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76頁
執微:“我是問,你的組織是什麼?”
盧米農說了個她沒太聽過的名字。在執微的印象裡,那是一個規模很小的組織。
他也承認組織的勢弱。
盧米農感覺自己和執微是有些同命相憐的。
“在執微競選人之前,也沒有人知道鏽齒輪這個組織。”他這麼說。
執微抬起頭,盯著那大廈又看了幾眼。
她沒再和盧米農說組織相關的事情,而是向著那棟大廈走了幾步。
“你看,沿著大廈外幕的窗子去看。”執微低聲開口。
盧米農下意識地聽她的話,立刻沿著大廈的窗子去瞧。
執微的聲音緩緩響起。
“看見了嗎?每隔一定的距離,窗戶裡面有人影在動。這城市是衰敗的城市,我們剛才逛的路上,也沒有看到人。”
“但這大廈,可不是無人的大廈。這裡面有東西。”執微說。
她和盧米農在衰敗城市中的冒險,在此刻才緩緩展開。
盧米農喉頭滾了一下,他明顯有些緊張。執微說完話後,立刻向著那座大廈走去。
她面對各種情況,都很遊刃有餘,走了兩步,反身回來,推著那輛老頭樂。
“這種合金做的工具,萬一打起來,可以用到。”執微解釋。
她這麼一說,盧米農立馬就上前,從執微手裡接過來了老頭樂車子,吭哧吭哧推了起來。
執微和盧米農,從正門進入了大廈。
她臉上的灰還在,她說不擦,就真的沒擦。
之前,執微向著選民展示出來的,更多的是神性。但三公里,她為選民展現出了更多的“人”性。
盧米農推著車子:“這個一會兒要是沒有用了,我可以丟掉嗎?”
執微不許他這麼做。
“我親手做出來的車子耶!雖然只坐了一會兒,但是有感情在的!”執微說,“能拿著就拿著。物品也是有感情和靈氣在的,你對它珍惜一點,沒準什麼時候它就會反過來幫到我們。”
盧米農沒怎麼相信這種歪道理。但因為說這個話的是執微,他努力說服自己去相信。
……可是仔細想想,還是很沒道理!
盧米農:“但,但……可這是全息領域啊!三公結束後,不管怎麼樣,這車子你又帶不走。”
“那也不會叫它被無情砸爛。”執微進入了大廈後,立刻觀察起了周圍的情況。
盧米農警惕心沒有她這麼強,他也在觀察,但得到的資訊很明顯,並沒有執微這麼多。
執微一邊觀察總結,一邊還和盧米農聊天。
她在和他說起的,都是關於他競選綱領的事情。對於執微而言,盧米農的競選綱領太反人類了,每次稍微想一下,對於她而言,那簡直都是精神汙染。
執微是真心這麼覺得的,可外界不知道啊!
選民看她這麼關心盧米農的競選綱領,不會認為執微是被他的競選綱領給噁心到嘔嘔嘔略略略yueyueyue了,只會認為執微是另有偉大的計劃。
評論區都認為,執微這樣做的目的 ,是在發展盟友,在面對銀紅的情況下,達成小組織和小組織之間的合作,逐步形成合剿。
執微不知道評論區在怎麼說她,她還在和盧米農說話。
“做事情要有目的嘛,你想想,選民可以從你這裡得到什麼?難道支援你,就是為了得到共享嘔吐物的機會?”
盧米農這麼一品,也開始遲疑了:“……執微競選人,你說得好惡心啊。”
執微直接開口,一點兒沒客氣:“你做得更噁心。”
她雖然沒有幫盧米農更改綱領的意思,但是對於競選人而言,排位靠前的競選人,多和排位靠後的競選人說幾句話,那都是無上的幫助了。
所以,在盧米農的眼裡,執微提起他的綱領,就是在幫助他完善他的競選綱領。
這對於盧米農來說,是特別高的榮幸。
執微回頭望著盧米農,說:“在已有神明的基礎上,明確細節的神職,或者就是提出過往沒有的宏偉角度。”
盧米農思索了一會兒:“比如你的‘競選唯一神’是嗎?”
執微:“誒。”她也沒有承認,畢竟這件事情很複雜,她最開始可根本沒有競選綱領!她當時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執微的競選綱領,是選民直接遞到她手裡的!
她都沒有怎麼思考!這是真的!不管誰信與不信,在執微這裡都是真的!
……但沒人信,都覺得這是她千辛萬苦冒著危險,提出的綱領。
“就算是吧。”執微無奈地說。
執微:“來,你想想吧。你多想一會兒。”
她還讓盧米農想想綱領。
這樣,一邊找演講臺,一邊想綱領,觀眾的注意力都在盧米農身上!時間就被她拖光了!
那麼,執微自己得到的part就少了。
嗚唿!這是什麼?是自己搞到的惡剪!這是什麼?是自己給自己搞到的雪藏!
執微恨不得拍拍她的腦殼。
執微,你終於聰明起來了!她快活地這麼想。
第107章 三公(三) 恐高與迷弟
盧米農的眼睛pikapika的。他還挺感激執微的嘞!
說真的, 他特別感謝執微會試圖教他這件事情。這簡直對他而言,是在做夢一樣。
對許多沒有充沛經驗和實戰經歷的組織來說,所有的路都是競選人自己淌水走出來的。
鏽齒輪的確是小組織, 但祁入淵之前是維諾瓦的準一把手, 鏽齒輪還可以在斯蒂亞德提摩西擁有島嶼總部, 它的起點實際上比其餘的組織高很多了。
真正的小組織,是盧米農這樣的。
在一片混沌裡自己摸索,誰也不會好心地提供任何幫助。
跌跌撞撞走到這裡,才發現自己的綱領早就應該更改。在複雜的神職交叉裡面研究出來的所謂的新方向,其實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都走到三公了,發現還是在靠一張漂亮的臉。
盧米農聽了執微的話,一直分神在思考他的綱領。他被思緒佔滿了腦子,行動就稍微遲緩一些,沒那麼高效。
執微是很容易專注做事的性格, 她進入了大廈之後, 觀察了一會兒情況, 立即開始到處蒐集物資。
她在一樓門廊的位置,看見了展示架上擺放著的槍械。
這是什麼?這不就是撿裝備的過程?
不拿才是傻子呢,不拿好裝備,一會兒怪突到臉上了, 她拿手出來和人家石頭剪子布嗎?
執微直接就去拆展架, 開始試驗每一種槍械的武力值。
她低頭研究,自己拿了兩把,還給盧米農拿了兩把大的一把小的。
“我之前就應該這樣。”執微咕噥著, “這種大樓內的戰鬥,就應該隨時打,隨時補充裝備。”
“這樣才是可持續作戰嘛!”執微盯著手裡的武器, 滿意地點了點頭。
執微又往裡走了一定的距離,撿到了另一種以光波為攻擊手段,明顯更強勢一些的槍械。
不過這把稍微破舊了,校準的地方有問題。盧米農一邊碎碎念著他的綱領,一邊走了過來,蹲在執微身邊,幫助她一起修復槍械。
執微的理論知識都是之前惡補的,完全不紮實,只是知道一些大概的情況。
像這把槍械,她能看出來瞄準校對有問題,但她不會修。
基本都是盧米農在做,執微在一旁給他打下手。
維修機械其實也算是一件體力活,她的體力在地球人裡算是不錯的,畢竟要開麥唱跳。但畢竟沒有經過基因改造,也沒趕上人類進化,屬於一個夠用但並不富裕的狀態。
修完了槍械,執微有些累了,她把老頭樂推了過來,在一樓的廢棄零部件堆裡翻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半截的加速器。
“盧米農,來,你看這個能不能安裝上去?”執微拎著加速器,問。
本來這老頭樂就是報廢車輛做的奇形怪狀輪椅,還要靠人手推。現在好了,執微讓盧米農給老頭樂裝上了助推加速器,直接能當成車子發動著開了。
在星際人類眼裡,這玩意兒還不能起飛懸浮,明顯有些落後原始。可在執微眼裡,這一下子就變成大殺器了。
可以開的車子!可以加速開的高配版摩托車!
誰也不許再管它叫老頭樂了!
兩個人在一樓掃蕩了一圈,把裝備都配置齊全了,執微還記得在街道上看見的樓上窗邊掠動的人影。
她和盧米農抵達了一樓的傳送點,執微坐在車上,盧米農擠在執微身後,兩個人一起衝進了傳送點的光芒裡。
那種刺目的光暈將執微全部的意識都籠罩了起來,大腦也在空白裡發出幾聲低分貝的嗡鳴。
執微努力保持著理智,在光芒轉弱的一瞬間,再次睜眼。
但入目的並不是什麼人影,而是密密麻麻的機械傭兵。
這些機器人破舊極了,和此處的衰敗城市明顯是一套配置的東西。合金的金屬配件組合成了草率的人形,它們是攻擊型的機器人,沒有理智,也無法思考,看到任何可移動的物體,甚至不能判斷出來對方是不是同類或者是人類,只知道下意識地攻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