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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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聽了,也不急著推銷自己,當即點點頭,回了房,叫了水洗漱畢,然後睡了。
兩日後,京城傳遍了蕭府有一名大廚,做出了一道叫賓客交口稱讚的酸菜魚片。
柳大管事原先聽到,還以為言過其實,不想頻頻有人來問,酒樓是否有酸菜魚片這道菜。
他聽人問得多了,才信了的確有這道菜,且十分美味。
直到一些慣常來的老饕,也特地找他問酒樓有沒有這道菜,他才知道,這道菜的魅力。
可是,他聽都不曾聽過這道菜,如何會有?
當即遺憾地告訴人,說自己酒樓裡沒有這道菜。
蕭遙也聽到客人問柳大管事了,但是並沒有馬上上去,而是決定再等一等,等到柳大管事迫切起來再去自薦。
柳大管事迫切起來,她能開的條件,便可觀許多。
不想,第二日,她出來用飯,便聞到了酸菜的味道,同時聽到有客人高聲叫道:“我這裡也來一道酸菜魚片,趕緊的。”
蕭遙略一聽,才知道,這酒樓裡,竟做出了酸菜魚片。
這時那個點了酸菜魚盤的客人拿起筷子:“我這是第一份,現在,我來嚐嚐,這道傳聞中叫所有權貴人家都讚不絕口的酸菜魚片,到底如何個美味!”
說完夾起一塊魚片,放進嘴裡吃起來。
四周眾人齊齊咽口水,目光一直盯著他看,同時問:“如何?是不是美味佳餚?據說那道酸菜魚盤沒有刺,沒有刺的魚肉吃起來,是不是格外爽快鮮美?”
話音剛落,就看到吃的人張大嘴不住的咳起來,同時張大嘴口齒不清地叫:“有刺,我喉嚨被刺著了……快來人,給我倒醋喝。”
店小二嚇了一跳,忙去倒醋給客人。
客人喝了一大口醋,又狠狠地嚥下一大口飯,再三折騰,才終於將喉嚨的刺給嚥下去了,當下站起來,一把揪住店小二的領口:“你這是什麼酸菜魚片?有刺的酸菜魚片?還有,肉質倒嫩,可沒了魚肉的鮮美,也好意思叫美味佳餚?”
其他食客一聽,忙問是不是不好吃。
被魚刺刺了一下的食客點頭,一邊看向在場的食客一邊揚聲說道:
“諸位,這道酸菜魚片如何,想必大家都看見了,是有魚刺的,我便被刺著了。我曾嘗過,這道魚片肉質算嫩,但沒有魚肉的鮮美,也就比普通廚子做的魚好些,可與真正的大廚,根本沒法比。大家若不信,可來嘗一嘗。”
在座的時刻聞言,有的便過去,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片放入口中嚐起來。
蕭遙很快便聽到一片聲討聲。
這時柳大管事急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見眾食客都很不滿,嚇了一跳,忙上來道歉,然後問究竟,得知店夥計竟說有酸菜魚片,並且給做出來上菜,頓時氣了個倒仰。
這酸菜魚片名氣那般高,能隨便冒充的麼?
便是要自己琢磨著做,也得做得好吃,才能拿出來賣啊。
他都不用想,便知道這一定是二管事那個廚子侄子乾的事,只是眼下也沒法子跟食客說這個,當即說道:“諸位請息怒,這是酒樓的不是,今日諸位在此用膳,一律打個七折,當做是我們的歉意。”
這酒樓的聲譽向來不錯,眾食客又見柳大管事親自道歉,便作罷,卻還是讓柳大管事好好管一管這事。
柳大管事滿口答應。
然而一批食客離開之後,又有食客上門,說是聽說這裡有人做酸菜魚片,特地來嘗的。
柳大管事忙上前說明是誤會,並一再道歉。
有的食客大度,沒將這事放在心上,有的食客滿心期待趕來,得知居然是假的,不由得有些生氣:“這不是逗人玩兒麼,偌大個酒樓,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也太跌份了些罷。”
柳大管事一再道歉,一個下午下來,腰都直不起來了。
可是他知道,只怕明兒,還是有很多不明真相的人特地為酸菜魚片這道菜而來。
好不容易打烊了,柳大管事黑著臉進了廚房,凌厲的目光掃過所有的廚子:“說罷,是誰說酒樓有酸菜魚片,並且做出來給客人的?”
柳大管事培養出來的那幾位不著痕跡地瞥了二管事那侄子一眼。
二管事的侄子站出來:“柳叔你別生氣,我這不是聽到大家都來問,所以才嘗試著做這道菜麼?那都是咱們的客人,白白放過了多可惜。”
柳大管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一心為酒樓,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酒樓今日為了安撫客人的怒火而造成的損失,只怕還是得歸到你的帳上了。”
說到這裡,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二管事:“王管事,你以為呢?”
王管事看了一眼就要反駁的侄子,點頭道:“這是應該的。”
若不聽從,鬧到東家那裡,最後還是他沒臉,且得吃一頓掛落。
柳大管事點點頭:“既如此,那今日的損失我明兒統計出來,再交給你過目。”
說完便回去了。
王管事的侄子王廚子很不滿意,對王管事道:“那麼多客人點的都是好菜,每個只收了七折,我得賠多少錢?只怕半年都不能拿月俸了。”
王管事沒好氣地道:“誰讓你出風頭的?你不答應,趕明兒鬧到背後的東家那裡去,吃虧的還是你我!你說我怎麼有你這麼個蠢貨侄子?一道菜隨便就敢做出來給人吃,你夠可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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