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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年,出身良好,受過高等教育,內心冷漠,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蕭遙驚訝地將內容看了又看,完全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會分析這個。

她將內容又看了一遍,覺得對鬱詩的概括沒錯,對顧時年的概括也沒問題,但對顧時年的概括應該還沒完。

鬱詩知道顧非凡沒有得手,知道顧時年出現,心中恨極,但是忍著氣,沒有和顧時年吵架。

她回憶了上一輩子的悽慘之後,很快靜下心來,以發憤圖強的精神,認真研究釉漿。

半個月之後,她也燒出了彎月繁星盞。不過她並未因此而停下,而是開始燒製自己研究的新釉料。

釉坯放入鬱窯中開始燒製之後,鬱詩長出一口氣,開始將注意力從建盞中抽離,打算迎接那位即將到來的導演。

她記得,那名導演長了一臉的大鬍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看起來卻並不年輕的。

鬱詩想起那名導演一開始是去小型建站作坊問,後來才去蕭家的,鬱詩開車去小型作坊那一帶轉悠。

轉悠了半天,導演沒見著,倒是和很多同行打了招唿,聽他們讚揚蕭遙,憋了一肚子的氣。

鬱詩帶著一肚子的氣,連飯也沒吃,就回了鬱詩建盞。

剛回到,就聽到有老師傅在搖頭,“真的,我兒子去看過了,真的租給一個沒聽過名字的導演了,聽說租金還很便宜。你說蕭遙圖什麼啊,蕭氏建盞名氣這麼大,何苦把傳承一千多年的老窯口租給一個不出名的導演?”

“聽說那導演長得高大英俊,蕭遙很有好感……小姑娘家,雖然會燒建盞,但識人不深,等我見了她,一定要勸勸她才行。”

鬱詩的臉色一下變了,連忙上前,“梁伯,你說什麼?蕭遙把建盞和老窯口租給一個年輕導演了?”

“是啊,聽說劇組過兩天就會去拍攝了。”梁伯看向鬱詩,“你是她師妹,雖然有口角,但到底也是蕭盞的弟子,你有時間,就去勸勸她,別糟蹋了那麼一個老窯口。”

鬱詩腦袋嗡嗡作響,不住地點頭,“我這就去勸她,我這就去勸她……我把我們的建盞和鬱窯租給他們!”

“好孩子……”幾個老師傅聽了她的話不住地點頭,見鬱詩急匆匆地出去了,低聲感嘆,“雖然會嫉妒蕭遙,但畢竟還記著蕭盞,不枉一場師徒名分。”

鬱詩出了門,才想起還不知道導演的地址,鬱詩馬上打電話回去問,問出來之後,直奔導演下榻的酒店。

許斂聽到助理說鬱詩有急事要見自己,有點吃驚,他可還記得,那日他和蕭遙從拍賣場離開時,鬱詩看自己的眼神可充滿了不屑呢,這會兒找來,是要幹什麼?

他想起蕭遙和鬱詩的關係貌似不大好,本來是不想見的,但轉念又想,自己的經歷比蕭遙和鬱詩豐富,沒準能從鬱詩口中問出什麼東西,於是同意見鬱詩。

鬱詩坐在酒店樓下的餐廳等人,當看到許斂走進來的時候,內心是崩潰的。

這就是那個一鳴驚人的導演?

不是一臉大鬍子的嗎?怎麼臉上一絲鬍渣都沒有,人還收拾得十分乾淨和清爽?

鬱詩飛快地想著,腦海裡忽然想起這導演看向蕭遙時傾慕的眼神,差點吐血。

難怪沒有大鬍子,難怪收拾得這麼乾淨,感情是遇見蕭遙,愛上了蕭遙,所以才著重打扮的!

所以,又是蕭遙在壞她的大事!

該死的蕭遙!

許斂見鬱詩似乎在沉思,便在她對面坐下來,“鬱大師找我有事嗎?”

沒見過鬱詩之前,他也聽說過平陽市最年輕的建盞大師是鬱詩,對她印象是很好的,後來蕭遙橫空出世,以更年輕的年齡獲得建盞大師的稱號,併力壓鬱詩,他對鬱詩的印象始終如一。

可是在來到平陽市,親眼見過名聲甚囂的建盞雙姝之後,他覺得鬱詩壓根沒有資格和蕭遙相提並論,或者說,提鞋都不配。

倒不是說鬱詩燒建盞的手藝不好,而是鬱詩的為人,和傳聞中相去甚遠。

雖然鬱詩極力偽裝,可他從小見慣各種會偽裝的高手,哪裡看不出鬱詩的真偽?

而比起鬱詩,蕭遙顯得十分真誠。她小小年紀,就知道不該為名利所累,並以此教育弟弟。

鬱詩回過神來,看向許斂,做出十分真誠的樣子,用動聽的聲音娓娓道來,

“我聽說你租借了蕭窯和蕭氏建盞準備拍電視劇……因為蕭家的老窯口是我師父的命根子,我師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不宜損壞。所以我想和你做個交易。我願意無償把鬱窯和鬱詩建盞借給你拍,你不要去蕭家拍,不要動蕭家的老窯口,你看可以嗎?”

許斂面上帶笑,看向鬱詩那張極力做出真誠表情的臉,又看看她眼中的急切和功利,說道,“可是蕭大師同意了租借給我。”

“我師姐她為人天真單純,不會想太多,雖然是建盞大師,對老窯口很瞭解,但可能沒有想太多,覺得拍電視有好處,就租借給你了……”鬱詩說道。

她知道,一味踩蕭遙的話,會引起對面人的反感,讓對面的人對自己產生懷疑,所以沒有說蕭遙的壞話。

可她恨極了蕭遙,無意識之中,卻還是內涵了蕭遙。

許斂聽得分明,淡淡地道,“可惜了,我看不上鬱窯和鬱詩建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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