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809頁

1,86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一個月前,民女江秀兒進京告御狀,當時朕使吏部派人前去查證,如今,前往查證的吏部侍郎已然平安歸來,且帶來了帳冊。如今,正好了結了此事。”

百官頓時都來了興趣。

蕭遙打量了百官的神色,看不出房止善到底是屬於哪一派的。

不過不用急,稍後便可以知道了。

江秀兒很快被帶到。

養了一個月,她的皮膚白皙了一些,臉頰也多了些肉,衣服是乾淨的,可看得出清秀模樣。

或許是歷經坎坷,她面上的輪廓雖然清秀柔和,但眉眼中,多了幾分剛毅與英氣。

蕭遙想起這一個月來,多次請人相自己相詢,是否已查證清楚的女子,便不再拖延,看向身旁的大太監。

大太監再次宣讀了江秀兒狀告一事,然後詢問江秀兒:“民女江秀兒,此狀紙是否為你所有,所說是否屬實?”

江秀兒不住地點頭:“是民女帶來的狀紙,所說一概屬實。民女願以項上人頭作保,如有一句假話,天誅地滅!”

蕭遙點點頭,看向刑部侍郎:“鄭卿,你來說說,你查證之結果。”

刑部侍郎上前一步,朗聲將自己查證到的一一說來,當中數度被氣憤的江秀兒打斷,可他還是堅持說完了,並在最後指出證據以呈到皇帝跟前。

說完了,這才看向江秀兒:“這位姑娘,據老朽帶人親自查證,利州縣令沈長生表面上的確霸佔你江家田地,但實際上,沈長生亦是受人矇騙。”

江秀兒憤怒地叫道:“你撒謊,你受了沈長生的錢,故意幫沈長生說話!你為虎作倀,你不得好死!”

她歷經親人死亡,家破人亡之際,心裡頭唯一的奢望,便是透過皇帝找回公道,可是如今代表皇帝的刑部侍郎卻帶回了沈長生雖有罪,但罪不至死的訊息,她幾乎崩潰了。

江秀兒對著刑部侍郎大吼過後,又看向蕭遙:“皇上,他撒謊,他騙人,請你不要信他!皇上,這世上只有你能幫我了,同為女子,求你幫幫我!”

說完不住地磕頭,把腦袋磕得砰砰響。

蕭遙忙向大太監使了個眼色。

大太監連忙去將江秀兒扶了起來。

蕭遙同情地嘆了口氣,這才看向刑部侍郎,問道:“鄭卿,民女江秀兒如此激動,你查到的的確屬實麼?”

刑部侍郎忙上前:“臣以查到的事實說話,並未添油加醋,亦不曾削減粉飾。”

江秀兒又大聲叫道:“你撒謊,你騙人!”

大太監見了,連忙示意她不要說話。

江秀兒只得閉上嘴,一臉焦急地看向蕭遙,希望蕭遙明察秋毫。

蕭遙擺擺手,對刑部侍郎道:“朕當然不是懷疑鄭卿,朕只是擔心,鄭卿叫人矇騙了。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你遠道而來,查證一個當地縣令,難免會叫人矇騙的。”

江秀兒馬上將希冀的目光看向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忙說道:“臣亦擔心叫人矇騙了,故甫一去到,並未亮出身份,而是暗中茶坊,直到查得差不多了,這才與當地縣令沈長生接觸。”

刑部尚書瞥了刑部侍郎一眼,心中不住地冷笑。

蠢貨!

蕭遙點點頭:“原來如此,辛苦鄭卿了。”

江秀兒難以置信地看向蕭遙,身體卻不住地發抖,隨即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

就連皇帝也不信她,她還能指望誰呢?

她一家四口的性命,怕是永遠討不回公道了。

刑部侍郎拱手道:“為皇上排憂解難,是臣子的職責,何敢言辛苦?”

蕭遙微微頷首,目光漸漸變冷,森然道:“我料你也沒有臉與朕說辛苦!”

刑部侍郎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臉上,難以置信地看向蕭遙:“皇上——敢問皇上,臣犯了何錯?”

蕭遙拿起一份摺子,冷冷地道:“朕初登大寶,怕做事偏聽偏信,故多派了一行人出京查證此事,很不巧,他們查到的,與鄭卿查到的正相反。”

刑部侍郎的心一顫,瞳孔緊縮,幾乎控制不住渾身顫抖。

不過他知道,一旦真的抖起來,便等於不打自招了,所以他竭力控制住自己,讓自己不要顫抖。

蕭遙看著刑部侍郎眸子裡一閃而過的恐懼,沒有多理會,而是將摺子遞給丞相:“丞相,你來讀一讀朕差到的訊息罷。”

丞相上前一步,低頭看了幾行字,就忍不住看了刑部侍郎一眼,旋即開始讀了起來。

百官聽完,什麼表情的都有。

御史當即站出來,義憤填膺地罵起沈長生與楊志華來。

江秀兒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不住地道:“沒錯,便是如此,便是如此。我們那一帶,即便是原先的富戶,也變成了普通的人家。而許多普通的人家,全都成了佃戶,靠佃沈長生家的山地水田過活。”

蕭遙似笑非笑:“真以為的肱骨之臣,不想竟是蛀蟲啊!”說到這裡,拿起杯子一把砸了出去,

“難怪國庫年年虛空,原來就是因為你們這幫蛀蟲!為地方官者,不思量為百姓辦事,反而利用權勢兼併土地,與民爭利,在京城為官者,則與這些人沆瀣一氣,好,好,好得很啊!”

刑部侍郎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上:“皇上,臣查證確實那般,且有證據,當地百姓總不至於騙臣罷?”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