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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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因她之故叫蕭遙走了,便是有大太太保她,老太爺只怕也會不痛快。
張元家的閉上了嘴,可是想到這兩天所有人似乎都在看自己的笑話,彷彿在說自己這個大廚房管事連蕭遙這個野路子也比不上,一顆心便彷彿被放油鍋裡煎似的。
蕭遙沒理她,每日認真做西湖醋魚,一點一點地改進。
蕭老爺子愛吃東坡肉,這天想起那味道,實在忍不住了,便叫人來大廚房傳話,說要開家宴,著大廚房做準備,蕭遙做的東坡肉多做些。
大廚房得了通知,便忙碌了起來。
蕭遙被特地點出做東坡肉,因此能感受到張元家的如針刺一般的目光。
她不以為意,笑著問:“我新學了一道西湖醋魚,不如,也由我做了呈上去?”
張元家的聽了,飛快地在心中算了一下日子,發現蕭遙學這道西湖醋魚也就三天功夫,不由得心動了。
三天功夫,要將一道西湖醋魚做好吃,應該不大可能罷?
且這三天裡,蕭遙做西湖醋魚時,她都在,聞過味道也看過成品,不是醋濃了淡了,就是魚肉老了,根本拿不出手。
想到這裡,張元家的決定賭一把,當下笑道:“你有這個心,自然是好的。既認真學了,這道菜便由你做罷。若你做得好吃,不僅能得主子們的賞,沒準還能拿月銀呢。”
蕭遙微微一笑:“承你貴言。”說完忙碌了起來。
張元家的目光陰冷,瞥了蕭遙一眼,也忙碌了起來。
徐廚娘在她身旁低聲道:“她做菜似乎有些天分,是不是不該叫她做?”
張元家的記恨她沒有一直試吃蕭遙的東坡肉,丟了自己的大臉,聞言眼皮也沒抬,直接無視了她。
徐廚娘討了個沒趣,便也自去忙了。
蕭遙知道蕭老太太不愛看到自己,因此便沒跟著去,只是讓傳飯的丫鬟將自己做好的四盤東坡肉並兩碟西湖醋魚傳過去。
張元家的等人去了,蕭遙也沒閒著,拿起廚房裡的鯉魚,發起呆來。
蕭老爺子與蕭老太太年紀大了,卻又愛吃魚,偏生魚很多刺,不定什麼時候吃出好歹來,倒是她之過了——她相信自己這次做的西湖醋魚能得到兩位老人家的喜歡的。既喜歡,以後肯定常要吃。
有什麼法子,讓人既能吃到魚肉,又不擔心有刺呢?
蕭遙低頭看著手上的鯉魚,想了想,去了魚鱗,嘗試著將魚肉從整魚裡切出來,切成一塊一塊的。
只是,她過去沒切過,這頭一次這麼幹,即使刀工不錯,切魚片也困難。
蕭遙卻沒氣餒,她覺得,這切魚片,也可以當做是磨練刀功了,因此切得特別認真,就跟平時練刀功一般。
一條魚還沒切完,廚房外忽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響起玲瓏的的聲音:“蕭遙可是在大廚房裡頭?”
張嫂子看了一眼蕭遙,見她埋頭切魚片,彷彿不曾聽到,當即揚聲道:“玲瓏姑娘,蕭遙在此。”
蕭遙聽到這一嗓子,回神,便看到玲瓏手裡捧著一隻金燦燦的金鐲子進來,笑著說道:“老太爺和老太太都說這西湖醋魚做得好吃,叫賞呢,這是老太太賞給你的。老太太說了,你若是忙,便不必去謝恩,心意到了便是。”
蕭遙謝過玲瓏,這才接過金簪子。
這金簪子一入手,蕭遙便感覺到沉甸甸的,低頭一看,這金鐲子比二太太手中那隻以精巧取勝的又不同,表面上雕花極好看,但鐲子主要是以粗為主。
蕭遙頓時覺得,蕭老太太不愧是老太君,知道底層人民的艱難,賞的東西就是實在。
張嫂子在旁看見那粗圓粗圓的金鐲子,眼睛都瞪大了,等玲瓏離開了,便道:“這金鐲子分量可真夠足的。”
王嫂子點頭:“老太太竟賞了這麼一個金鐲子,想必那西湖醋魚極美味。什麼時候,蕭遙做了,也叫我們嘗一嘗。”
蕭遙笑道:“什麼時候大廚房有我們吃魚的份例,我便做給你們吃。”
未幾,張元家的回來,臉色有點不好,見了蕭遙擠出笑容:“主子們都說這道西湖醋魚十分美味,可惜你不在,若在,聽了主子們的誇讚,保準很開心。”
蕭遙笑道:“得到誇讚與賞賜,我都很開心。”
張元家的見蕭遙那笑臉,恨不得衝上去撓她一頓。
真沒想到,被髮配來大廚房的賤蹄子,居然靠著會做兩道菜便翻身了。
當晚,張元家的回到家,越想越氣,活生生竟氣病了。
張芬也特別氣,因為最近許多丫鬟都在說大廚房的蕭遙做的東坡肉與西湖醋魚,比她孃親做的還好吃。
不管是不是大實話,她聽了總是不愉快的。
又見親孃氣病了,心中更將蕭遙恨了好幾分。
蕭遙見蕭雲還是沒來給自己報酬,在練習完切魚片之後,便光明正大地跑外頭去了。
她去醬園看調料,左看右看也不買,若店家翻白眼,便說味道不對。
店家以為她是隨口胡說的,便有意問她如何不對,不想她將最好的味道說得頭頭是道,之後倒不好多說了,只道:“我這醬園,做的是小本買賣,如何能有最頂級的香料。我給你指條路,那些大酒樓和大戶人家的調料,才是最齊全的。”
蕭遙笑問:“可有極少人用,從南邊或者西邊傳來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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