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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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此處點菜吃飯的客商們雖然點了菜,但是卻沒有多大期望,畢竟若是做得好菜,早將食肆開在鬧市,且越做越好,成為酒樓了。
這食肆在深巷中,鋪面窄小,想必便是廚藝不如何。
等到上菜了,客商們看著放在桌上的菜,有些出人意料之外,一個道:“這菜看著賣相倒是罕見的漂亮,我在此停留這許多年,可以說是吃遍本地的酒樓了,可還是第一次看到賣相如此漂亮的菜餚。但願不至於外強中乾……”
一面說,一邊伸出筷子,夾了一塊獅子頭,放到嘴上,咬了一口。
甫一咬開,濃香的汁液便在嘴裡滲開,直奔味蕾,帶給味蕾無上的享受。
接著是咀嚼,口感偏軟嫩滑,卻又顯得爽脆可口。
這客商嚥下口中的獅子頭,瞪大了眼睛:“這獅子頭與別家的都不同,裡頭竟帶著淡淡的肉汁,很是美味。”說完迫不及待地將剩下那半塊獅子頭放進嘴裡。
其他客商聽了,忙伸筷子去夾獅子頭放進嘴裡。
不一會兒,食肆裡再無說話聲,大家都埋頭享受美食。
衝著肉醬香的客人們來了,得知肉醬沒了,有些失望,聽到蕭遙提起小炒,便都問在吃小炒的客商味道如何,得知十分美味,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點了幾道一樣的菜,一吃進嘴裡,好吃得幾乎沒把舌頭給吞下去!
第一批吃小炒的客商吃完了,意猶未盡,便讓小二包起幾分帶走。
他們離開這條小巷,走到熱鬧的街道上,遇上先前在蕭遙的食肆吃不到肉醬面便轉去大酒樓吃東西的其他客商。
那些客商笑著問:“那小食肆的吃食如何?你們吃著,可有後悔?”
在蕭遙的小食肆吃得心滿意足的客商笑著說道:“我倒不後悔,那小食肆雖小,可是做的菜,怕是這城裡的這個!”他說著豎起大拇指。
在大酒樓吃飯的客商聽了,露出懷疑的神色。
在蕭遙的小食肆吃過的客商當即將自己包起來的吃食開啟,讓他們嘗,嘴上說道:“諸位,實不相瞞,我已吃飽了,特地包一份帶出來,只是為著這別樹一幟的味道!”
眾人聽他說得誇張,不免更懷疑,一嘗,頓時驚為天人,暗暗後悔自己錯把珍珠當成了魚目。
有的則直接轉回去蕭遙那個小食肆,也叫上幾分包起來帶走。
蕭遙的小食肆終於有了客人,之後客人們口口相傳,她這小食肆早中晚三短時間都處於爆滿狀態。
這麼一來,蕭遙便沒有空再吃別的美食了,她有些為難,便每天限量供應,而且加緊培養兩個少年廚子。
卻說當地的大酒樓聽到食客說,有個小食肆做他們酒樓的招牌菜,竟比酒樓的還好吃,都不信,叫人去買一份回來嘗過,發現果然比自己的好吃,心中便琢磨著,將那廚子挖過來,或者花重金將菜譜要過來。
做了決定,酒樓大管事便使人打聽小食肆東家的訊息,得知是外地來的一個其貌不揚的女子,便決定帶人上門買菜譜——幾個酒樓的大管事都不怕那小食肆不賣,畢竟他們酒樓背景深厚,隨便耍點手段便叫那東家服軟。
不想這些酒樓還沒行動,便有人將菜譜送了過來,說正是小食肆的東家叫人送過來的。
得了菜譜,好些大管事臉上不免火辣辣的。
他們心裡想法子謀奪菜譜,人家去直接就送過來了,境界高下,根本不用說。
這些管事回去稟告東家,有些大酒樓東家為人仗義仁厚的,當即便道:“既她如此上道,我們也不能讓她看低了去。一個小食肆,也分不走我們太多的食客,平時,便看顧幾分罷。”
蕭遙又住了兩個月,吃遍了當地的美食,又帶出來兩個能將小食肆維持下去的學徒,便將小食肆交託他們,言明自己會寫信或者託人帶口信回來給她們,自己領著溫文溫雅離開了。
她不知因為送菜譜,得到了一些大酒樓的看顧,這才沒有流氓地痞前來,還以為本地民風淳樸,走的時候還跟溫文溫雅讚揚當地的民風。
如此這般,蕭遙一路南下,又繞去西邊,到各地品嚐美食、開食肆,每個地方住三兩個月,不知不覺,便來到了江東地帶。
此處乃繁華之地,美食更是數不勝數,蕭遙覺得可在此住個幾年,因此便買了宅子住下來,每日裡品嚐美食,學做菜,有了心得之後,便盤鋪子開小酒樓。
當小酒樓闖出了名堂,蕭遙便接到帖子參加本地的廚藝會,這商會是當地幾家大酒樓舉辦的,酒樓有拿手好菜又有了名氣,才有資格接到這種帖子。
蕭遙本著交流廚藝的想法,特地出席了這種廚藝會。
到了廚藝會上,蕭遙見來的都是男子,只她一個女子,滿以為這些大廚會很好奇,不想這些大廚只是露出淡淡的好奇,與她互相廝見,並不曾多問。
這下蕭遙倒是好奇了起來,這江東讀書人多,本來比其他地方保守的,見了她這樣一個廚娘,竟不十分好奇,太叫人不解了。
這時一名年輕俊朗的貴公子模樣走了過來,含笑問:“姑娘便是吉祥酒樓的大廚麼?”
蕭遙含笑點頭:“正是,鄙姓蕭。”
貴公子模樣的英俊男子略有些詫異,卻不表,笑道:“原是蕭姑娘。某乃德慶樓的廚子盧湛,曾吃過姑娘做的一道獅子頭,發現與本地的獅子頭略有不同,口感卻異常鮮美,一直想來與姑娘交流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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