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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思及就算週二姑娘不嫁,自己的姨甥女杜晚香嫁過去,這一門親戚也是妥的,能幫得上忙的,可卻被自己攪黃了,送了個跟自己不親近的過去,周大太太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

週二姑娘見周大太太吐血,嚇了一跳,顧不得哭,忙上前去:“娘,你怎麼了?娘——”

周大太太擦乾了嘴角的血跡,強撐著站起來:“這不成!這本是你的姻緣,是你的造化,給了她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還反過來怨我們,斷沒有這樣的道理,走,我們找老太太說理去。”

說完跌跌撞撞地扶著丫鬟的手,態度強硬地出了她的小院。

大奶奶知道週二姑娘回來,特地過來看看,見這母女倆臉色刷白,卻還是堅持著去見周老夫人,忙上前苦勸,勸不住只得跟了去。

一見到周老夫人,周大太太便開始哭訴,訴說她們吃了多大虧,得了便宜的蕭遙又有多過分,求周老夫人去找蕭遙說明這情分,讓蕭遙記著這恩情。

周老夫人得知秦越升為安國公,蕭遙則貴為安國夫人,腦袋也是一陣陣眩暈,有後悔,有惋惜,不一而足。

不過她不是很願意去找蕭遙,畢竟這太跌份了。

周大太太跌足道:“她自小是我們養大的,又是託了我們的福才能做國公夫人,以您的輩分和對她的恩情,便是上門去罵她都不過分,只是上門走一趟,加深感情,又有什麼丟面子的?”

周老夫人也實在捨不得放棄這樣一門親戚,沉吟半晌,最終還是決定到安國公府去。

蕭遙將週二姑娘晾在一邊,便回自己的院落,只是回去了,卻不見秦越,她也沒多想,以為秦越是進宮去了,便換了衣裳,上床窩著去。

睡了不知多久,忽聽外頭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便叫道:“外頭在吵什麼?”

圓月進來,低聲道:“國公爺受傷了,額頭上青了一片,身上還有茶葉渣子。”

蕭遙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叫了太醫沒有?”一邊說一邊拿衣衫往身上套,就要出去。

這時忽聽秦越道:“不必起來,我回來了。”

蕭遙被圓月拉著往身上套貂皮大衣,聞言抬頭看向秦越:“傷著哪裡不曾?怎麼會被砸傷的?額頭都腫起來了。”

秦越一身寒氣,並不敢靠近蕭遙,嘴上便道:“我只額頭受了傷,沒別的事了。你快回去躺著。我去洗漱,好了再來與你說話。”

蕭遙到底擔心他,仍舊起來了,只是穿了許多衣服,又在放了兩個暖爐的軟塌上坐下,手裡又抱了個湯婆子,聽著外頭簌簌的落雪聲,便問圓月:“伴月送週二姑娘回去了麼?”

圓月忙道:“送回去有一會子了,這會兒應該也回來了。週二姑娘最後自己受不住,主動想起來,可她跪了那許久,又冷,一動便厥了過去。”

蕭遙點了點頭,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沒大礙罷?”週二姑娘如此年輕,本不該遭這樣的罪的,可實在太不可理喻,她也沒法子。

圓月道:“伴月帶了大夫去的,想必沒事。”

說了一會兒話,秦越便從裡頭出來了,身上尚帶著一身的水汽,在蕭遙跟前坐了下來。

蕭遙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以你的身手,怎麼會受這樣的傷?”

秦越一臉難以置信:“是大哥砸的,我知道他對我有意見,可我沒想到,他因為不忿我承爵,竟當真下得了狠手。我由於不曾防備,正好被他砸了個正著。”

蕭遙聽得牙癢癢的:“你何必如此?”就算要分家,讓秦大公子滾出去,也不必使這苦肉計罷。

再說了,秦大公子尚未婚配,秦老爺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分家的。

秦越見丫鬟們都出去了,便伸手摟著蕭遙,低聲說道:“我方才已經去過父親那裡,明說了,不分家可以,但我不想兄弟鬩牆,或是傷及你,是要搬出去的。”

蕭遙一邊揉著他額頭上的傷處一邊問:“老爺子同意了?”

秦越搖搖頭:“他哪裡肯同意?若我們搬出去,便不是分家勝似分家了。可我堅持,他也沒法子,便提議,將國公府西側圈出來,老大就住那兒,等將來老大成家立業,再正式分家。”

蕭遙問:“你同意了?”

秦越笑著說道:“我同意圈出來分住,但我們這是侯府升為國公府的,面積可以增加。西北邊是幾處空置的宅子,我買下來打算擴大國公府的,既要分住,就讓老大住那兒好了。”

他說到這裡,俊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一起住,我實在擔心老大有什麼壞心眼,不僅對我撒氣,還對你出手。父親最終被我說服,同意了。”

蕭遙聽畢,還是覺得,他用額頭上的傷謀劃這一出不划算。

秦越道:“你才接過管家事務,他們定會使壞。有了這件事壓著,他們可就得掂量掂量了。”真敢使壞,他直接就趕人,可不會跟寧氏三個廢話。

蕭遙聽了摸摸他額頭上的傷,柔聲道:“我能處理的,就算我不能處理,跟姜娘子借個帳房回來也是使得的,你以後不許這麼做了。”

卻說寧氏,清醒過來之後知道秦大公子砸了秦越,還潑了秦越一身茶,幾乎再次厥過去,她死死撐著,唿吸急促地看向秦大公子:“我早跟你說過,不許鬧事,你怎麼不聽?”說完見秦大公子臉上有委屈與不甘,忽然後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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