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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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不說她對三老爺毫無興趣,便是原主,爬三老爺的床,也不是因為喜歡三老爺,不過是為了避開大老爺而已。
張芬此舉,毫無用處。
張芬卻並不覺得,她見蕭遙硬邦邦地說完話就走,以為她心裡不舒服,當即笑了起來。
便是蕭遙從前掙下了許多面子,今日裡把面子丟了,也就沒了。
當日賓客滿座,見桌上居然有一道看起來不夠上檔次的酸菜魚片,有點兒吃驚,但吃到嘴裡之後,根本停不下來!
蕭遙在大廚房裡忙了這大半日,累得不行,剛收拾好自己的灶位,便回去休息。
剛回去沒多久,蕭雲便笑吟吟地找了過來,手裡捧著一個盒子,笑道:
“今日裡可累著了?大姑奶奶今日回府,特地問起你呢。她懷上了,吃不好,大家正愁呢,不想聞到酸菜味兒,特地問起了,我們便端了酸菜魚侍候她用,不想竟能吃下去,而且還吃得很香。因此太太特地讓我拿這根人參過來,跟你要方子,讓大姑奶奶拿家去著人做了吃。”
蕭遙沒有接那根人參,笑著說道:“大姑奶奶要,我絕不會推遲的。回頭我便口述,蕭雲姑娘找個人記下。若能做出來自然好,若做不出來,只管找個廚娘來尋我,我教她做。”
這大姑奶奶便是蕭家大姑娘,正是當年看到被拐逃出來卻被拐子追的原主帶回府裡的人,對原主可以說有莫大的恩情。
所以,不說一道酸菜魚片的做法,就是多幾道,她也願意給的。
雖然後來,蕭大姑娘喜歡穩重的丫頭,不大喜歡原主掐尖要強的性子,又加上大太太的示意,沒讓原主升一等,且沒帶原主到夫家去,但活命之恩,卻是很大的。
原主後來大些,聽丫頭婆子們說得多了,知道她這等樣貌的被拐女孩兒,要麼被賣入青樓,要麼被培養做瘦馬送人,更是感激蕭大姑娘。
蕭雲聽了笑著說道:“你對大姑奶奶一片赤城,我們是曉得的,而大姑奶奶對你呢,也很有情義,你也不該推辭了才是。大姑奶奶聽說你身子骨不好,特地求太太將這根人參拿出來的呢。”
蕭遙始終推辭,並表示自己透過食補便能將身體補回來。
蕭雲見她始終推辭,就不再勉強,很快命人過來,聽蕭遙寫了方子,便回去了。
回頭將蕭遙的話與做派說與大太太與大姑奶奶聽,大太太道:“是個知道感恩的丫頭。”
蕭大姑奶奶點點頭:“她性子有些要強,怕是容易得罪人,母親平時便多看顧看顧她罷。”
大太太含笑點頭:“不說旁的,單說她這酸菜魚片能讓你吃得下,我便要賞她。”又吩咐蕭雲,賞一對精巧的金鑲寶石手鐲給蕭遙。
那頭蕭老爺子與蕭老太太得知大姑奶奶能吃得下飯,且用了不少酸菜魚,都很是滿意,覺得蕭遙這廚娘,可真能幹。
卻說張元家的,又得知蕭遙的酸菜魚片大出風頭,令得所有賓客交口稱讚,知道過不幾日,這道菜並蕭遙的名字便要傳遍京城了,心中嫉妒得發瘋。
待賓客散去,她心煩氣躁,繞路從花園子去後門打算家去,正好瞧見醉醺醺的大老爺在調戲一個清秀的丫頭,忙就要退去。
那清秀丫頭被撞見,又驚又羞,一張臉紅得要滴血,一熘煙跑了。
大老爺此時醉醺醺的,已沒了多少理智,根本不記得要給累世的僕人臉面,又加上慾火焚身卻不成事,便喝住人,要遷怒張元家的。
張元家的走不成,被叫住要發落,見大老爺沒多少理智,心裡頭頓時惶恐起來。
這醉酒的大老爺可是不講理的,真拿自己如何,便是大太太在此,也救她不得的!
這可如何是好?
她心裡又急又慌,見大老爺就要一腳踢過來,心道我命休矣,又怨恨蕭遙,覺得自打蕭遙來了大廚房,自己沒一日好日子過,腦子裡轉過蕭遙的名字,頓時靈光一閃,忙低聲道:
“大老爺,你知道蕭遙如今住在何處麼?”
大老爺雖醉了,沒有理智,可是卻一直記掛著蕭遙,聽得這話,踢出去的腳瞬間收住,醉醺醺地問道:“住在何處?”
蕭遙那丫頭,是他平生見過最美貌的丫頭,他肖想了不知多久了,先前跟在大女兒形容尚小,他不好下手,等到了三女兒身邊,不過十六,便出落得天香國色,他便一直蠢蠢欲動,只是多番在花園子偶遇,也被她掙脫了去。
後來蕭遙捱打,再不在內宅出現,他因未得手,一直想得厲害,本就有心得了空便要去找蕭遙的。
此時醉了,色膽包天,也顧不得日子合適不合適了,聞說之後恨不得馬上就找到蕭遙。
張元家的忙說明了地點,見大老爺再顧不上自己,便急匆匆地走了。
走著走著,腳步頓時輕快起來,看見蕭遙出風頭的鬱氣,頓時都一掃而光了。
任你廚藝再好,過了今日,也不過是個在後宅的姨娘,還有什麼資格與我相爭?
蕭遙此時正好沐浴畢,將洗澡水抬到外頭倒掉。
張嫂子說幫她做衣服,將她那匹十樣錦的綢緞拿到家去裁剪了,故屋裡只她一人。
將水倒掉,蕭遙剛要轉身回屋,驀地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忙一扭身,避過了。
大老爺醉醺醺的,見蕭遙避開了自己的懷抱,忙又張開雙臂,向著蕭遙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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