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25頁
不過,彼此恩斷義絕,正是她所求,所以她什麼也沒說,帶著原主帶來的東西,和香草一起離開尚書府。
秀兒跟著送出去。
兩個婆子也跟著出去,一路上緊緊地盯著蕭遙。
蕭遙有種被人當成賊子的感覺,心裡不快,轉念又想,自己如今與尚書府毫無干係,就跟陌生人似的,這待遇倒也正常,遂將心中的不快拋到腦後。
出了角門,秀兒看向蕭遙:“蕭姑娘,還望珍重。”
蕭遙點了點頭:“謝謝。”
秀兒看到蕭遙那張彷彿在發光的美麗臉蛋,善意地提醒:“蕭姑娘,女子在外極為不易,尤其是單身的美麗女子,你一定要小心。”
蕭遙看向這個距離向來與自己不遠不近的丫鬟,由衷說道:“謝謝你,我會注意的。”
秀兒點點頭,走進角門裡。
兩個婆子馬上不客氣地將角門關上。
蕭遙聽著“砰”的一聲響,也不在意,轉身翻出原主那些胭脂水粉,將自己和香草的臉抹黑了,又點了幾顆痣,弄成其貌不揚的樣子,才一起走出小巷,走向熱鬧的大街。
在住店時,蕭遙為難了。
好的客棧價格貴,她和香草住不起,可差得客棧三教九流都有,她和香草兩個孤身女子根本就不適合住。
認真想了想,蕭遙在貧民窟租了個窄小的房子安置下來。
香草看著簡陋的房子,眼淚撲簌撲簌地下:“委屈姑娘了。”
蕭遙笑道:“不委屈的,這是我們新生活的開始,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香草抹了抹眼淚,點了點頭:“聽姑娘的。”
因為手裡銀錢並不多,所以除了必須的生活用品,蕭遙都不買。
安置下來後,蕭遙開始認真揣摩醫書。
只是她也知道,只是自己摸索,用處並不大。
可如今天寒地凍,城中流民很多,很亂,她根本不好外出,因此只能自己記下理論知識,等有機會了再實踐。
因為碳貴,蕭遙和香草沒買,夜裡裹著被子冷得瑟瑟發抖。
離開尚書府六天後,蕭遙聞到魚腥味,吐了出來,從此吃得很不好,吃了還吐。
蕭遙雖然還摸不出自己是不是懷孕,但是透過這孕吐,已經可以肯定這身體是真的懷孕了。
那一剎那,她幾乎要仰天長嘯了。
怎麼就這麼倒黴呢,才一次,居然就中招了!
還以為離開尚書府可以迎來新生,沒想到更慘的還在後頭!
香草起先還懷疑,過了幾天肯定了,馬上高興地拉住蕭遙的手:“姑娘,你是懷上了是不是?咱們馬上回尚書府,這是尚書府的骨肉,他們不能不認。太好了,姑娘回去之後,夜裡就不用跟我一樣受凍了。”
蕭遙搖搖頭:“不能回尚書府。”
香草十分不解,一再追問。
蕭遙見她情真意切想讓自己回尚書府,想了想低聲道:“這孩子,不是韓家大公子的。”
香草吃驚得瞪大了眼睛,手裡拿著的帕子瞬間掉到了地上:“怎麼可能?”
蕭遙點頭:“的確不是韓大公子的。”
香草緩過來之後,馬上握住蕭遙的手:“姑娘,是不是有人欺負了你?是不是尚書府裡的人?”
蕭遙搖搖頭:“不是。”說完露出疲倦的模樣,“香草,我有了孩子,還是你的姑娘麼?”
香草馬上點點頭:“當然是!”
“那便別問了,好不好?”蕭遙又道。
香草點點頭,眼睛紅紅的:“我只是怕姑娘受了欺負。”
蕭遙道:“那是個意外,我們都忘掉,好不好?”
香草再次點點頭。
蕭遙想著,自己不會摸滑脈,如今自己懷孕了,正好拿來練手,於是一邊摸自己的脈搏一邊摸香草的,試圖感覺彼此的不同,從而分出哪種是滑脈。
她摸了幾日,發現香草的手越來越粗糙,甚至還裂開了,因此一日在午睡時,特地不睡,悄悄走到窄小的天井處。
天井處沒有人,蕭遙想了想,想到香草最近常到隔壁的一戶人家走動,於是徑直走向隔壁的人家。
她看到了香草與隔壁人家的女主人一起,正在天井處洗成堆的髒衣服,一雙手凍得紅紅的,頓時鼻子發酸。
蕭遙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回了屋。
在她平時午睡醒來的時間裡,她睜開眼睛,聽到香草進來的聲音,便叫她:“香草,你進來。”
香草很快笑著進來:“姑娘,可是渴了?我給你倒水。”
蕭遙看著她手腳麻利地將溫水端過來,便接過,喝了一口,放在一邊,將兩根銀簪子遞給她:“你拿去當鋪當了,以後別再去洗衣服。”
香草一怔,旋即道:“姑娘,只是洗衣服,香草並不累。”
蕭遙道:“可我心裡難過。”說完伸手握住香草的手:“你看看你這雙手,才過了多久,就裂開了。”
香草見蕭遙珍惜地握住自己的手,眼圈瞬間紅了:“姑娘對我真好。”
蕭遙忍不住道:“傻瓜,是你對我好。好了,別哭,拿著銀簪去當了,以後別去洗衣服了。銀錢的事,我們能撐過這個冬天,再者,就算要做點什麼掙錢,也不該做這個。”
香草拗不過蕭遙,只得拿著銀簪出去了。
蕭遙在家裡等,繼續給自己把脈。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