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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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殘酷,讓她迫切想掌握一門技能,不說大富大貴,起碼能養家煳口。
香草這一去很久不曾回來,蕭遙坐立不安,不時到門口去看。
等了好一會兒,香草還沒回來,蕭遙便回房上妝,打算出去找人。
這時門外傳來了動靜,很快香草走了進來。
蕭遙看到,香草進來時,臉上帶著欲言又止的神色,便關心地問:“怎麼,可是出事了?”
香草抿了抿唇:“姑娘,我救了個人回來。我知道我們現在沒錢養活不了三個人,可是這個人實在太慘了,如果我不帶他回來,他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蕭遙忙問:“那你可有事?受傷了不曾?”
香草連忙搖頭:“我沒有受傷,就是因為要把人帶回來,所以走得特別慢。”
蕭遙聽了,放下心來,跟著香草出去看香草救回來那個人。
那是個奄奄一息的少年,身上到處是傷口,此時渾身燙得厲害。
蕭遙想起醫書上說的,連忙讓香草拿帕子溼了水,放在這少年的頭上。
至於身上的傷口,則有些難辦,因為她這裡什麼藥也沒有。
蕭遙想了想,問香草:“銀簪子當了多少錢?”
香草忙道:“我倒忘了這回事。兩根銀簪子比較沉,當了足有十兩銀子!”說完忙拿出來給蕭遙。
蕭遙道:“你放著就是。”又讓香草拿被子給少年裹著,自己則一邊觀察少年的臉色,一邊給他把脈,又捏開少年的嘴觀看他的舌苔,看完了,記下症狀,到一旁翻醫書去了。
香草做好晚飯之後,蕭遙終於開好了一張藥方。
吃完飯,蕭遙將藥方交給香草:“你去抓藥,順便將這少年的情況告訴大夫,問問這藥方對不對。另外再買些外敷的藥,你問大夫,大夫定知道的。”
香草連忙點點頭,就要出去。
蕭遙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少年,對香草道:“若有人問起他是什麼人,你就說是遠方表哥。”
不然,旁人還不知道會如何說呢。
香草再次點點頭,臉上有些愧疚:“姑娘,對不起,我不該胡亂救人的。”
蕭遙摸摸她的腦袋:“你這是做好事,不必與我說對不起。再者,我要做大夫,本就該救死扶傷。”
香草這才展顏,很快出去了。
蕭遙看著昏迷的少年,嘆了口氣。
她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她手上的銀子不多,根本無法將這少年送去醫館。
就是現在,她摸索著開藥抓藥,手上的銀子也支援不了多久,所以,得儘快找點營生了。
香草過了半個時辰才回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大夫說了按我說的症狀,這藥方沒有多大問題,不過還是改了一味藥。”
蕭遙聽見,連忙接過來看了看,見上面多加了一味桔梗。
她回憶了一下醫書的記載,這桔梗是排膿的,當下點點頭,記在了心裡。
之後三天,少年吃的藥方一點一點地改變,蕭遙一點一點地記在心裡,學到了很多。
第三天傍晚時分,少年終於醒過來了。
他看到蕭遙,怔了怔,很快閉上了雙眼,低聲道:“沒想到,我死了之後,能看到仙女……”
香草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什麼死呀活呀的,你還活著呢。至於仙女,我家娘子的確是仙女。”
蕭遙想著自己有孕的事瞞不住的,出來時自己又是婦人的打扮,因此讓香草改口叫娘子。
那少年聞言,馬上睜開雙眼,打量了蕭遙片刻,一下子變得侷促起來,道:“是你們救了我麼?”
香草點頭:“沒錯,是我家娘子救了你。”
少年不敢看蕭遙,垂下目光道:“謝謝這位娘子。”
香草道:“你醒來了,可能動了?這幾天,你身上都要發臭了,我和孃家的屋子窄,都要被你燻得受不了了。”
少年聽了這話,臉上更顯侷促,連忙要掙扎著爬起來:“我、我這就起來……”
蕭遙看了一眼這顯得很是淳樸的少年,對香菜說道:“好了,你別再逗他了……”
少年能動之後,香草便將廚房旁的柴草間收拾出來讓少年住下,勒令他平時不許到蕭遙和她的屋子裡來。
蕭遙得了第一個醫患,也學到了不少東西,正認真琢磨醫書,倒也不管這事。
不想香草忙了一陣子忽然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滿臉驚愕地拉住蕭遙:“娘子,娘子,你定想不到,那個寶生,他、他居然是個太監!”
蕭遙吃了一驚:“他竟是個太監?”馬上皺起眉頭。
她給寶生把脈不知多少次,居然把不出來,只是覺得和醫書記載的不一樣,難道正是因為這個?
香草忙點頭:“對!他親口對我說的!說他原是要被家裡送進宮中的,宮裡說他年紀大了,不肯收,可他後孃慫恿他爹,說有門路,因此請了宮裡放出來的老太監給他淨身,打算到時送宮裡,不想淨身了,還是進不去宮裡侍候!”
蕭遙聽了,將思緒從把脈這事上抽回來,問道:“那他是怎麼受傷的?”
香草低聲道:“他後孃誣陷他偷東西,他爹打了他一頓,就將他趕出來了。他走到我回家的巷子裡,叫我看見,便帶了回來。”
蕭遙想了一下寶生的言行舉止,覺得他不曾撒謊,便點點頭:“既如此,這事你不要對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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