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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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出去了,姚老爺臉色凝重地壓低聲音道:“此處並非我們府上,說話還是小心些的好。”
卻說姚氏,她回去將自己打聽到的告訴三皇子,三皇子聽了,臉色更是難看。
作為一個男子,他自然懂得,太子對蕭大夫的維護是什麼意思,無非是對她有意。
雖說太子不舉,可是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一國太子,身份尊貴,再加上英俊的相貌,蕭大夫為了情郎而故意不治他,這可能性比只是朋友關係高了很多。
想到這裡,三皇子如坐針氈。
第二天,皇帝的身體進一步好轉。
蕭遙去給他診脈時,將病情如實相告,又見他痛得著實難受,便給他的傷口打了麻醉,讓他好過一點。
麻醉藥很快發生作用,皇帝的傷口不痛了,他讚賞地看向蕭遙:“蕭大夫的醫術,堪稱鬼神莫測。不說一手針灸之術,這麻醉藥,也世所罕見。”
先前宮裡的太醫也帶回了麻醉藥,他不曾受過傷,只是聽說,因此對這藥有多神奇體會不深。
可是這次自己的胸腹被剖開,恢復時劇痛,用了麻醉藥便毫無感覺,他才察覺出這藥有多神奇多了不起。
蕭遙謝過皇帝誇獎,然後看向旁邊一個長相清麗的宮妃,問:“自從民女進來,這位娘娘便一直盯著民女看,可是民女有什麼不妥之處?”
薛柔回神,含笑搖搖頭:“並無,只是頭一次看到醫術如此好的女大夫,著實吃驚。”
皇帝笑著說道:“何止是醫術極好的女大夫?應該說,是醫術極好的大夫!蕭大夫的醫術,便是與男子相比,也是極好的。”
一邊說話,他的目光一邊在蕭遙和薛柔身上掠過,不免在心中感嘆,蕭大夫的容色之盛。
蕭遙笑了笑,目光從薛柔臉上淡淡掠過。
薛柔頓時有些不自在,那日說了蕭遙壞話,被蕭遙聽到,她也是知道的。
不過,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身份卑微左腳又跛了的蕭遙本來就配不上出自尚書府又是狀元郎的韓半闕。
然而心中雖然認為自己沒錯,但被蕭遙這樣看一眼,她還是感覺到了尷尬。
蕭遙給皇帝診脈完,便去給祁公子診脈。
即使養了幾日,祁公子的身體還是極差,蕭遙一邊給他扎針一邊道:“你以後再受這樣的傷,也不必想休養的事了,做好英年早逝的心理準備。”
祁公子說道:“我父皇遇襲,我肯定要上去保護他的。再者,受什麼樣的傷,由不得我,怪只怪我這身份。即使無緣登上大寶,可一日是太子,便一日遭人忌諱。”
蕭遙也知道這一點,因此只道:“反正你心裡有數就是了。”一頓又道,“既你無緣登上皇位,為何不請辭太子?”
祁公子道:“請辭過不止一次,可是,父皇不肯。我母后是元后,我父皇待她情深義重,這些年來不曾立後,便是因為記掛著我母后。”
蕭遙看向他,見他說這話時垂下了眼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她心中嘆息一聲,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四處的太監宮娥,沒有再說什麼。
在深宮之中,父子不像父子,彼此猜忌,彼此防備,又彼此欺騙。
這時祁公子抬眸看向蕭遙:“不管我是什麼人,我對你的心意始終不變,你可願意?”
蕭遙搖搖頭:“抱歉,我不願意。”
祁公子面上露出失落之色,他抿了抿薄唇,只是拿深邃的眼睛看著她,沒有說話。
可是蕭遙卻從他的眼神裡看出,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皇帝閉著眼睛躺在床榻上,聽小太監將祁公子與蕭遙的對話一一說出來。
半晌,他才嘆息一聲,說道:“阿婉啊阿婉,太子都知道的事,你為何不信?”
張公公垂手立在一旁,沒有說話。
皇帝嘆息一陣,忽然又問:“太子心悅蕭大夫一事,你以為如何?”
張公公笑道:“奴才不懂這些情啊愛啊之類的事,不過,卻看得出太子是真心的。”
皇帝默然。
他也能看得出來。
太子是個冷情的人,可是待蕭大夫卻是不同的,也不必找什麼例子,只看他看蕭大夫的眼神便知他的心意。
又過了一會兒,皇帝緩緩開口:“多年不肯娶妻,如今卻想娶一個醫女,這醫女還是跛的。你道,他是為美色所惑,還是情繫於一人?”
張公公道:“奴才以為,太子是情繫蕭大夫。若說美人,蕭大夫的確夠美,可太子似乎不是為美色所惑之人。”
皇帝點了點頭,很快轉移了話題:“老三那裡,如今是什麼情況?”
張公公道:“三殿下安心養傷。”
三皇子的確在安心養傷,經過這麼多天,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皇帝遇刺,還身受重傷幾欲駕崩,顯然要查幕後的黑手的,他此時須謹言慎行,免得招來猜忌。
幾日後,三皇子臉頰上的傷疤已經開始結痂,三皇子在太醫幫忙搽藥時,特地坐到銅鏡前,看自己臉上的傷。
當看到一條異常猙獰的傷疤時,二皇子到底沒忍住,砸了銅鏡。
不過,他很快壓下心中的暴戾,命人收拾,又讓太醫給自己上藥。
之後他的心情變得極其惡劣。
晚間用膳後,他去探望病中的皇帝,聽聞皇帝和祁公子的傷勢好轉得很快,馬上笑著恭喜,恭喜了幾句,又用委屈的語氣說道:“父皇,兒臣的臉留了傷疤,兒臣想請蕭大夫好生治一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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