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8頁
看完北斗七星盞的外壁,蕭遙開始看內壁。
鬱詩擠出笑容,“之前在實驗,就只燒出了外壁的北斗七星,內壁暫時還沒有。我打算回頭再燒,看能不能燒出內外都有北斗七星的。”
她本來還想多說一句叫蕭遙指點的話寒磣蕭遙的,但想到蕭遙剛才的不客氣,她還是將那話咽回肚子裡。
她這話雖然謙虛,但是已經表明自己會燒製北斗七星盞了,希望蕭遙不要再不識趣地賣弄了。
蕭遙不知道鬱詩心裡在想什麼,她點點頭,仔細欣賞北斗七星盞。
蕭二伯愛追劇,對鬱詩的心理一清二楚,鑑婊能力也是一流,忽然開口,“如果多一個月亮就更完美了,彎月不好燒,燒出圓月也一定很美!”
鬱詩被氣了個半死。
蕭遙看著北斗七星盞沒說話,只是中型碗,有了北斗七星,若多加一個月亮,恐怕有些擠了,意境和構圖都會大打折扣。
顧時年正好過來,聽了蕭二伯的話,就問蕭遙,“蕭大師也這麼覺得嗎?”
蕭遙道,“好好構圖和確定比例,加月亮的確更好看。”
蕭二伯是她蕭家的人,她當然不會打蕭二伯的臉。當然,居於職業道德,她也沒撒謊和胡說就是了。
顧時年點點頭,凝視著蕭遙,心中非常好奇。
曾經的蕭遙性格如何,他也是知道的,衝動、驕縱、暴躁,沒有什麼壞心眼,但也非常沒有城府,非常膚淺。
可是眼前這個蕭遙,平淡、穩重、甚至可以說是虛化若谷,看到別人優秀不嫉妒不急躁,自己燒製出彎月繁星盞這樣的極品,也沒有得意洋洋,真真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如今回答他,更是回得無懈可擊。
一個人,遭逢家庭變故,真的可以變這麼多的嗎?
完全就像換了一個人!
顧時年凝視著眼前這張因為有了內涵而美不勝收的臉蛋,又道,“外頭都說,你會拿繁星盞之王,就是那唯一一件彎月繁星盞出來比,是嗎?”
蕭遙將目光從北斗七星盞移開,看向顧時年和他身旁目光帶著嘲諷的鬱詩,“現在我家,有兩件彎月繁星盞,不是唯一一件了。”
劉大師、張大師幾個聞言,齊齊抬起頭來看向蕭遙,激動地問,“什麼?不是一件了?蕭遙,你又燒了一件彎月繁星盞出來?”
蕭遙點點頭,“我家小本生意,想有鎮店之寶,也想賣一件出去賺錢,所以我就多燒了一件。打算一件賣,一件留在店裡做鎮店之寶,留給後代。”
聽著這輕鬆的語氣,所有人都無語了。
彎月繁星盞有這麼容易燒出來嗎?想拿去賣,就多燒一件……太打擊人了!
劉大師幾個瞬間覺得,他們都不配做建盞大師!
鬱詩額頭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動,面對這樣的蕭遙,她真的無法控制自己!
這分明就是炫耀,說是來她這裡看北斗七星盞,實際上是故意炫耀她的彎月繁星盞的!
顧時年凝視蕭遙的目光更顯幽深了。
這樣的建盞大師,實在太優秀了,把其他的建盞大師都比了下去。
另一邊看北斗七星盞的普通觀眾實在忍不住了,問蕭遙,“蕭大師,你出的新品,都會燒製兩件嗎?”
蕭遙點頭,“嗯,都會燒製兩件。一件拍賣,一件放在店裡做鎮店之寶。”
劉大師連忙問,“新燒的彎月繁星盞和第一件比,哪件更好?”
“在我看來,第二件略好一些。”蕭遙笑道。
鬱詩不忿蕭遙在自己的店裡炫耀,就笑著說道,“你們已經有兩件彎月繁星盞了,所以這次和我比,應該就是用彎月繁星盞吧?”
蕭遙知道鬱詩的心思,道,“或許吧?當然,也有可能不是。”
這回答,等於沒有回答一樣。
鬱詩一滯,覺得蕭遙還不如不回答呢。
蕭遙見時間不早了,自己也看完了,就和鬱詩告辭,牽著蕭遠回去。
顧時年送她出來,道,“我正好順路經過,不如我送送蕭大師?”
“不用。”蕭遙搖了搖頭。
就幾百米的距離,送什麼送?
像顧時年這樣的心狠手辣之輩,送了她和蕭遠會更危險。
見蕭遙毫不客氣地拒絕,顧時年聳聳肩,“那好吧。”
真是個難接近的丫頭,難道家裡遭了大變,她就不願意再相信別人了嗎?
鬱詩覺得顧時年今天很不對勁,落在蕭遙身上的目光多了起來,而且是從未有過的幽深,所以她也悄悄跟了出來。
當看到顧時年凝視著蕭遙消失的背影,她的心想吃了一碗醋,忍不住上前,“怎麼,你看到她會燒建盞,覺得她很好是不是?”
顧時年回頭,居高臨下地看向鬱詩,“收起你的嘴臉,這樣很難看。”說完理了理西裝,抬腳走了出去。
他的助理和保鏢連忙跟上。
鬱詩雙手握成拳頭,燒出北斗七星盞被眾人誇讚的喜悅已經完全沒有了。
蕭遙真的太討厭了!
比楊小喬還要討厭許多!楊小喬不過搶了她上輩子的男人,可是蕭遙搶她的事業、搶她的榮耀,現在,也搶男人了。
回去的路上,蕭二伯憂心忡忡,“蕭遙,怎麼樣,我們是拿彎月繁星盞比,還是燒製新品?明明我們拿彎月繁星盞比理所當然的,可被他們一說,好像我們欺負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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