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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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最後將目光落在鹽鐵收入這一項上,準確地說,是放在鹽這方面的收入上。
資料很明顯,官方賣鹽的收入,每年越來越少了。
每年人口增長死亡差不多相抵消,細算下來,還略有增長,可這鹽,總不能越吃越少罷?所以最有可能,便是老百姓都買便宜的私鹽了。
該怎麼改善呢?
蕭遙揉了揉眉心,覺得腦袋隱隱發疼。
她忍不住有些茫然起來。
這個國家千瘡百孔,她真的能治理好嗎?
這時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放到了她的腦袋上,然後輕輕地按了起來。
隨即耳旁響起袁徵的聲音:“皇上,臣這幾天學了認穴位,也學了一些手段,且幫皇上按一按。”
蕭遙感覺隨著他雙手不輕不重地按著,腦袋果然舒服了一些,便閉上眼睛,任由他按,自己則繼續想該如何掙錢。
賣鏡子暴利,市場也足夠大,雖然多耗損,但由於是貴重物品,耗損量不大,所以之後賣得沒有一開始那麼好了。
或許,需要開拓海外市場了。
蕭遙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之後,馬上召見先皇留下的心腹劉大人,命他以欽差大臣之名南下,瞭解南邊海事以及船隻,看是否能支撐出海原形,儘快來報。
為了確保劉大人的安全以及訊息準確,蕭遙特地派遣了一支小隊跟隨劉大人南下。
一個月後,蕭遙暗中派到利州的小隊回來了,帶回來了讓她勃然大怒的訊息。
利州縣令沈長生,不僅強買了江家的田地,而是強買了許多人家的田地,利州當地,稍微肥沃一些的田地,全都被這位利州縣令兼併,成為了他的個人私產。
當然,這位沈長生也不是直接記在自己帳冊上的,而是用了親戚朋友的名字,他自己表面上,倒還算清白。
至於當地太守楊志華,一方面,與沈長生是一個派別的,另一方面是每年受到來自沈長生的海量孝敬,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看不見。
且或許是看得多了心動,這位太守也學著沈長生的法子,置辦了不少肥沃的田地,甚至還霸佔了一個“絕戶”的金鋪——人家留下的女兒,直接被趕走了。
聽完小隊帶來的訊息,再翻看從沈長生處偷回來的幾個帳本,蕭遙面沉似水,冷笑道:“好一個沈長生,好一個楊志華,好一個利州父母官!”
如果天下的官員都像沈長生與楊志華,那麼,蕭家皇朝今天不倒,明天也得倒!
全是蛀蟲,不僅於國於家無益,反而還要啃食國家這棟大廈!
蕭遙按下怒火,在精神上與物質上都褒獎了這支小隊之後,壓下怒氣,叮囑他們不要將此事說出去,便讓他們回軍營了。
三天後,到利州查案的刑部侍郎也風塵僕僕回來了。
刑部侍郎帶回來的訊息,與蕭遙掌握的訊息,大相徑庭。
在刑部侍郎口中,沈長生純屬是被主簿矇騙的,當然,也有他的一個遠房小舅子。至於抬手楊志華,則完全不知情,一看到刑部侍郎,馬上請罪,說自己失職,未曾管束好縣令沈長生。
蕭遙聽了點點頭,道:“可有證據?”
刑部侍郎呈上了厚厚的一疊證據,其中有人簽字畫押,承認是自己頂著沈長生的名字為非作歹,還有一本帳冊。
蕭遙若不是事先從心腹那裡知道具體情況,只怕就要被這以假亂真的證據給騙了。
不過,她並沒有揭穿,而是一邊看一邊嘆氣:“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看來,有時候這些雞犬是善做主張跟著飛啊,或者說悄悄地飛。”
刑部侍郎疲憊的臉上露出笑容來,笑道:“皇上比喻得當。”
蕭遙和藹地說道:“卿一路辛苦,想必累極,先回去休息罷。”
刑部侍郎連忙拱手:“為皇上排憂解難,臣不敢說疲憊。”
蕭遙揮揮手,讓他回去休息了。
刑部侍郎離開之後,蕭遙站起身在御書房走來走去。
看來沈長生與楊志華都是刑部侍郎一派,也屬於房止善的人,如果動這一派的人,而且大動,那麼得拉攏另一派——即使一時打破平衡,也只能暫時打破了。
否則,另一派未必願意為她衝鋒陷陣。
刑部侍郎沒有馬上回家,而是悄悄去見臉色好了許多的房止善,匯報自己此行的舉動以及方才在御書房的奏對。
房止善聽了,問道:“沒有發現另一隊人馬麼?”
皇上那麼聰明,且深謀遠慮,不可能只派刑部侍郎一行人前往利州的,怎麼說,也會派遣心腹,暗中查證,一方面瞭解真相,一方面試探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搖了搖頭:“並不曾發現。”說完見房止善不置可否,便說道,“老朽也擔心另有一批人,故去到之後,日日奔走,且多留了十日,可以確保無人。”
房止善聽了,默然。
他覺得,這不是當今皇上的作風。
刑部侍郎說道:“皇上為一介女流,且初登大寶,需要忙的事務極多,一時顧不到也是有的。”
房止善聽了,想到刑部如今修建的新牢房,略有些動搖。
或許,皇上她是真的太忙,所以顧不上一個告御狀的。
就他所知,她最近一直在為國庫虛空而煩惱。
次日早朝時,商議了國家大事,蕭遙便宣江秀兒,嘴上則對百官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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