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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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斷絲連”四個字一出,袁徵首先變了臉色。
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院正的衣領:“你說的可是真的?不曾診斷錯誤麼?”
安貴妃看到袁徵如此,忙問:“藕斷絲連這毒,到底如何?”
安公子也急問:“是啊,你快說罷,問一句答一句,可急死人了。”
太醫院院正額頭上冷汗涔涔,道:“此乃劇毒。中此毒者,將纏綿病榻,身體逐漸衰弱,好似生了病一般,一般毒發後,兩年內便……”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在此被袁徵揪著衣領提了起來。
只聽這個太監宛如閻羅一般,冷冷的道:“你對此毒既然清楚,想必知道如何配製解藥的罷?”
安公子也一臉瘋狂,上前搖著太醫院院正:“沒錯,你一定能製作出解藥的,是不是?”
他無法接受,逍遙公主只剩下兩年的命。
旁邊安貴妃與房淑妃幾個,驚叫一聲,一下子暈了過去。
一時,殿中一片大亂。
太后作為長輩,是無須為皇帝守靈的,此時也被從宮中請到了蕭遙的寢宮。
當得知蕭遙中了“藕斷絲連”,老太后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無比,旋即滿是絕望之色。
再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毒效果如何了。
蕭家皇室為何人丁如此單薄?
便是因為這毒。
中毒之後,不僅無藥可解,還會將毒傳給胎兒。
蕭家皇室有皇帝中了此毒,傳了足足三代,到剛駕崩的先皇身上,還有餘毒,以至於先皇的身體一直不好,生下的小皇子亦體弱多病。
如今,皇帝剛登基,便被發現中瞭如此歹毒的毒,而皇弟才不過三歲,根本擔負不起重任。
難道老天註定要亡蕭家皇朝麼?
太后看向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孫女兒,忍不住哀痛起來。
這個孫女兒雖然與她沒有血緣關係,可到底是她看著長大的,如今還不滿十七,不過十六的韶華之年,竟就身中此毒,只有兩年性命,老天爺何其不公?
遙遙她,還未來得及體會到人生的美好呢。
醒過來的安貴妃見到太后,馬上淚漣漣地問道:“太后,這可如何是好?”
太后看向太醫院院正:“足足五十年了,你們可琢磨出解藥來了?”
太醫院院正跪在地上說道:“臣愚鈍,不曾研究出解藥。臣聽聞文德帝中毒之後,在兩年期將到之際,曾得到半枚解藥,本來太醫院是想取一些研究,以製作解藥的,可只有半顆解藥,若拿掉一些,便救不回正德帝,故……”
眾人聽到這裡都明白,因為怕救不回皇帝,所以沒有太醫敢切下一點藥研究,全將那半顆解藥給文德帝服下。
當然,他們也從中知道,這毒藥的毒性有多強大。
吃下半顆解藥,傳了足足三代,竟還未曾清除乾淨。
逍遙公主看著雖健康,但小時也曾查出有餘毒的,不過她屬於極其幸運的人,餘毒實在太少了,不影響身體,故身體一直不錯。
安公子看著躺在床上的公主,不住地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房止善看著蕭遙,神色帶著哀傷,一句話都沒有說。
袁徵道:“先讓皇上休息罷。”
已經升任太皇太后的太后不肯去休息,眾太妃也不肯走,而安公子與房止善是外男,很快被送出去了。
坐在馬車上回去,安公子與房止善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安公子忽然開口:“止善,我很難過。我這裡,像被用刀劍剖開,再放了鹽與辣椒一頓揉搓。”
房止善怔了怔,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看向安公子,聲音沙啞地說道:“大家都是難過的。”
安公子抬起了頭,企圖讓眼淚倒流回去,聲音帶著隱隱的哭腔:
“老天為何要如此為難公主?她才十六歲,已經夠苦了。她因為是公主,無法像我妹子那般每天過得快快樂樂的,她得上陣殺敵,她得賑災……本已如此苦了,為何還要中毒?”
房止善沒有說話。
安公子道:“若叫我知道,是誰對她下毒的,我要將他碎屍萬段!我還要詛咒他,永失所愛。最好是他將心愛的人送上絕路,一輩子後悔!”
第344章
房止善揉了揉眉心,煩躁地道:“說這些詛咒之類的話,又有什麼用呢。”
安公子道:“我又不知道兇手是誰,這不還不能發發牢騷麼。”說完眉頭緊緊皺起來,低聲彷彿自言自語地道,
“我得透過我所有的朋友找解藥,一定要找到解藥。止善,你交遊廣闊,在江湖上認識的朋友很多,也幫忙找找。那位行商的王姑娘,她認識的人也多,麻煩你也拜託她幫忙找找,好不好?”
房止善心不在焉得點頭:“這是自然。”
晚上刑部侍郎於秘密書房中見到房止善,臉上是止不住的喜悅之色,嘴上輕快地說道:“公子果然神機妙算,先前說不差這一兩年,便是指此事罷?公子——”
房止善滿心焦躁,連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頭那股子即將爆發的暴戾,淡淡地道:“我乏了,你且去罷。”
再不走,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擰下他的腦袋。
因為他臉上的喜悅,實在太礙眼了!
是夜,袁徵坐在蕭遙的床榻旁,看著蕭遙顯得蒼白無生氣的臉蛋,俊臉上毫無表情,眼眸卻十分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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