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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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廚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多說,只是不住地道謝,又小聲跟蕭遙說對不起。
蕭遙說道:“用不著說對不起,倒是我對不起你才是。”
說了幾句便回大廚房,剛回到便見玲瓏等在廚房。
蕭遙上前打招唿。
玲瓏笑道:“不必客氣,今日老太爺請了鎮國公來府上做客,指定要做東坡肉並酸菜魚片,老太太說東坡肉怕是來不及,便讓你只做酸菜魚片,可來得及?”
蕭遙問:“多久要上菜?”
玲瓏笑道:“半個時辰內可能做出來?”
蕭遙點了點頭:“我手腳快些,可以了。”
玲瓏便道:“既如此,你這便做罷。鎮國公愛吃辣子,辣子可稍微加一些。要做的材料若廚房沒有,儘管叫人買去,我已經請示過大太太,大太太已經吩咐過的了。”
蕭遙點了點頭,再次謝過玲瓏,便馬上開工。
可是她剛走進烹調區間,便見原先那些屏風被拆掉了,且叫人奇怪的是,所有廚娘都在。
略一想,蕭遙便知這是什麼意思,卻不說,只笑問:“那屏風怎地拆了?”
“被弄髒了,著人拿去洗了。”徐廚娘說道。
蕭遙道:“我這酸菜魚片可是獨門手藝,若沒有屏風我是不做的。”
張元家的馬上道:“你敢不做?別以為會做三道菜,便可以不顧主子們的吩咐了。”
蕭遙收起臉上的笑容,道:“容我提醒你,我乃自由身,並不是府上的丫頭或者廚娘。府上若看我不高興,我便離了這府上也就是了。”
張元家的特地說將屏風拿去洗,就存了偷師的心意,偷學完了,明兒將“洗好”的屏風裝回來,便不會叫蕭遙頭學到自己的手藝,本以為這計策萬無一失的,沒料到蕭遙居然如此硬氣。
蕭遙不理氣得直抖抖,死死瞪著自己的張元家的,而是慢條斯理地坐下來:“我就一句話,若沒有屏風,我是不做菜的。回頭老太爺問起,我也是這個回答。”
“你……”張元家的氣得咬牙切齒,可是卻拿蕭遙沒法子。
蕭遙道:“若水煮魚片做遲了,老太爺問起,我也如實回答。”
張元家的沒法子,只得忍住吐血的衝動,叫人找了別的屏風將蕭遙那個灶位圍起來——原先的屏風沒洗,可是做戲做全套,也只能當它是洗了。
屏風圍起來,蕭遙這才施施然地進入其中準備忙活。
張元家的見了,恨不得推她快速進去幹活,省得真的遲了,老太爺不高興,她也要跟著吃掛落。
鎮國公是個老饕,平日裡的愛好就是跟蕭老爺子一塊品嚐美食,並且交流哪裡有美食,得知蕭府裡有一道自己未曾吃過的酸菜魚片,當天就直奔蕭府來了。
當晚吃到酸菜魚片,鎮國公大為驚豔,當即問道:“你家做這道菜的廚娘,可能轉送給我?若你肯給我,我將我府上那位擅長烹調各種口味的鴨子的廚子與你換。”
蕭老爺子擺擺手:“那不成,我們這廚子,那是萬金不換的。”
他因為接連三次吃到蕭遙做的菜,都覺得異常美味,很是合心意,特地問了蕭遙這個廚子。得知剛學做菜,練刀功練了快兩個月都毫無長進卻始終不放棄,後來終於頓悟,且只會做三道,每一道都是珍品,那叫一個震驚。
當即就決定,這等有天賦的廚娘,那是絕對要好好培養的!
又看得出老妻對蕭遙似乎不大喜歡,便私下裡問過蕭遙的事,得知她竟爬床,也是不喜的,但聽到是為了避開大老爺,平素為人雖掐尖要強,但人品還算端正,心裡便多了幾分體恤。
一個丫鬟,生死掌握在主子手中,又不是那等水性楊花的女子,若不是走投無路,何至於做到這一步?
鎮國公很是遺憾,好說歹說沒能讓蕭老爺子同意,只得帶著滿肚子的美味佳餚以及遺憾的心情離開。
蕭老爺子在好友跟前得了臉,心情很好,當即命人打賞10兩銀子。
蕭遙拿到銀子,覺得在這蕭府裡,靠打賞就可以過得很好了。
過了幾日,是老太爺的生日,大太太提前一日,便做好了選單子,叫蕭雲拿過來。
蕭遙得知竟做酸菜魚片,很有些吃驚。
蕭雲看出她的吃驚,就笑道:“這道菜的確不好放在正經的席面上,不過老太爺特地吩咐,便只得聽老太爺的了。那日要做的菜分量較多,你一個人便做酸菜魚片與東坡肉,其他的由其他廚娘做。”
蕭遙點頭,她的新菜式還沒有把握做好,且又的確忙不過來,只做兩道是最合適的。
老太爺生日一天,蕭遙起床後剛去到廚房,就見張芬笑吟吟地道:“你來,我有話與你說。”
蕭遙知道她是張元家的的女兒,對自己絕對不懷好意,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因此還是走了過去。
張芬將蕭遙帶到一邊,左右看看見四下裡無人,便低聲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們三老爺喜歡上了一個小家碧玉,很快就抬進來做姨娘了。那女子我見過,樣貌遠不如你。你說三老爺怎麼想的呢,竟不要你,抬舉那等小家碧玉。”
蕭遙萬沒料到竟是為了此事,當下笑道:“此事與我有何關係?你若沒別的事,我便忙去了。”說完轉身就走。
今日這樣的日子,張芬特地來跟她說這個,怕是想擾亂她的心神,讓她做菜失敗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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