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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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微微一笑,見錢非珍鬆懈了,左手輕輕一揚,幾枚繡花針悄無聲息地激射而出。
當錢非珍發現蕭遙用繡花針偷襲自己時,繡花針已經到她無法阻擋的距離了。
不過,她這些年來一直想著,如果再遇到蕭遙,再被蕭遙的繡花針偷襲,該怎麼辦,除了想,還一直模擬,此刻狼狽地一扭腰,避過了繡花針。
正當錢非珍暗暗鬆口氣時,腹中忽然一痛。
她頓時大驚,那位置再稍微下一點,就是丹田了!
想到自己祖父那六個弟子,就是被繡花針打中丹田才廢了丹田的,錢非珍驚駭萬分地退下來,馬上盤腿開始逼毒,在開始逼毒前倉促吩咐道:“諸位師弟師妹,馬上結陣,同時看好我祖父,拜託了。”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玉京府的弟子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了,連忙結陣。
錢長老看到錢非珍從腹部拔針,瞬間想到自己那六個被廢了丹田的弟子,當下目呲欲裂地看向蕭遙:“你這小賤人,你對珍兒做了什麼?”
蕭遙從儲物袋中掏出扶風真人贈給自己的破陣法寶,對著玉京府的大船就是一噼。
轟——
剛結好的大陣,瞬間破了。
玉京府的幾個弟子受到陣法反噬,頓時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蕭遙飛身躍到大船上,手上的飛劍刺向錢長老,嘴上說道:“你下去,給我師父和顧師姐償命吧。”
此時錢非珍發現自己的丹田沒事,擔心祖父錢長老,馬上睜開雙眼。
剛睜開雙眼,便看到蕭遙手上的飛劍插進錢長老的胸口,頓時駭得魂飛魄散,厲聲叫道:“不——”
蕭遙聽著錢非珍這撕心裂肺的喊叫,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反而更用力了幾分。
殺人者人恆殺之,也該讓錢非珍嚐嚐,親眼看著自己在乎的人被殺,是什麼感覺了。
第496章
錢長老低下頭,眼睜睜地看著利劍插入自己腹中,然後鮮血迸濺而出。
那樣殷紅的鮮血,讓他想起當日孫不義的死。那樣接近死亡的痛楚,讓他發現,丹田破碎,忽然也不是那麼值得痛苦了。
這一刻,他心裡湧上了恐懼,湧上了後悔。
如果,他當初不貪心那顆朱果,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如果他不貪心謀劃孫不義給蕭遙那顆朱果,他此刻,還在碧落門的青石山上,教導著弟子,斤斤計較著一些小事,和紅楓山較勁,他還能修煉,還會為修為何時有進展而發愁。
可是,一切都不會有了。
錢長老對這個世界的印象,是錢非珍滿臉恨意地手持飛劍衝了過來。
他的嘴巴動了動,可是已經喊不出來了,也很快失去了意識。
他想喊的是,珍兒,快逃——
錢非珍滿臉恨意,手持飛劍刺向蕭遙。
親眼看著自己的祖父被蕭遙殺死,她幾乎瘋狂了。
她從來瞧不起蕭遙,一個二品火靈根的低資質者,她知道,這樣的人,終其一生都不會有什麼成就,連襯托自己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這一刻,那個讓自己瞧不起的人,在她眼前親手殺死了她心裡愛戴的祖父!
蕭遙馬上手持飛劍上去跟她打鬥。
錢非珍看著蕭遙飛劍上的血,眼睛一片赤紅,恨意洶湧,如同紛紛墜落的眼淚:“蕭遙,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蕭遙冷冷地道:“我也要殺了你。”錢長老死了,還有錢非珍。
只有錢非珍也死了,孫長老和顧師姐的仇,才算徹底報了。
打鬥了一陣,錢非珍身上繡花針的毒性發作,錢非珍漸漸不支起來。
玉京府的弟子見了,心中驚駭,想到自己此次也是跟著錢非珍出來找蕭遙麻煩的,蕭遙說不定也會殺了他們,當即馬上結陣準備離開。
不過他們並不敢拋下錢非珍,畢竟錢非珍是內門親傳弟子,而他們,不過是普通的內門弟子。
一旦錢非珍死了,他們必定受到責罰,這責罰,有可能讓他們再也不能修煉。
這麼想著,這些弟子放好傳送陣,馬上大聲招唿錢非珍:“錢師姐,快走——”
錢非珍的心像岩漿在燃燒,她無法忍受自己居然被一個看不起的人打敗,然後不得不像喪家之犬那樣逃跑。
可是她又明白,如果此刻不走,或許這輩子都不能走了。
如果走,她還有機會在將來回來找蕭遙報仇。
蕭遙眼見那傳送陣好了,而且距離很近,馬上想起當年寧紅袖那個傳送陣,知道一旦錢非珍進入陣中,她是再也阻止不了的,可又實在沒法子阻止——扶風真人送給她的法寶很多,可沒有一個是阻止傳送的。
想到這裡,蕭遙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想逃跑了嗎?”
希望激將法對錢非珍有效。
錢非珍如蕭遙所料,的確被激怒了,可是下一刻,她壓下臉上的怒意,手上一卷錢長老的屍體,向蕭遙扔出一件法寶,瞬間閃身進入傳送陣中。
蕭遙躲過錢非珍扔過來的法寶,心裡覺得可惜,嘴上繼續道:“你看看你,惶惶如喪家之犬。”
如果用扶風真人給她的法寶,應該能留下錢非珍的,可是給孫長老和顧師姐報仇,她希望親力親為自己來。
錢非珍被蕭遙如此羞辱,頓時氣炸了,一張臉漲得通紅,唿吸急促,“噗”的吐出一口鮮血來,身邊的氣息陡然變得狂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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