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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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廚子說道:“我練了幾日了,吃著還挺美味的。”
王管事直接啐他。
第二日上午,還是有食客為了酸菜魚片而來。
柳大管事照例彎腰致歉,心裡再一次將王管事罵了個狗血淋頭。
蕭遙從外頭回來,見柳大管事笑容滿面地道歉,臉上還帶著疲色,知道時機成熟了,便上前去:“柳大管事,你知道酸菜魚片是哪位廚子做出來的麼?”
柳大管事如今聽到酸菜魚片就生氣,但蕭遙住店吃飯,是他的客人,他不能得罪,因此笑道:“誰不知,這是蕭府上的廚娘做出來的?”
蕭遙含笑點點頭:“我便是那位廚娘,你這裡,需要廚娘麼?”
柳大管事一怔,上下打量了蕭遙一眼,繼而笑道:“姑娘莫與我開玩笑,你便是拿粉將臉蛋抹黑了,我也看得出,你不過十多歲的姑娘家,如何做得廚娘。”
蕭遙微微一笑:“你既不信便罷。”說完轉身便走。
柳大管事見她如此乾脆利落,忙叫住人:“姑娘且等一等——”
蕭遙停下腳步,看向柳大管事。
柳大管事伸手比向旁邊一個待客的廂房:“姑娘,不如借一步說話?”一邊說一邊讓二管事在這裡看著。
蕭遙點點頭,跟柳大管事進入旁邊的廂房。
柳大管事親自奉茶,又與蕭遙互通姓名之後,才謹慎地對蕭遙道:“姑娘既來自薦,又說得如此篤定,想來話是必定不假。只是這兩日因著酸菜魚片,我們酒樓的聲譽大為受損,我便得謹慎些,不知姑娘可能理解?”
蕭遙點點頭,問道:“可需要我將酸菜魚片做出來再決定是否招攬我?”
柳大管事笑道:“蕭姑娘說話就是爽快。”
蕭遙點頭:“可以。只要材料備齊,我隨時可以開始。只是,如今這道菜是我立身的根本,我做菜時,身旁不得有人。”
柳大管事馬上點點頭:“這是自然,我們的灶位,都是獨立的。”
當即,他便帶蕭遙進入後廚,並命人按照蕭遙的要求,將所有材料備齊。
蕭遙拿到材料,便忙碌了起來。
不到半個時辰一道新鮮的酸菜魚片便做出來了。
柳大管事聞著這更純更香的酸菜香味,心中已有幾分相信蕭遙的確是從蕭府出來的廚娘了——至於蕭遙為何好好的蕭府不肯待,卻出來單幹,柳大管事年過半百,用腳指頭想也知,不是權力鬥爭,便是後院傾軋,看蕭遙的模樣兒,後者可能性更大。
用筷子將魚片夾進嘴裡,慢慢品嚐起來,柳大管事驚豔得睜大了眼睛,忙不迭地將魚片吃進去,又夾起第二片。
他接連吃了幾片,這才不住地點頭:“肉質鮮嫩醇滑,的確是無上的美味。蕭姑娘,如你不嫌棄,我們狀元樓歡迎你。”
蕭遙笑道:“這個不忙,我是有條件的。”
柳大管事笑著問:“有什麼條件?你且說來,若我能答應,必答應你。”
言下之意,若太過分,只怕便不能答應了。
蕭遙含笑說道:“第一,我在廚房,只負責做菜,旁的不歸柳大管事你管,當然,我可以保證,不會做出有損狀元樓聲譽之事。第二,我目前會做的菜只有三道,又一道正在琢磨,之後會一直學做新菜式,我想狀元樓鼎力相助。而且,這道菜式的所有權,還是歸我。第三,我們是僱傭關係。第四,狀元樓需要保證我的人身安全,幫我阻擋所有不懷好意之人。”
柳大管事頓時露出為難之色:“這第三第四點尚可,第一第二點,未免叫人為難。我畢竟只是個管事,這種事只怕坐不了主。而東家呢,面對如此過分的要求,怕也是不能答應的。”
蕭遙笑道:“沒關係,能答應便答應,不能答應便不答應。天下有的是廚子,你們想必能找到更好的。而應該也有酒樓更適合我。”
柳大管事一聽,心中就是一頓。
如今酸菜魚片在京中炙手可熱,若蕭遙去了別的酒樓,只怕能招徠無數顧客,甚至把狀元樓的食客給搶走。
想到這裡,柳大管事便問:“蕭姑娘,你學廚,大概多久了?”
蕭遙算了算,說道:“加上練習刀功算,應該有三個月了。”
柳大管事一聽,三個月便有三道拿手好菜,還有一道是自己琢磨出來的,當即說道:“本來,蕭姑娘的條件還叫人為難的,不過蕭姑娘僅三個月,便能有如此成就,可見天賦驚人。你且等著,我即刻便去與東家商量,力勸東家答應你的條件。”
蕭遙含笑點點頭。
柳大管事很快急急忙忙地去找自己的東家,鎮國公。
鎮國公聽完柳大管事的話,差點將嘴裡的差給噴了出來,嗆了幾下,忙問:“你說什麼?來的廚娘,自稱是從蕭家離開的廚娘,會做酸菜魚片?”
柳大管事忙點頭:“我雖不曾嘗過蕭家的酸菜魚片,可親口嘗過蕭姑娘的酸菜魚片,的確是美味佳餚。”
鎮國公忙道:“答應她。”又看了看天色,“走,老夫與你一道去會一會她。”
蕭遙見柳大管事帶了一個滿身威儀的老者前來,知道這是東家,便上前打招唿。
鎮國公看著蕭遙,見她面貌五官無處不美,若洗去臉上的黑粉,還不知是何等的絕代佳人,當即道:“你的條件,老夫答應。不過,你若做出了什麼新菜,老夫要第一個嘗。另外,我希望可以用錢買你的菜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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