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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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底凝神打量了四周片刻,依舊沒瞧見岸上有人看守,大當家幾個不免放鬆了警惕。
又過了片刻,他們頓時都豁然開朗。
岸上的敵人才來小洲渚沒多久,最多也就一兩天,如何能知道小洲渚四周水下的地形?他們能在登陸的碼頭設伏,就已經花費了大量的功夫,哪裡還能勘察更多?
想通了這一點,大當家和二當家帶領著幾個手下準備上岸。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大當家和二當家在探頭出水面後,命兩個手下先上去。
兩個手下趴在水裡,小心翼翼地上岸,匍匐前進。
前進一段,見沒有危險,忙回頭衝大當家幾個打手勢,示意沒事。
大當家和二當家見了,帶上其他手下,也登上岸,只是才走幾步,便聽到不遠處傳來說話聲,嚇得連忙趴下來,學著先前兩個手下那樣匍匐前進。
他們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前進了幾步,忽然發現最前面兩人趴在地上不動了。
二當家低聲喝道:“你們趴著做什麼,上去!”
可是前面兩人依然趴著不動,彷彿不曾聽見似的。
大當家怒了,剛要說什麼,忽然被二當家伸手扯了一下,他忙看向二當家,見二當家臉色凝重,便低聲問:“老二,你發現什麼了?”
二當家剛想說話,臉色忽然大變,低聲道:“有毒——”
大當家大驚,忙想起身,卻發現渾身無力,整個人只能軟軟地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意識到中了招,大當家心中大恨,尋思著一旦自己脫困,定要將島上的人碎屍萬段,但是他沒有支撐太久,便昏迷了過去。
蕭遙見島上的人又綁了一群人過來,便道:“還是老樣子,大家認一認,若是先前毀你們家園的水匪,便直接殺了,若不是,則搜去所有武器綁到一邊。”
她一邊說,一邊打量這次帶過來的人,很快眼前一亮,揚聲對王家幾個兒郎說道:“水匪的大當家也在此,你們想要報仇,便下手罷,直接殺了,不要留著成了後患。”
小洲渚的水匪都是窮兇極惡之徒,他們又對這裡格外熟悉,留下來極有可能變成禍患,直接殺了最好。
王家幾個兒郎也認出大當家了,俱是精神大陣,王七郎拿起柴刀,咬牙說道:“今日我便要殺了這個狗賊!”說完對著大當家的脖子就是一刀。
瞬間,大當家人頭落地,血染紅了地面。
這時其他村民認出毀他們家園,殺他們親人的水匪,也紛紛上前拿柴刀砍掉這些人的脖子。
這一群窮兇極惡殺人如麻的水匪,頃刻間,便人頭落地。
蕭遙讓人打掃乾淨場地,又去消除供水匪摸上來的腳印以及痕跡,便繼續等著。
王守江在大當家二當家帶著一百多號人進攻時,便命弓箭手乘船跟著,在安全距離內掩護。
這次為了看清情況,他派副將跟上,讓副將時刻匯報情況。
及至瞧見大當家和二當家那四隻船左右搖晃,最終還是翻了,他臉色大變,忙大聲問:“怎麼回事?怎地還不放箭?”
副將目光注視著小島,見島上壓根沒有人,便揚聲回到:“島上瞧不見人——”饒是如此,他還是命人往小洲渚岸邊有草有樹木的地方射箭。
王守江聽了,臉色陰沉地看向翻了的船隻。
他方才瞧得很清楚,大當家二當家等在船隻沒有徹底翻的時候便主動落水了,那都是盤踞此處的水匪,水性極佳,說不定能夠從水下摸上岸,助他攻下小洲渚。
可是一炷香時間過去了,還未見有人回來。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副將帶著弓箭手划船回來,臉色難看地稟告:“王公,我們用了一半的弓箭,可瞧不見島上的敵人,並不知可有射中敵人。”
王守江頷首:“辛苦了,你先帶他們下去休息,再來我這裡議事。”
副將讓手下帶著弓箭手回去休息,自己留下來跟王守江議事。
王守江叫上另外幾名將領,一起在帳中議事:“小洲渚上臥虎藏龍,又四面環水,我等不熟悉水性,也不熟悉地形,想攻上去太難了。如今看來,須另想他法,不知諸位可有什麼法子?”
眾將均不熟悉在水上作戰,又不知道小洲渚上有多少敵人,敵人又是什麼風格,所以都搖頭,表示暫時無法可想。
王守江見了,臉色難看,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楊都尉嘗試著開口:“王公,小洲渚四面環水,想要攻進去不易,但是他們想出來也難。依我看,不如圍困小洲渚,斷其糧草嚼用,使其投降,以達到不戰而勝的目的?”
張都尉連聲道:“不可不可。”旋即對怒目而視的楊都尉解釋,
“我們王公手掌十萬大軍,小洲渚區區一小島耳,島上水匪不過一兩百人,以十萬大軍對兩百,尚且打不贏,以圍困逼迫,一旦傳出去,大大丟了王公的臉面,亦會墮了我們大軍的威名。”
王守江以及另外幾個都尉聽了,都下意識點頭附和。
十萬大軍打一兩百人尚且打不過,不得不用圍困這種不是辦法的辦法,太丟臉了,他們若真這麼做,以後只怕要被天下人取笑,對上其他大軍,開戰前被這麼一嘲諷……
大家光是想想,臉上便臊得慌。
楊都尉聽了張都尉的話,想了一下後果,也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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