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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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手第一時間擊鼓。
其他盾牌手連忙拿著盾牌衝向船首,準備和船首的盾牌手一起進行防禦。
然而已經遲了,一個個火把從岸上扔了過來。
雖然部分被擋住落入江中,但由於距離相當近,因此還是有好幾個火把落在了船上。
這些火把落在船上,瞬間點燃了原先扔過來的松脂,大火“騰”的一下燒起來。
船隻皆是木頭,很快也被這火勢引得燒了起來。
即使副將高喊趕緊滅火,許多士兵也以最快的速度舀江水滅火,可還是擋不住木船在松脂的作用下快速燃燒起來,很快燒成熊熊大火。
士兵們身上的衣衫被點燃,嚇得一個個在船上打滾,有的則驚恐地叫著跳入江中。
一時整艘大船燒成了火海,船上計程車兵紛紛帶著火落入江中。
第1158章
王守江搭乘的大船正好靠過來,驟然見了這變故,忙厲聲喝道:“退,快退——”
倒不是他貪生怕死,而是船隻一旦靠近,將會燃燒起來,屆時不僅救不了人,還要死掉一大批人以及毀掉大船。
然而已經遲了,副將那艘大船上身上著了火計程車兵,見這裡有退路,都紛紛往這裡跑。
雖然隔著一些距離,可是想跳過來的人實在太多,因此還是有幾個渾身冒火的跳到了船上。
王守江臉色鐵青,厲聲道:“幫他滅火——”
不用他說,就有士兵前去滅火了,但是被火燒著全身計程車兵痛得失去了理智,四處瘋狂亂鑽,被制住了,便抱住最近的人大聲哀嚎:“好痛啊,救我,救我——”
一個造成了混亂,另一個便痛苦地哀嚎著衝進人群中,一邊衝著人跑一邊高喊:“救我,救我——”
衝進人群中計程車兵成功地將王守江這艘大船計程車兵點燃了,一個傳一個,火勢大了起來,即使王守江暴跳如雷地要求將著火計程車兵扔進水裡,整艘由小船拼成的大船,還是燒了起來。
王守江知道在拖延,只怕要葬身火海,因此當機立斷,高喝道:“下水逃命——”
此戰結束,王守江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這一次進攻,不僅損失了前軍和中軍的部分精銳,還失去了所有船隻,更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王守江有那麼一剎那,恨不得將島上的人剝皮抽筋,但是思及三次失敗的進攻,心裡又有一股不再攻打這夥水匪的想法。
雖然只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導,上面人也不多,可是實在太難啃了。
被屬下拼死救回來的副將渾身被燒傷,痛得恨不得死去,他費勁地抬頭看向來探望自己之後便陷入沉默的王守江,虛弱地說道:
“王公,我們不宜在此久留,不如便放過小洲渚?若當地士族問起,我們便說要跟西邊的徐賊爭地盤,沒空留在此處打一個小島了。”
他跟隨王守江起事以來,還從來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這次的戰鬥讓他想起來便不寒而慄,他不想再面對這樣的戰役了。
此外,小洲渚雖小,但兵力未知,從目前來看,堪稱深不可測,他不希望大軍陷在此處,失去了搶奪其他大城的機會。
王守江覺得憋屈,他自認為是天命所授之人,卻在小洲渚這樣的小地方吃了大虧,單是想想便有毀滅一切的衝動,讓他不管小洲渚,他實在咽不下一口氣,當下看著副將,問道:“子裡兄是否以為,小洲渚很難啃下?”
副將點點頭:“很難。即使能啃下,傷亡也較大,還要拖延相當長的時間。有這時間,我們在別處或許能下一座城了。”
王守江想到自己帶兵以來佔據的大城,心裡暗歎一聲,說道:“你說得對,我們的確應該退兵。小洲渚是水匪的,大當家當家既攜屬下投奔了某,小洲渚上的人便不可能是水匪,我們這般攻打著實不該。”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才道,“只是,不知小洲渚是何人所佔,不說將來我等聲譽受損,便是現在也要擔心小洲渚上的勢力在我們背後突襲。”
副將道:“小洲渚上的人依仗的不過是我們不善水戰罷了,人數少計謀亦不多,絕不敢包抄我等的。”
兩人計議已定,當天便領兵折返,並對外宣稱已經滅掉盤踞小洲渚多年卻出逃的水匪,如今小洲渚上居住的是百姓,他們識破水匪計謀之後,不會攻打小洲渚上的百姓,加之需要西進,即日便會離開當地,往西進攻。
對外進行這般宣稱之後,王守江仍讓一部分心腹去追殺蕭遙一行人,自己的率領大軍往西進攻。
蕭遙遙遙瞧見王守江率領大軍離開,並不敢即刻出島,而是又住了一日,再派人出去打探訊息,得知王守江的確領軍西進了,這才讓大家撐著昨天新做的木筏出島,回到岸上。
島上被抓來的百姓約莫四百多人,各個年齡段都有,他們出島之後,看向江水茫茫的江面,臉上都露出茫然的神色。
王七郎見了,心情低落地道:“他們的村子都被燒了,也不知該去何處。若沒處落腳,說不得便要淪為佃農了。”
蕭遙想起蕭家那些莊子裡的佃農,心情格外沉重,問道:“他們不能投奔親戚麼?”
王七郎苦笑:“在這亂世,人人吃不飽,投奔親戚也無用,只怕親戚還要埋怨。”
蕭遙剛想說什麼,便見一個老者由一個年輕人扶著,慢慢走過來衝她行禮:“小娘子,這廂有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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