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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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點點頭:“我曉得的。”又道,“這寶生還算勤快,還沒徹底好起來呢,就搶著幫我幹活了。”
蕭遙笑道:“農家人,想必都是勤快的。”她由於孕吐所以精神頭不怎麼好,說完之後,很快回房睡了過去。
又過了幾日,隔壁慶嬸子滿臉憂慮地過來找蕭遙:“蕭娘子,我聽香草說,你略懂一些醫術,我家寶兒昨兒開始就燒起來,勞煩你過來幫我看看。”
蕭遙聽了,心中躊躇不定。
她真的說不上懂醫術,因此並不敢去醫治小孩子,怕害了人。先前敢醫治寶生,是因為沒法子,只能試一試。
如今事情過去了,她對醫術上的知識也算有些瞭解了,再想起醫治寶生的事,心裡才真正後怕起來。
若當時搞錯了,害了寶生的性命,她這輩子只怕也無法安樂。
慶嬸子見她沒有答應,頓時急了,哭泣著求:“蕭娘子,求求你了……我手上實在沒有銀錢給我家寶兒請大夫……”
蕭遙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頭:“你且先回去,我稍後便過來。”
慶嬸子點點頭,怕蕭遙到時又不來,忙又道:“蕭娘子你可記得來啊,我在家裡等你。”
蕭遙點點頭,等她出去了,對香草說道:“你去請先前給改藥方的大夫來一趟,要快點兒。”
既然答應了慶嬸子,那麼她一定得過去看看,可是,一個小孩子的生死,她沒有十足把握並不敢下手醫治,那麼請來一個大夫,互相對照,是最好的選擇。
蕭遙去到慶嬸子家裡,見她的小兒子寶兒,平日裡那個虎頭虎腦的小子燒得滿臉通紅,嘴唇顯得乾澀,當下連忙開始望聞問切。
切脈時,她切得格外仔細。
一番忙碌之後,她拿了筆開始寫藥方。
藥方寫完了一會兒,香草帶著大夫急匆匆地趕來。
蕭遙讓開位置,讓大夫給寶兒看診。
等大夫看診完了,便將自己寫的藥方遞了過去:“大夫,你看,我這藥方可對?”
大夫先前進屋只顧著看病人,沒注意到蕭遙,此時見了蕭遙,驚豔得有一剎那的走神,回過神來之後,深深地看了蕭遙一眼,接過她手裡的藥方,低頭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點了點頭:“大體上沒什麼,但是分量,稍輕一些更好。”
蕭遙馬上認真聆聽並且記下來。
等大夫說完了,這才道:“勞煩大夫了,甘草,你跟大夫去抓藥。”
慶嬸子忐忑地看向大夫,問道:“這看診費用是多少?”
蕭遙見她沒有理所當然地讓自己付診費,暗中點了點頭說道:“慶嬸子,大夫是我請來的,這看診費用便由我出罷。”
慶嬸子頓時鬆了口氣,但很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過蕭娘子了。實在是家裡困難,拿不出銀錢……”說到最後不免訕訕的。
她家裡困難,可是她同樣知道,蕭遙家裡也困難,以至於香草過來與她一道幫人大冬天裡洗衣服。
蕭遙溫和地說道:“我曉得的,你莫要多心。”
慶嬸子點點頭,但回頭還是切了一塊臘肉送到蕭遙家裡,說道:“這雖然不多,蕭娘子莫要見笑。”
蕭遙笑道:“我如何會見笑呢,大家都難,我曉得的。”
過了不知多久,香草飛跑著衝進屋裡,嘴裡道:“姑娘,慶嬸子非要給我抓藥的銀錢,我是拿還是不拿?”說著手攤開,將十多枚銅錢展示給蕭遙看。
蕭遙道:“你拿一半吧。”
一來,家裡委實困難,不能貼一整服藥的錢。二來,若都不拿,往後再有人求上門來,她貼錢給醫藥費吧給不起,不給吧,只怕就要被人戳嵴梁罵了,畢竟不患寡而患不均。
隔壁的寶兒,第二日就退了燒,又過兩日,便徹底好起來了,穿得厚厚的,蹦蹦跳跳著走過來跟蕭遙道謝。
蕭遙看著這個病好的小患者,忍不住笑了起來。
治好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好!
沒過幾天,附近又有人家的孩子病了,不知如何知道蕭遙略懂一些醫術,上門求蕭遙幫忙看病。
蕭遙雖然沒錢,但想著這麼一來,自己能學到很多醫術,因此還是用上次的法子,自己看過一遍看過藥方,然後再請專業的大夫看,斟酌著改藥方。
來的還是上次那個大夫,他這次沒有跟著香草回去抓藥,而是留下來,說要跟蕭遙借一步說話。
蕭遙不解,但還是與他在庭中說話——這麼一來,慶嬸子以及鄰里都看得到,不會說閒話。
大夫道:“這位蕭娘子,恕我冒昧,你是想學醫麼?”
蕭遙點了點頭:“實不相瞞,先祖便是大夫,只是我年少頑劣,不曾學。如今先祖往生,我想起學醫術,因此拿著醫書自己琢磨。若冒犯了林大夫,還請大夫莫怪。”
她這麼做,其實有偷學的嫌疑,的確是不對的。
林大夫聽了,看了看四周,說道:
“原本,我是有些不快的。只是看蕭娘子家徒四壁,卻還肯幫人,倒覺得自己小雞肚腸。只是你這樣幫人,學到的不多,花去的銀錢倒不少,著實不是長遠之法。我有個提議,蕭娘子聽聽,若覺得合適,那自然好,若覺得冒犯,便當我不曾說。”
蕭遙聽了連忙道:“林大夫請說。”
林大夫躊躇片刻說道:“我也是貧苦人家出身,醫術算不得精湛,但尋常症候,卻還是會看。蕭娘子若不嫌棄,可跟我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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