩和教養之情,表示彼此已經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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