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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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行至問:“果然只有玫瑰香?有沒有百合花香?”
中年美婦很肯定地搖了搖頭:“沒有百合花香,一點都沒有,只是玫瑰香。”
錢行至點點頭,揮揮手讓中年美婦出去了。
中年美婦見狀,忙將蕭遙讓她轉述的話一句不落地轉述完,才趕緊出去。
錢行至聽著蕭遙那帶著憤怒與怨恨,還有嫉妒的話,心頭忽然一痛。
他連忙將這股來得突兀的疼痛驅趕出去,開始思索蕭遙與東瀛女人的區別。
蕭遙用的是玫瑰香,大牢裡那個戴面具的東瀛女人用的是百合香,所以她們兩個,果然不是同一個人。
他認真想起在大牢裡碰見的東瀛女人,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她的身高與肩膀,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從身高、肩寬以及腰肢柔軟度各方面來說,那的確不是蕭遙。
雖然那隻手腕,的確很像蕭遙。
可是當時東瀛女人穿著厚衣服戴著手套,呈現出來的本身就不是真實的感覺。
他之所以懷疑,不過是心中一剎那閃過蕭遙的手腕而已。
如今看來,那人的確不是蕭遙。
錢行至重新閉上眼睛。
那的確不是蕭遙,蕭遙是願意為他擋槍的人,怎麼會是那個想要廢了自己的右手,又廢了他下半身的惡毒東瀛女人呢?
蕭遙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肯出門,她對外聲稱是生病了,要養身體,實際上是等保守派與擴張派扯皮。
此時華國各軍閥繼續混戰,又有東西派之間的戰爭,大地一片混亂。
擴張派一直寄希望於盡快擴張,但被保守派死死拖住給個說法,煩不勝煩之下,只得暫時讓珍子回東瀛接受懲罰。
保守派大喜過望。
從前一旦出現洩密之事,他們保守派一向是被甩鍋的物件,不僅高層被訓斥,中層也有人要做替死鬼,而如今,他們保守派,終於壓過擴張派一次了!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蕭遙又出來結交各方人脈,與眾人打得火熱。
錢行至還沒取得蕭遙的原諒,原本是要留下來的,可他在金陵城政府位高權重,著實不能離開太久,因此只得給蕭遙留了一封情意綿綿的信件,便回了南方。
當然,他回去之後,一直給蕭遙寫信,態度比從前熱絡了許多。
蕭遙偶爾與眾人脈與愛慕者通訊,若得到什麼情報,就透過發表小說的方式給告知西派。
下半年10月,她從津門的領事土原那裡聽到片言隻語,得知東瀛拿到了香腸國一些軍工上的絕密技術,頓時大喜,連忙暗中收集訊息。
可惜她負責收集情報的,與軍工方面隔著老遠,所以直到過完年,也還沒有收集到足夠的訊息。
過完年,進入1930年,蕭遙因為拿到越來越多的重要資料,徹底上位,成為東瀛在華國管理情報的二把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雖然手上有了足夠的權柄,但是蕭遙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因為她知道,像她這樣的間諜,一不小心便萬劫不復。
1930年11月中原大戰終於結束,可是華國大地上的戰爭並沒有停止,因為東派對西派的圍剿開始了。
蕭遙得到訊息,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她心目中,兩派都是華國人,都願意抵抗東瀛,地位是差不多的,之所以傳遞訊息給西派,一是因為西派的情報工作比東派嚴密許多,不容易洩密,二是東派有時為了各方面因素,會親近各國,將希望寄託在國外的支援與幫助上,顯得十分天真。
到如今,看著東西兩派開戰,她的心,下意識地偏向了西派。
如今大敵當前,國難當頭,為何東派還要自相殘殺?
進入1931年春天時,背叛了保守派的田中終於爬到了相對的高位,來到了北平,與蕭遙有了一些業務上的接觸。
蕭遙原本因為保守派,是不該與田中這個叛徒接觸的,可是得知田中手上有香腸國一些軍工資料,便做出礙於某些方面的合作,與田中保持了不遠不近的關係。
田中對此十分自得,在一次邀請蕭遙吃飯時,喝得半醉了,忍不住道:
“蕭君,你知道我為何背叛保守派麼?我是為了你。我要向上爬,因為你說過,你只會與位高權重的男人在一起。我願意為了你,變成位高權重的男人。”
蕭遙冷笑:“田中先生,世上正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我們女子才會如此艱難。你想向上爬,分明是因為你的野心,可你卻說是因為我,分明想陷我於不義之地。”
田中微醺,目光痴痴地看著蕭遙:“不,蕭君,既有我的野心,也有對你的愛,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蕭遙冷冷地站起身:“田中先生,你喝醉了。”
田中見蕭遙似乎要走的樣子,連忙伸手出來攔住蕭遙:“蕭君,你不要走,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蕭遙本來不想理他的,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田中先生,有些疑惑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要送什麼東西給我?我可不是什麼東西都收的。”
田中看著蕭遙美麗的眸子,興奮得厲害,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東西在書房,走,我帶你去我的書房拿禮物。”
蕭遙聽了,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還要去書房啊?我不去了!”又對外面喝道,“田中先生醉了,你們趕緊扶他回去休息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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