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814頁
在煩囂的大街上,他再次與藍時遷並席幻景遇上,本待不理睬的,然而自家妹子卻叫住席幻景,提起去年之事,然後約好一起去放燈。
安公子站在流水旁,看著成片的花燈,想起在深宮中的蕭遙,便鄭重其事地放了兩個花燈,願望都是希望皇上長命百歲。
人潮漸漸散去之際,席幻景看著開始變得清冷的街道,輕聲說道:“不知皇上今年是否能偷得浮生半日閒,再次出來放花燈。”
安公子想到蕭遙去年的願望是“歲歲平安”,再想到她身中劇毒還剩下一年的命,心裡十分不好受,就忍不住說道:“藍大少奶奶,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請教。”
席幻景打起精神看向安公子,問道:“是何問題?若我知道,定直言不諱。”
安公子冷冷地道:“你當初做了那樣不知廉恥之事,辱及皇上,怎地每次見了皇上,都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與皇上說話?是你根本不知自己做錯,亦或是便是知道,也全部當回事?”
他一邊說,一邊被自家妹子拉扯衣袖,可依然不停,也不顧席幻景一下子漲得通紅的臉色,直直逼視著她,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毫無廉恥之心。
席幻景漲紅了臉,手足無措地看向藍時遷,想起自己出門前與藍時遷吵了一架,知道他此時仍在氣頭上不會幫自己,心中委屈,眼淚一下子撲簌撲簌地往下掉。
安公子見她只知道哭,一副被人欺負的樣子,而真正被欺負的人卻那樣努力地生活著,可天公不作美,她活得艱難,百般掙扎,心中更怒,又道:
“我如今可算知道,遇事只要滿懷委屈地哭了,便能成為那個有理之人。藍大少奶奶真讓我刮目相看啊。不過,配一個狼子野心、虛情假意的藍大公子,倒也合適。”
說完拂袖而去。
安大姑娘尷尬地衝席幻景笑笑,趕緊跟上安公子的腳步。
走出一段距離,確保藍時遷與席幻景聽不到了,這才問安公子:“哥,你怎地跟吃了火藥似的?”
安公子看著繁華過後,顯得蕭瑟的街道,抬頭看看天,輕聲說道:“我只是為一個人難過。”
三月份,春寒料峭之際,蕭遙接到忠誠送進來的急報,說刑部派了人要硬闖鏡子與玻璃製品的鋪子,請蕭遙示下。
蕭遙眉頭都不帶皺的,直接發了密令,著令駐守在城外軍營的蘇將軍領兵前去救援。
從去年拖到今年,她的人也差不多查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圖謀鋪子了。
真是瞎了狗眼了,居然敢搶她的東西。
她如今可窮得厲害,恨不得多幾個生錢的源頭。
這犯上來的,可是富可敵國的蘇家,蘇家如今是正掌管著宮中一些買賣的黃商,她不收了白送上來的銀子都過意不去!
忠誠看著站在鋪子門口逼迫的傻大個,冷冷地說道:“我這裡並不曾窩藏盜竊你蘇府貴重物品的賊人,你無憑無證誣陷於我,可還有天理?”又看向刑部的人以及京兆尹,
“還請諸位大人明鑑。小可這鋪子裡,的確無賊人與賊贓。”
蘇傻大個露出倨傲之色,說道:“我的家奴親眼看見那賊人進了你們鋪子,你們讓我等搜一搜便是。若看錯了,自當道歉,若真搜出了賊人,你可要與我好好說道說道。”
刑部與京兆尹的人都很謹慎,並不肯出頭,只站在一旁,紛紛說道:“你兩家可說得如何了?說有賊人的,除了家奴為證,可有其他證人?”
蘇傻大個似乎早有準備,馬上指向旁邊幾個老百姓:“他們親眼所見,圖我蘇家銀子,故都來告知於我,可謂證據確鑿。”
刑部與京兆尹的人相視一眼,審問那幾個老百姓,得了肯定的答案,這才看向忠誠:“既有證據,店家不妨讓我等進去搜一搜。”
忠誠冷笑:“這說是證人,如何知道不是蘇家買通的?總之我這鋪子不能進,這是我家主子下了命令的,未得我家主子允許,誰也不能進。”
京兆尹的人皺了皺眉頭:“失竊的乃是進貢到宮中的物件,非尋常物可比,你若不讓,我等便要硬闖進去了。”
身後的賊捕一個個目光凌厲地看向忠誠。
刑部的人也板著臉,露出一副隨時要衝進去的神色。
忠誠梗著脖子:“需要抬出宮裡壓制我,我是奉了我家主子的命令守在此的。”
蘇傻大個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兩位大人,為防賊人偷跑脫身,不如早些進去搜一搜?”
京兆尹與刑部的人對忠誠略一拱手,說道:“得罪了!”
說著一揮手,就要帶人進去。
他們受了蘇家的銀錢,又有相熟的大人暗中囑託,此時與忠誠做戲一番,已經足夠了,眼下,還是辦事為上。
三群凶神惡煞之人就要衝進鋪子裡。
這時身後忽然傳來駿馬疾馳以及極其響亮的腳步聲。
從腳步聲可以聽出,來的人有很多。
京兆尹與刑部的人聽了,都下意識回頭去看熱鬧,當看到當先一名威風赫赫的老將領著身後望不見頭計程車兵往這個方向而來,兩人心跳劇增,但馬上安慰自己,必不是衝自己來的。
這般想著,忙指揮人進去。
這鋪子前聚了這許多人,若這位將軍問起,勢必直達天聽,到時不好收場。
然而他們的人剛進去,蘇將軍一馬當先,快速來到大門口,喝道:“何人在此打家劫舍?”說完不等人回話,對身後計程車兵道,“進來二十人,去將人綁了。餘者守在鋪子前,不許放任何人逃跑!”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