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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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拜訪結束,蕭遙再次勉勵蕭平一番,便讓蕭平留下跟馬先生讀書,自己隻身回去。
她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去了醫館看那兩個病人,順便繼續練習針灸之術。
這次蕭遙的針灸是舒筋活絡的,並不複雜,但她還是認真施針。
施針時,白衣公子鄭公子看著蕭遙的臉,說道:“蕭娘子今日似乎喜氣洋洋,可是遇上了什麼好事?”
蕭遙看了他一眼,這人的感覺還挺敏銳的,當下笑道:“正是,我兒拜了個好先生,我心裡高興。”
鄭公子於是笑著說恭喜。
可是心裡,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雖然看到蕭娘子是婦人打扮,知道她已經成親,但是看她那張臉,總是很難接受她是個母親。
錦衣公子祁公子也在旁說恭喜。
蕭遙謝過兩人,結束施針,溫和地笑著對兩人道:“兩位的傷再養養就好了,可不必再在我此處治療。不過回去,還是切忌不要動刀動槍,省得再次受傷。”
她治病時面對病患,一貫是很溫和的。
祁公子和鄭公子同時怔了怔,看著蕭遙柔和的面容說不出話來。
隨後祁公子道:“某已託寶生給我的人帶口信,遲些他們會來接我,怕是要叨擾蕭娘子一些時日了。”
鄭公子沉吟片刻則說道:“某的確有事,過兩日便告辭了。”
蕭遙點頭:“可以,你們何時走都好,給我定個時間,到時我給你們一些藥丸帶著上路。”說完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回去繼續練習醫術。
祁公子和鄭公子看著蕭遙離開,鄭公子忍不住問寶生:“你們家娘子,總是如此忙麼?”
寶生點點頭:“這是自然。我們娘子要鑽研醫術、處理藥材、醫治病人,有時還要上山採藥。”
“請些人去採藥,或是購買藥材便是,實在不行可以收徒,不需要自己親自忙碌。”鄭公子說道。
祁公子坐在旁,沒有說話,但是目光中流露出贊同之色。
寶生道:“我們娘子成日裡在鄉里給老百姓義診,手上沒多少銀錢,因此僱不起人也沒法子經常買藥材。至於收徒,我們娘子的醫術雖然精湛,可還沒什麼名氣,又女大夫,沒有人來拜師的。”
鄭公子和祁公子聽到蕭遙經常義診,不由得想起她給他們施針之後溫和的語氣,又怔了怔,聽到最後,目光都閃了閃。
蕭娘子醫術高明,若願意收徒,他們手下倒是有不少人!
不過,這些和寶生說沒用,得親自與蕭遙說。
兩人心裡這麼想著,同時看了一眼對方。
可惜,便宜了他。
蕭遙回到家沒多久,許太太便來訪,許大夫也跟著來了——其實,主要是許大夫要過來。
許大夫這次來,是請教自己看不懂的醫藥問題的。
聽完蕭遙詳細的講解,他點點頭,然後有些自嘲地道:“我天賦不高,對祖傳的醫術也不曾吃透,如果蕭娘子要問我問題,我怕是回答不出來的。”
蕭遙笑道:“精於一個方面就足夠了。”說完又問,“許家的祖傳醫書我已看完,只是如今有一個請求。”
許大夫頓時大吃一驚:“蕭娘子這便看完了?施針要義呢?”
蕭遙道:“都看完了。”
許大夫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那你可曾看懂了,可曾試過施針?”
蕭遙再次點頭:“看懂了,也全部試過了,的確是很精妙的施針針法。”
許大夫看著蕭遙說不出話來。
施針要義有多難,再沒有人比他清楚了。
從他祖父開始,便再也學不會了,之後,他父親鑽研了一生,卻也沒完全看懂意思,因為不僅涉及到針法,還涉及五臟六腑以及身體內部的勢,這些東西對他家人如言,與天書差不多。
琢磨一輩子好不容易有點兒心得,可是卻被對施針要求的速度給難住了。
到了他這一代,他也是從小研究而且從父親那裡得到一些講解,可就是學不會,因為太難了。
他一家三代都沒能學會施針要義的施針方法,可是蕭遙這個女子,只看了幾天便學會了!
這件事帶給許大夫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以至於他怔怔地看著蕭遙,半晌回不過神來。
許太太扯了扯許大夫,笑著跟蕭遙解釋:“他是太過吃驚了,因為祖父與父親也一直在研究施針要義,可一直沒能學會。可以說,許家三代都沒能學會。而你,幾天就學會了,所以,他從太過吃驚了。”
蕭遙笑道:“或許許家人擅長別的也說不定。”
許大夫回過神來搖搖頭:“不是擅長別的,只是學不會這個。我們的天賦,和蕭娘子的差得太遠了。”說完忍不住喟嘆一番,然後不住地對蕭遙說讚揚的話。
蕭遙聽了幾句,便問:“這施針要義,我如今算學會了。這是許家祖傳的針灸之法,我能學到,多得許大夫大方,願意借我一觀。如今,我沒別的可以報答,便口頭講解與許大夫聽,看許大夫能領悟多少,你看如何?”
許大夫連忙激動地點頭:“蕭娘子願意教我,自然是極好的。謝過蕭娘子!”
許太太在旁不解地問:“蕭娘子,這些,可能用筆記下來?”
許大夫連忙呵斥:“怎麼說話呢,蕭娘子願意教我,便是天大的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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