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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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十年過去,新一屆選神來臨,愛豆仍兢兢業業為你營業,愛豆的公司又推出了新的小愛豆。
愛豆為小愛豆站臺,愛豆為小愛豆說話,愛豆說這是祂信任的孩子,是星際的未來,請你支援他。
執微想,一般情況下,選民當然會移情了。
更何況銀紅的歷史可是有三千多年了,祖祖輩輩都是維諾瓦的選民,祖祖輩輩看著一批一批神明繼位。
麥特歐何止是麥特歐,更是維諾瓦的主捧競選人,是三千多年的選神歷史,起碼一百多位的神明的繼承人。
執微揚起眉梢:“我倒是看到了麥特歐這個月也做了不少的事情,給學習設立獎學金制度啊,為工廠的工會建設獎懲機制啊,還有哪個選區在修什麼星際環形城,我看見他還去講話了。”
祁入淵點點頭。
但她總是語氣飄忽,說起話來意味深長。
“有沒有做成不重要,讓全世界知道他去做了,很重要。”
執微同意這句話。
麥特歐真的做成了什麼事情嗎?執微分析提取資訊的能力很強,她掃一遍那些關於麥特歐的報道,基本就能看出來,做事的結果都只寫了寥寥幾筆或者沒寫,大部分都是在讚美麥特歐這個人。
執微和祁入淵對上了眼神,在彼此通透默契的目光裡,輕輕地笑了一下。
但她倆想的內容倒是不一樣。
祁入淵在想麥特歐的漏洞,計劃著在輿論上予以攻擊。
執微在想麥特歐好不爭氣!居然做事不做完全!
她們又說了一會兒話,執微在融洽的聊天氛圍裡,記起了一直旋繞在她心頭的疑問。
“教授,我一直想問,你之前在維諾瓦工作,為什麼後來離開了維諾瓦,自己創立了鏽齒輪呢?”
“是維諾瓦內部出現了問題嗎?”執微問。
祁入淵點點頭,又搖搖頭。
“當時維諾瓦確實有些動盪,但都在我的解決能力範圍之內,只靠那個想把我擠走,那是不可能的。”
她目光越過露臺,望向不遠處的海岸,語氣也放空了許多。
像是飄浮在空氣中的肥皂泡,就漂浮在執微身邊。
“我一直在追查一件,懸案。”祁入淵開口說。
她目光移向執微:“是我家裡的事情,執微競選人。”
她長相本就有些空靈,此刻語氣低落了些,執微望著她,猶豫了一下,抬起手,探著身體,將手按在了祁入淵的手背上。
執微的態度,是傾聽的態度。
這樣恰到好處的親切,給予了祁入淵開口的力量。
“算是滅門慘案,除了當時離開的我,剩下沒有一個人存活。”
“但最頂端的科技,也沒有檢測出一絲一毫的攻擊武力系統殘餘波動,沒有哪怕一點點的線索可以推進查案。”
執微按著她手背的手,加重了力度,握得更緊了一些。
祁入淵喃喃道:“查不出任何異常,一切都很合理,家裡的一切都很正常,像是時間停滯了。”
在她輕輕的話語裡,執微有些嵴背發涼。
她彷彿幻想到了那樣的一個空間,什麼都正常,什麼都合理,偏偏慘案發生了。
執微敏銳道:“如果查不出任何端倪,如果一切都是合理的,卻得不出合理的真相。”
“那一定是有合理的恐怖發生了。”她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執微思索了一下:“沒有科技攻擊的殘餘波動……那難道是異能嗎?”
祁入淵:“異能?這不科學。”
“……都有神了?還講究科學不科學?”執微無語了一瞬。
執微是在暗示她,在話語的機鋒裡巧妙地試探祁入淵。
她在暗示,這世界上還有神力這種東西,那不就是異能嗎?那是人類可以合理取得的異能。
祁入淵搖頭。
“很叛逆的想法,執微競選人。”她表情有些微妙,顯然是覺得執微敢這麼想,真的很大逆不道。
但她也不是什麼特別守規矩的人。
祁入淵解釋著:“神明是競選上崗,在職責範圍內工作,只負責這一部分,不可能有人在成為神之後可以為所欲為。”
“除非像您這樣,競選唯一神的。”祁入淵說,“但很明顯,您是三千多年來的唯一一個。”
執微要選唯一神,是在競選全星際和目前宇宙人類可利用的所有空間下的最高統領。
這是多麼震撼的一件事情。
祁入淵看著執微。
選神必須排除異己,泯滅人性,但執微又很善良。祁入淵能看出來,她在保有自己,在堅守自由。
一旦失去自由,她就只是神這個概念的傀儡,而執微絕不會將自己置於那個境地。
執微聽完祁入淵的解釋,倒也沒太信。
不過,嘴上還是說:“神明要真的負責好自己的部分,好像還不錯。”
執微又想起安德烈吃的那些巧克力神明賣給他的巧克力。
她好奇地問:“神明給予的東西,就只是東西嗎?沒有額外的神力附加?”
“比如,神明賜予的物品上面,加點賜福?吃了後會更健康?”
祁入淵搖搖頭:“神力是很珍稀的資源,那是神明和人類的區別。掌握之後,神才是神,不再是人。”
她注意到執微的脖子上戴著一根項鍊。
根據她的分析,那應該是一款帶著攻擊屬性的瞬發配飾。
不過到底是配飾,有些裝飾性在的,雕刻的琺琅花朵很漂亮。
祁入淵盯著桌面上的飲料,示意了一下執微。
“您願意把您的項鍊,送給這杯飲料,讓它漂亮些嗎?”
執微低頭去看那冒著氣的飲料。
它需要項鍊嗎?它需要項鍊裝飾自己嗎?它難道被生產出來,不就是被喝掉的嘛?
祁入淵輕輕開口:“神就是你此刻的心情。”
執微握著杯子,指尖微微蜷縮著。
這句話給執微帶來了一定的衝擊。直到執微回到紀藍號上之後,還在想這件事情。
安德烈從她身邊走過,跛著腳,一瘸一拐的。
執微驚奇地看著他:“你怎麼了,安德烈,你受傷了?”
安德烈的步伐頓了一下。他想否認,想說他沒有,但作為副官的忠誠,又叫他不肯對著執微說謊話。
於是安德烈一瘸一拐地跑走了。
執微盯著他的背影,咕噥了一句:“莫名其妙。”
後面的兩天,執微每天都去鏽齒輪的總部見祁入淵。祁入淵會和她分析目前的形勢,給她一些建議。
執微都聽著,有些以前上課或者開會的感覺了。
直到二月底的最後一天,這天下午,執微沒去鏽齒輪總部,而是在紀藍號的戰術分析室裡,自己整理著關於二公的思路。
安德烈過來找她。
“主官,你和我一起去一下甲板上,好嗎?”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清透的玻璃珠,璀璨得不像話。
執微心情一般:“做什麼?”她先問道。
安德烈不說,但很堅持,他跑到執微面前,在她坐著的椅子前面,半跪著蹲了下去。
他便和執微視線平行,漂亮的臉在執微一抬眼就能望見的位置。
“去甲板。”他請求她,“去甲板。”
他好像卡頓了,只重複著說話,詞匯量不怎麼豐富的樣子。
“好吧,好吧。”執微無奈地抬手,搓了一下他的金毛頭,把他燦金色的頭髮,摸成了一顆晃眼的金色洋蔥。
她和安德烈走出了紀藍號的星艦內部艙體,來到了星艦的甲板上。
甲板的面積很大,可以同時停泊、起飛和降落許多艦艇的星艦甲板,目測都能裝一堆航母。
就是在這麼廣闊的甲板上,執微看見了一輛由合金組成,支架和管子在空氣中閃耀著銀亮明豔光澤的東西。
執微幾乎是以為自己花了眼了。
“這是……一輛腳踏車?”執微走近後,震撼地開口。
她仔細看看,發現居然它還被塗著黃色的塗料。細節做得有些模煳不全,但這分明就是一輛某團小黃車。
就是執微之前的照片裡,騎著的那款。
安德烈使勁點頭,頭髮被他甩得都翹起來了。
“我做的!”他興奮地說,“我記下了樣子,然後邊試邊做,才摔了一天半我就做出來了!”
執微盯著他,目光柔軟,半晌,她斂起眼神。
誰說這安德烈笨蛋了?這安德烈可太聰明瞭!
貪狼此刻也走出了內艙,靠在一邊,打量著這奇形怪狀的東西。
執微很感動,她迫不及待地要騎車!
一屁股坐了上去,踩著腳蹬子就想往前騎。
執微蹬得很用力,但腳踏車一動不動。然後,執微歪了一下,差點掉下來。
她彎腰一看,摸索了兩下,發現後輪鉸鏈上掉了個零件,正好連著軸承,導致她根本騎不動。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