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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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道:“那麼目前,就負責自己相對擅長的病症,等到我們的隊伍越來越龐大時再進一步細分。”說到這裡,盈盈美目從眾人臉上慢慢掃過,認真地說道,
“我希望我們年邁時,回憶起自己一生對這個世界的貢獻,不僅僅是治好了多少人,做過多少義診,還有就是為後世留下了哪些醫學著作。”
孫大夫、廖大夫以及許大夫聞言,目光中都忍不住露出激動和嚮往的光芒。
為這個世界留下醫學著作麼?
他們能做到麼?
這時祁公子忽然開口:“蕭大夫認為,專攻一項時,更能研究得更深麼?”
蕭遙點頭:“這是我的理解。當然,專攻並不意味著對其他病症毫不關心,我始終認為,世上萬事都是觸類旁通的,多懂一些,得到的啟發會更多。”
祁公子點了點頭,微微垂下眼瞼思索,沒有再說話。
這時鄭公子開口了:“在我們武林中,頂尖高手都是專心修煉一門武功的,但是對其他武功,也會看會了解,爭取心中有數或者得到啟發。”
孫大夫幾個聽到鄭公子這話,便都點點頭。
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
散會時,許大夫找到蕭遙,說道:“這幾日千金堂和福慶堂的病人少了很多,以我對吳大夫的瞭解,他怕是心懷不忿,極有可能報復,所以我們醫館開起來,一定要小心。”
蕭遙點點頭。
吳大夫這人有多無恥,她是親眼見過的,並不敢掉以輕心。
因為有孫大夫、廖大夫以及許大夫幫忙,醫館一切準備就緒,在三日後,便開張了。
蕭遙名氣大,因此醫館一開張,便來了很多病人。
普通老百姓不少,而本城的權貴富戶,也來了不少,且多數是上了年紀的人。
第一日,蕭遙忙得不可開交。
因為很多富戶權貴找她診治消歇症,即使情況不嚴重的,也都來拜託她診脈。
蕭遙知道,這些人是想提前打好關係,等到將來病發,能憑著這點情分儘快請到她。
對此,蕭遙哭笑不得,不得不揚聲說道:“諸位,消歇症沒法子徹底根治,只能控制病情。如果不嚴重的,好生注意飲食就可以了,不必來找我診脈。至於將來,我是個大夫,誰來請我治病,我都會去的。”
那些富戶聽了,看了看背後排著的長隊,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去。
他們都知道,這蕭大夫是個實在人,說的話是真心話,若不聽她的,惹惱了她,她反而有可能記仇。
這些人剛準備離開,就聽到醫館門前有人放聲哀嚎:“蕭大夫是個庸醫,按照她的方子治病,情況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許多人都忍不住探頭出來看熱鬧。
鄭公子特地叫來看場子的手下當即迎上去,沉聲問道:“你是誰?何時來請過蕭大夫治病?可有認證物證?”
蓬山站在人群外,問默不作聲的韓半闕:“大爺,我們還要去幫忙麼?”
韓半闕看了鄭公子等人一眼,搖搖頭:“不必過去。”又吩咐蓬山,“你回去,叫幾個衙差過來看著。”
得知蕭遙的醫館今日開張,他在處理公務時,覺得累了出來走走,腳步不聽使喚便走到這裡來了。
不想,竟遇上這樣的事。
來的是幾個村民,他們用門板抬了一個瘦骨伶仃的少年前來,聽了這話,其中一個壯實莊稼漢就憤怒地道:
“我乃河田村李家莊人,我是我兒,他得了消歇症,便用蕭大夫開的藥方,不想越吃越嚴重,到如今,已經變成這般了。我們找了鄉里的大夫,那大夫讓我們準備後事!”
鄭公子聽見,就問:“你說,是用蕭大夫開的藥方,藥方何在?”
壯實莊稼漢馬上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了過來:“就是這藥方,千真萬確是蕭大夫開的。可憐我兒啊,原以為有了這藥方能治好病,不想越吃越嚴重。蒼天啊,大地啊……”
前來看病的人聽到莊稼漢這聲淚俱下的話,心中不由得猶豫起來。
這看病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一旦吃錯,便等於吃毒藥。
因此原本排隊的一些人,馬上悄悄地離開隊伍,打算看看情況再決定還在不在這醫館治病。
但是更多的,是對蕭遙的醫術有著十分信任的病人,他們仍舊排隊。
蕭遙在裡頭也聽到動靜了,她給自己診脈的病人診完,這才衝仍在排隊支援自己的病人歉意笑笑:“諸位請等等,我出去處理一下事情。”
那些排隊的病人馬上紛紛說道:“蕭大夫只管去,我們等著就是。”
“蕭大夫,若有人故意設局陷害你,你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幫你出氣。”
蕭遙沒料到這麼多人支援自己,心中敢動,再次衝他們笑笑,這才順著空出來的道路走到門外。
此時鄭公子正在看藥方,見了蕭遙,便將藥方遞給蕭遙。
蕭遙沒有接藥方,而是走到躺在門板的消瘦少年跟前蹲下,給少年診脈。
韓半闕看到蕭遙一如既往地將病人放在第一位,忍不住上前一步。
踏出一步,他意識到什麼,連忙停下了腳步。
蕭遙診脈時,回頭揚聲叫道:“香草,把我的銀針拿出來。”
莊稼漢夫婦正在大聲哭號,看到蕭遙給自己兒子診脈,連忙停止了哭號,關心地看向被蕭遙診脈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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