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姬雲是看不得了。苦膽水可能都吐沒了。軟趴趴被架著放床上以後只剩下哼哼了，類似於幾近沒氣的尖叫雞。

至於這錢，是姬雲的，沒人想著貪。這是古人的操守。古人最重信義。這甚至比命金貴。

可是姬雲這海綿寶寶已經縮水了。攝了吧唧的指望不上。問個話也只能得到哼哼的回復。

王鐵柱幾個合計把錢放王大山屋子裡。王大山頭搖得像3檔的電扇，死活不同意。說這要是晚上跟這麼一大堆錢一個屋子睡覺絕對不行。會失眠，會瘋。

那就扔姬雲屋子裡，扔半截沒法扔了。姬雲那屋子小，再往裡頭堆就把床上挺屍的姬雲給活埋了。不得已又搬出來。

王大山幾人是又累又餓又沒法子。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多錢，哪知道怎麼辦?嘀嘀咕咕互相想主意。

族老幾個來了。本來滿心歡喜，捕魚，賣魚，這村裡就有了進項，買了糧，分一分，存上些，必要的時候接濟一下。日子看著就有奔頭。

直到幾位族老過來看著那一堆堆的錢，還有這幾個低頭不語的人。掃視一圈卻不見姬雲。氣氛開始變得凝重。

在幾位族老眼裡，姬雲很重要。那讀書人的身份，縣老爺的親自見面，必須拿走的詩。那捕魚的方法已經得到了認同也證明了姬雲本事。更重要的是族老眼裡的姬雲是將來要做官的。村裡出了官，就有了依靠。村子就不會被欺負。

現在賣魚的人回來了。姬雲卻沒出現，反而是一堆錢。族老們想到是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天殺的！這幫人不是把姬雲給賣了吧?

“這是怎麼回事?”

“姬雲呢?”

“你們這是幹什麼?昂?”

族老們的問話讓王大山他們更不知道怎麼回答。指指屋子。示意族老們自己看。

這還不如不讓族老們看。姬雲趴床上虛得就剩下哼哼唧唧了。跟他說話也不理。

看完族老們炸了。找東西要打死王鐵柱他們幾個。就問說好的看護好呢?現在給看護成這個樣子?對得起誰?你們連這幾天吃的幾口魚，喝的那口魚湯都對不起。你們缺了良心了！

“打死你們幾個王八羔子”王鐵柱他們幾個站著捱打還真不敢動。等族老緩過來。前前後後詳細問了話以後，也沒法子了。這錢放哪都不合適。

直到聽到豚的哼哼聲。

哎！有了！

豚，現代是叫做豬。這是個神奇的物種。人馴養的三牲六畜中。豬是唯一能回到野外用短短幾個月時間迴歸本源變成野豬的物種。長出獠牙與硬毛，非常適應荒野生存，並且極具攻擊性。

有記錄國外被獵殺最重的野豬是800公斤多。為此獵殺者還專門來中國拜訪豬王詢問豬的生長問題。

這曾引起轟動，畢竟那已經是無敵的存在了，真正的霸主了，還好被殺死了。

但是鑑定過後是確認家豬返祖，因為那有洛克豬的血統。不是純野生的，應該是出逃的家豬返祖。

可是豬在國人眼裡，也就是一堆能吃的肉。更甚至把豬的使用用到了極致，哪怕豬毛都不放過，因為可以做刷子。豬對於國人，無關大小，兇不兇，野不野的問題。尤其是發現給它們做點小手術以後。是吧?那成了夠不夠的問題。

姬雲也有頭小豬。它是特意養給姬雲的。

對！就是為了哄哄姬雲那老想著換換口的想法。說是養大了給殺掉讓姬雲吃。姬雲信才有鬼，這得多久?

農村養豬得兩三年出欄。絕對的大肥豬。

這豚，還是叫豬好了。

這豬是隻小公豬。姬雲給它起了好聽的名字叫小花。入住到姬雲家不遠處的豬圈那生活挺好的，每天有滿滿的豬草吃。沒事哼哼哼唱兩句，生活悠哉悠哉的。

直到有一天，傍晚。一堆人扒著小花的豬圈外頭往裡頭瞅。兩眼爍爍放光。還嘴裡有詞說什麼就是這。這裡好。就這吧。好地方之類的。

雖然小花不懂那些人說的話，但是它的家園被侵略了。一堆人蠻橫得開啟它的家門。衝了進去。蠻不講理得佔有了家園，還到處比劃著什麼。

小花是無辜的。但是它還是捱打了。自己家看是保不住了。跑來跑去還被人踢。

不知過了多久，人走光。小花又從新擁有了豬圈的所有權。眼裡泛著激動的淚花。發誓吃好睡飽。長得壯壯的。

豬是會拱地的，把那些人埋進來的東西全部拱出來。證明給那些愚蠢的人類看。讓他們知道在豬圈裡埋藏東西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王大山家破舊的油燈裡有了些油。昏黃的燈光使得屋子裡的夜晚不是那麼黑暗。

暈車嘔吐導致虛弱的姬雲從混混沌沌的睡夢中醒來。有燈光。

黑夜給了姬雲眼睛，可是現在他想翻白眼！這剛醒過來，看著燈光回魂呢！一個名叫王大山的人形物體站在姬雲旁邊把光線給堵上了。 你說氣不氣?

更讓姬雲生氣的是暈車這種事竟然發生在自己這老司機身上。這太丟人了！子曰:何不死去?你對得起五菱神車嗎?

在王大山的唿喊中姬雲再次睡了過去。睡夢中他開車飛馳在盤山公路上。還吃到了久違的滷牛肉。還挺香！

姬雲再次醒來，太陽昇得不低了。

門外王大山聽到屋裡有動靜，趕緊進去檢視。發現姬雲醒了。

王大山趕緊過去把姬雲從床上扶起來開心的問到:“哎呀！可算醒了！醒了就好。你感覺怎麼樣”

“算好點了吧！頭有點暈。沒力氣。大山叔，謝謝你！”王大山的關心讓姬雲心裡很暖。想想自己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人。卻被這個窮苦的村子裡的村民用樸實的心接受了他讓他活下來。想到這裡眼角不由得有些溼潤。

“說啥話了?跟叔你還。嘿”王大山看著姬雲虛弱的臉蛋繼續說到:“你呀！這是給餓的。我給你煮了粥的。在火邊熱著，我給拿來。吃了就有力氣了”

“哎！行！大山叔，鐵柱叔他們呢?”姬雲說話軟綿綿的沒力氣

王大山說:“你呀！是想問你那些錢吧?放心。都給你放好了。先吃飯，吃了飯再說”

“來！叔餵你吃。張嘴”王大山拿來一碗粥坐在姬雲旁邊

姬雲不幹了。哄小孩呢這是?“叔！別鬧了。快給我”

王大山還不樂意。用杓子舀了一杓粥伸向姬雲的嘴巴“怎了?你吃一口，就吃一口也行！”

“我不。就不”姬雲把頭撇開表示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