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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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信了之後,又不免好奇,到底是誰給了蕭遙對戰的勇氣?
而且她還一口氣提出每個月都要對戰!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還是說,蕭家背後找到了什麼大師?
大家抱著這個懷疑,馬上去打聽。
可是打聽了一圈,很確定蕭遙背後沒有高手。
這就奇怪了。
所有人都被吊起了好奇心,決定到一號那一天,一定要過來湊熱鬧。
蕭遙回去燒窯時,加強了保密問題,一直在家琢磨著透過釉色改進自己的建盞。
一邊改進一邊燒窯,家裡的松木消耗得很快。
蕭氏建盞早就已經名存實亡,只是沒有宣佈解散而已,帳上的錢,除了發工資和購買各項材料,已經所剩不多了。
而且,下個月的工資和購買木柴的費用,已經拿不出來了。
蕭二伯白了頭髮,偷偷去銀行貸款。
可是蕭氏建盞已經沒有了價值,銀行表示,如果拿蕭窯或者蕭家祖宅來抵押,他們可以放款,蕭氏建盞的名聲,則不行。
蕭遙找到家裡已經沒錢了,想了想,讓蕭二伯將蕭家祖宅拿去抵押貸款。
蕭二伯很焦灼,“這可是我們蕭家的祖宅啊,如果……”他不敢說下去了,他是個傳統的人,放不下祖宗基業。
蕭遙道,“祖宅、老窯口、曜變天目茶碗你選一個。”
這些東西一件比一件珍貴,蕭二伯哪個都捨不得。
第二天,顧非凡得了訊息上門來,興沖沖地對蕭遙說道,“蕭遙,聽說你缺錢?我有啊,你可以找我借。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會想辦法。”
蕭遙皺了皺眉,看向顧非凡,“不用,麻煩趕緊離開我家,不然我會以為你是想偷我家的建盞工藝。”
“你別這樣嘛,我是真心想幫你的。”顧非凡說道。
蕭二伯拿起掃把就趕人。
把人趕走了,飽受刺激的蕭二伯馬上同意拿祖宅去銀行貸款了。
比起蕭遙被拐走,蕭家祖宅馬上不算什麼了。
蕭二伯用蕭家貸款貸了五百萬,一下子緩解了燃眉之急。
蕭遙繼續改進釉色,一邊燒一邊改良。
而外界,知道蕭遙拿了祖宅貸款繼續燒窯,更是將這次約戰說得天花亂墜,什麼蕭家賣祖屋的背水一戰,什麼斷送蕭家的一戰,說得特別吸引人。
甚至有幾家富有的人,開玩笑說來看蕭家祖宅,因為這有可能是他們未來的房子。
蕭二伯和蕭遠很是難過了幾天,但都不敢在蕭遙跟前表現,只自己擔心,吃不下睡不好,轉眼人就瘦了。
外頭看見,認為兩人這是對蕭遙沒信心,過度擔心才會這樣的,再次言之鑿鑿地表示,這次蕭遙輸定了。
蕭遙安慰兩人無效,只得更認真地研究釉色,爭取拿實績報答兩人了。
蕭氏建盞已經搖搖欲墜了,這次她需要一鳴驚人才能救蕭氏建盞,不然改變不了眼前的局面。
轉眼到了月末,蕭遙把一批上好釉色又風乾了的釉坯放進蕭家的老窯口,然後封窯、燒窯。
這批建盞是要和鬱詩比的,為了不出岔子,蕭遙乾脆留在現場,和師父們一起燒窯。
29號那天,來了個日本的大客戶,本來是要去幾位大師那裡購買建盞的,得知蕭遙和鬱詩的賭局,馬上來了興趣,表示暫時不買建盞,先看看賭局的結果,誰贏了,他就買誰的。
聽到這個客人的話,在場的人馬上笑了起來,“那麼,你應該是買鬱窯的建盞了。這次比賽,鬱窯贏定了。”
“怎麼說?”日本客人馬上問。
在場的人連忙解釋,把蕭遙的過去行徑,把蕭遙學燒窯,卻接連兩窯全廢的事蹟全都說了出來。
日本客人一臉難以置信,“天,就這樣的水平,那位蕭小姐是怎麼敢和鬱小姐比?難道她背後有什麼大師不成?”
“沒有大師。”眾人笑著擺擺手,“純粹是因為蕭遙她性格魯莽,就不知深淺地答應了。”
日本客人認真想了想,“我如果沒有記錯,蕭氏建盞裡也有一位天賦很好的鬱小姐,不知道和這兩位小姐有什麼關係?”
眾人聽他提起蕭氏建盞,又是一陣嘆息,將兩人的恩怨一一道來。
日本客人聽了,皺起眉頭剛想發表自己的意見,手機就響了,他只得出去接電話。
過了一陣,他衝眾人打了個招唿,說有事,就急急地離開了。
一號那天上午,鬱詩睜著疲憊了一夜的雙眼,精神抖擻地吩咐開窯。
鬱窯面前站滿了來看熱鬧的人,一個個伸長脖子對著裡頭的大師們喊,“各位大師,看到建盞說一聲啊,讓我們也高興高興!”
日本客人跟身旁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低聲說話,目光不時掃過容光煥發的鬱詩。
西裝革履的人點點頭,又將目光看向一旁站著的顧時年。
顧時年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鎮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忽然有人叫,“出了出了,優質油滴盞!”
被紅線擋在外面的眾人聽見,馬上踮起腳尖伸長脖子看過去。
王大師忽然叫道,“這次很不錯,出了一個金油滴建盞!”
轟——
現場一下子轟動起來,大家一邊激動地討論一邊恨不得擠進去看。
油滴盞中,金油滴建盞是盞中皇帝,這很難燒得出來,目前只有李大師曾經燒出一件。他那件金油滴盞甫一出窯,馬上成了鎮店之寶,價值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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