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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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想去大廚房拿飯食,出門看到院子居然被封了,幾個五大三粗的婆子虎視眈眈地站在院門口,不許香草出去。
香草勃然大怒:“憑什麼不許我出門?我們又不曾犯過什麼錯!”
一個婆子冷冷地道:“這是太太的命令,香草姑娘要說,只管找太太說去。”
香草怒極:“你以為我不敢麼?要不是你們不許我出門,我馬上就找太太去!”
婆子不屑地嗤笑一聲,再不理香草,也不許香草出去。
蕭遙聽到動靜,心裡詫異,見香草進來了,便問:“上午季姑娘前來,主僕二人手裡可拿著什麼東西麼?”
香草忙道:“如月拿了個食盒。”
蕭遙頓時沉下俏臉。
以季姑娘的狠辣,這次的事,定是她的手筆。
不得不說,她行事真夠果斷的,昨天才撕破了臉,今天就開始發難了。
這時秀兒從外頭進來,看了看蕭遙,低聲道:“府裡再說,季姑娘給老太太熬的滋補小粥,裡頭被下了東西,導致老太太病了。季姑娘告罪,二太太逼問出,她來過咱們院子。”
香草怒道:“她來過,又和我有什麼干係?”
蕭遙沒說話,看向秀兒。
秀兒低聲說道:“如月說,中間陪季姑娘去更衣,食盒就放在一旁。”
蕭遙道:“如此簡單的栽贓嫁禍,難不成府上都信?”
秀兒見蕭遙如此說,沒有半點心虛,不由得一怔,旋即輕聲道:“府裡似乎信了,便是大爺,似乎也信了。”
蕭遙聽得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秀兒見了,又委婉地道:“季姑娘平日裡待人和善,府裡都是知道的。而大少奶奶……”
香草馬上喝道:“我們姑娘雖然不像她會做人,可我們也不曾害人。”
秀兒便又委婉道:“季姑娘的帕子不小心被扯掉,臉腫起來了,如月說是大少奶奶打的。另外杜姑娘還在燒著,太醫說便是好了,也落下病根了,怕是對生孩子不利。”
也就是說,蕭遙劣跡斑斑,所以府里人都不信她,傾向於相信口碑極好的季姑娘。
蕭遙揮揮手:“不必管,若他們找來,我自去和他們對質,搞個清楚明白。若不肯對質卻又封鎖我這院子,我必不依的。”又對秀兒說道,“麻煩你去與你主子說。”
秀兒的主子是大太太,她出去之後沒多久就回來了,說大太太知道了。
蕭遙便不管,她自己自有煩惱的事,沒有太多心思關心這個。
若這身體當真有孕,那麼一定不能叫人知道。
不然,她想要離開尚書府就麻煩了。
她有孕,尚書府一定不肯讓她就此離開,導致府裡的血脈流落在外。可是,孩子根本就不是韓家的,她和韓半闕心知肚明,到時要如何說服尚書府?
直說韓半闕戴了綠帽子,尚書府一定會發瘋的。可不說,她根本沒有理由離開。
晚飯後,韓半闕親自過來了。
他進來之後,用冰冷厭惡的眼神盯著蕭遙看,像是看什麼髒東西似的,半晌才說道:“世上女子很多,可是像你一般的,還真少見。”
蕭遙心情不好,自然不會跟他客氣,點頭說道:“世上蠢貨不少,尚書府特別多。”
就季姑娘這一出,尚書府居然也相信,可見蠢到沒邊了。
其實蕭遙也明白,尚書府選擇相信季姑娘,主要是根據她和季姑娘平時的口碑決定的,可是她如今心情不好,自然就少了那份體諒。
再者,作為被冤枉的人,她也不想體諒這些瞎子!
韓半闕見蕭遙此刻還與自己針鋒相對,心中的厭惡達到了頂端,從懷裡掏出一份寫好的文書:“這是我與你的和離書,你看看,若沒有問題,便籤字畫押,明兒一早離開尚書府。”
蕭遙巴不得儘快離開,當即什麼話也不說,拿過那份和離書,在上頭寫上自己的名字並且畫押。
這和離書一式兩份,蕭遙拿了自己的那一份,說道:“臨走前,我需要說明一下,老太太的小粥被下了藥,與我無關。”說完看也不看韓半闕,對香草道,“送客。”
若非擔心自己當真有孕,暴露出來難以離開尚書府,她就要鬧一場,好讓這件事水落石出,洗脫自己的罪名!
可惜,她不敢賭。
想到這身體若當真有孕,又叫人知道,自己就得繼續留在尚書府,她簡直要窒息!
韓半闕看著神色冰冷的蕭遙,拂袖而去。
第二日一早,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早早來到蕭遙的院子,面無表情地道:“蕭姑娘要離開尚書府,和尚書府一刀兩斷,那麼一切便要交割清楚。”
秀兒聽了,眉頭皺了皺。
這是不許蕭遙主僕兩人帶走尚書府任何東西的意思,甚至包括蕭遙進府以來攢下的月例。
按照大爺的性子,斷不至於如此,大爺要去點卯,怕這是太太的意思,畢竟太太因著杜姑娘落水至今未好這事,心裡恨極了蕭姑娘。
她忍不住看看窗外,見到處一片雪白,心中不由得嘆息一聲。
如今天寒地凍,住店吃飯都要錢,蕭姑娘和香草兩個孤身女子,根本找不著煳口的營生,到時沒錢吃飯可如何是好?
蕭遙本就沒想帶尚書府的任何東西離開,可是看到這兩個婆子,聽到她們說的話,眉頭還是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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