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19頁

1,87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蕭遙道,“我現在有個構想,回去多試驗一下,應該能燒得出來的。”

“嗯。”蕭二伯點頭,“如果實在燒不出,我們就拿彎月繁星盞去比,你不要有壓力。”

蕭遙點點頭,“好。”

平陽市很快流傳出蕭遙去看北斗七星盞的訊息,當然,蕭遙已經有兩件彎月繁星盞的訊息也跟著傳了出去。

許多人都想知道,蕭遙和鬱詩的比試,到時是不是直接就拿彎月繁星盞比。

有人認為,拿彎月繁星盞比很正常,都是這個期間燒出來的。

有人則表示,彎月繁星盞已經亮過相了,再拿來比不大好,希望蕭遙能燒出新品比試。總不可能,蕭遙在繁星盞這個類別上,就只有彎月繁星盞拿得出手吧?

由於背後有推手,第二種言論的聲音越來越大,不僅平陽市的人這麼說,就連建盞論壇也是這種聲音居多。

蕭遙的粉絲十分不高興,對鬱詩是真正的轉黑了——多去他們只是覺得鬱詩不如蕭遙,會說鬱詩不如蕭遙這個觀點,但不踩鬱詩。可是現在,明眼人都知道這肯定是鬱詩建盞方面搞輿論戰,他們覺得鬱詩並不無辜。

然而無論粉絲怎麼想,建盞發燒友和收藏家的熱情都被調動起來了,他們知道一號蕭遙會和鬱詩比拼,所以都提前買好票,準備一號去看兩大美女的比拼。

做下確定沒多久,得知彎月繁星盞將會在那段時間拍賣,當即興奮得馬上籌錢!

過幾天,鬱詩的北斗七星盞也將拍賣的訊息傳來,他們就更高興了。

又過了一天,劉大師、張大師等人手上的珍品也將參加拍賣會的訊息傳出,建盞發燒友和收藏家更是歡唿雀躍!

“絕無僅有的盛會,太吸引人了!”

這樣的聲音讓蕭二伯感覺到壓力很大,可是他不敢跟蕭遙說,怕影響了蕭遙的發揮。

沒有辦法,他只能跑去找市場部負責人,跟市場部負責人說自己的擔心。

市場部負責人也沒轍,“我也聽到這些聲音了,到時如果我們拿彎月繁星盞出來,雖然贏,但估計並不能讓大家感覺到開心。”

“是啊……”蕭二伯嘆了口氣,眉頭深鎖,“鬱詩建盞太齷齪了,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們卻偏偏弄成現在這樣。我覺得,我們建盞界的風氣,遲早要被他們弄壞的。”

蕭遙不知道蕭二伯的擔心和憤怒,她完全沉浸在研究燒製建盞這件事上了。

提出一個設想,一邊燒一邊進行改變和最佳化,記錄著入窯前的每個改變,對應著出窯後的每一絲變化,實在太有意思了!

她沉迷在這種介於可控和不可控之間的遊戲,幾乎不可自拔。

為此,她甚至覺得,燒一次窯需要的時間太長了!

在夜以繼日的忙碌中,蕭遙接連燒廢了四窯,在一號的比賽即將來臨前一天,燒出一件自己想要的流星盞!

已經被擔憂和壓力折磨得瘦了一圈的蕭二伯看到後大驚失色,“蕭遙,你燒兔毫盞?”

蕭遙看向他,“我想燒的是流星盞,你仔細看,是不是更像流星?”

漆黑中帶著深藍色的釉如同天幕,一根根筋脈分明的線條就像一一顆顆劃過夜空的流星,每一根線條都異常分明。

這樣的線條,和兔毫盞很像,不過也只是像而已。

這件建盞上分明的線條有長有短,都是斜著的,下方有明亮的油滴,彷彿流星的頭,在拖著長尾巴從天空中瀟灑地劃過。

這是一件大型平足缽,外壁面積很大,上頭流星線條很多,打眼看過去,好像漆黑幽藍的夜空中,正在下一場璀璨華麗的流星雨!

這場流星雨璀璨、壯闊而浩瀚,有種天地初生的壯美!

蕭二伯嚥了咽口水,驚豔得移不開目光,虎目中甚至含了淚水,不住地呢喃,“太不可思議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老師傅也十分激動地看向蕭遙,“你是怎麼做到的?釉料進了窯中,根本就不再受控制啊!”

建盞入窯靠人,出窯靠天,這從來就不是說說的!

他說完不等蕭遙回答,就轉回目光,如同看自己的信仰一樣,盯著流星盞看了又看,激動地道,“要不是親眼看著你從窯中拿出來的,我會以為這不是建盞,這是氧化燒的什麼別的瓷器!這些線條,怎麼會是斜著的呢?!”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是他裝窯的,當時釉坯是正經平放的,按照一般情況,高溫之後,釉會因為重力而向下,一般碗口的釉減少或者幾乎沒有,就是因為這樣。

可是,蕭遙這件平足缽建盞的線條,卻是斜著的!

這怎麼可能呢?

老師傅再次揉揉眼睛,“我雖然也是親眼看著蕭遙拿出來的,還是我裝窯的,但是我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斜著的兔毫啊!太不可思議了!”

蕭遙笑了笑,“一時也不好解釋,我們先看看這件流星盞怎麼樣吧。”

她說著,彎下腰,認真地端詳著這件流星盞,一邊看一邊繞著流星盞繞圈。

繞完一圈,蕭遙很滿意。

窯變很均勻,很美,除了碗口的釉比較少,基本上找不出什麼缺點。

她又站直了身體,看平足缽裡面。

裡面也是流星,和外面差不多,但由於是缽狀,裡面的流星看起來沒有外面這麼璀璨和壯美。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