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34頁

3,18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安德烈好像愛豆被罵了一樣,他奮起反擊:“祂次次都回應我!祂是很盡職的神明!”

但是靈感之神,也是次次回應信徒。

祂甚至有一塊自己的狂信徒集中居住的自留地,如果把神明看**豆團體,詩野這裡的選民,明顯是靈感之神的毒唯,或者說只推靈感之神,其餘的都是他們的牆頭。

那份致幻藥劑裡的金色粒子,難道就是神力嗎?禾鎏在向靈感之神的禱告裡,也祈求到了神力嗎?

如果是這樣,難不成詩野漫天遍地的金色,都是神力?

執微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但為什麼靈感之神是特殊的那個?

冷靜些,執微,想想看。執微在心底對自己說,如果有的神明可以做到神力外洩,外洩到聖光都可以檢測出來,那一定不是“些微”“一點”的程度。

但她的汙染感應,沒有檢測出來。那麼之前她對於汙染和神力的推論或許就是錯的。

執微又不認為蘭蒙出現的那團汙染是憑空而來的。神力一定在其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或許是神明和神明的差異嗎?

可神力和詩野選區,有著什麼關係?詩野這裡,處處充斥著一些執微理解不了的怪異。

執微想,這裡的存在,一定有利於某方,一定有人從中獲利。渠道是什麼?流程是什麼?

聖光可以分別出神明的不同,是因為什麼?

或許……是親密性嗎?是交流?是因為安德烈只是祈求一塊巧克力,而禾鎏在祈求一份精神傳輸?

執微試圖類比了一下,推測道:“安德烈,你在買周邊,但他的愛豆在私聯,所以情況不一樣?會是這種可能嗎?”

安德烈沒明白她的用詞,乾脆地道:“前半句和後半句都沒聽懂。”

執微試著梳理自己的思路:“你和神明之間流通的是物品,他和神明之間流動的是神力或者是情感。那是精神世界的饋贈,是真實的’賜予‘。所以這比起賣你一份巧克力,使用的神力要更多。”

“不是買,是祈禱。”安德烈很倔強地堅持道。

但不管是買還是祈禱,增加樣本,觀察結論,執微要看這個。

執微抬起手,目光堅定:“為了證明我的想法……來,各位,再買或者祈禱點兒別的。”

第142章 詩野(八) 人血。

執微說完, 鶉火、地膚和安德烈就開始祈禱。

安德烈是每天都做禱告的,鶉火和地膚不怎麼常做,但過往都做過, 現在再做也熟悉得很。

這玩意兒都成體系, 每個人都會, 無非就是念誦祈禱詞,讚美神明,祈求神明的賜予,感念人類的卑微,感恩神明的偉大。

幾個人各種方向的神明都試了一遍,向死去的古早神現在執行的宇宙規則進行禱告,也挑選了幾位山神海神祈求路途順遂產物豐登。近期誕生的,職責較少的神明,大家也隨機挑了幾位, 祈禱到了一些莫名的細節, 面前擺了一堆神明周邊。

在大家祈禱的時候, 執微一直在觀察聖光。

從務實到務虛,從販賣周邊到精神裨益,從古早神職強大的神明,到近期誕生的神職莫名到有些搞笑的神明。幾方代表都挑了選了, 可執微盯著手中的這顆聖光, 發現聖光並沒有再度亮起。

只在那致幻藥劑,和禾鎏最後一次向靈感之神祈禱的時候,聖光發亮。

並沒有檢測到附近的神明存在, 但一定有些和神明相關的,或者說神明的一部分出現在這裡。

執微認為那是神力,可試了其餘的神明, 聖光又不亮了。

她握住聖光,拳頭捏緊,聖光硌得她手心發痛,她的頭腦卻清醒起來。

靈感之神,和其餘的神明不同。

如果祂是特別的那個,那汙染和神力的關係,不能由祂來界定。祂的不同、祂的特殊,神殿一定知道……詩野此時是麥特歐的鐵票倉,麥特歐大概也知道。

那麼榮枯,作為麥特歐的副官,她或許不知道全部,但一定知道一些資訊。

執微還在試驗聖光,她留下了安德烈,請地膚返回奧維隆,進一步清繳有沒有殘留的致幻藥劑。

鶉火最近一直在和靈魄研究學者菲爾尼約爾的手記。

她們解讀出了不少東西,手記上關於詩野和靈感之神的記載,是被標註後幾經塗抹的。

鶉火將整理好的資料交給了執微,執微低頭去看,發現大菲爾死之前,就意識到了詩野和靈感之神的不同。

大菲爾在手記裡記載著,形容靈感之神是一位非常自戀的神明,在成為競選人之前,就對創作頗有心得。

祂選擇了“賜予靈感”這樣的競選綱領,從詩野選區開始招募信徒,成為神明後,詩野成為了祂自留的藝術殿堂。

靈感之神對於自己和自己的作品都極其喜愛,祂的道德感較低,不喜歡任何祂視之為“約束”的東西,沉浸在文學、音樂、畫作、雕塑等藝術創作的世界裡,在這裡,祂即神明。

詩野,也被大菲爾進行了額外標註。標註為——“金紅星域”。

執微指尖劃過虛擬屏,在“金紅星域”的文字上輕輕劃過。這行字寫得,她總覺得哪裡奇怪。如果只是單純的外號別稱,怎麼取了一個這樣的名字?

她的目光越過星艦的舷窗,望向詩野選區,的確,這裡到處都是閃爍著的金色,靈感之神回來的時候,金潮襲來,世界都是金光。

金色,執微看見了,但紅色……執微並沒有看見。

她想,難道在大菲爾的時代,詩野當時是子午的鐵票倉?子午的主色調是紅色,所以這位學者菲爾,將詩野也標註為紅色?

執微讓安德烈查一下,安德烈查完後,搖搖頭。

“不是的,當時靈感之神是維諾瓦的競選人,所以那屆競選,這裡一直是銀色。”

安德烈快速調取著資料,分析著情況:“後來詩野大部分時候是自有選區,和靈感之神親近,對其他的競選人態度都一視同仁。直到本屆選神前不久,這裡被麥特歐爭取到手。”

是靈感之神的自留地,但祂並沒有牢牢為自己的組織維諾瓦保有著這裡。不喜歡束縛,喜歡自由,看來大菲爾記載的資料,準確度倒是很高。

“可如果是那樣,這裡應該叫金銀星域吧。或者是金白,神殿不是白色的嗎?”執微還是覺得奇怪。

“這個名字像是個暗語,裡面應該藏著什麼資訊。”

她咕噥著:“這個紅是什麼?”執微唸叨著,低頭繼續翻閱鶉火整理的材料。

執微的工作效率很高,她也很有耐心,並不急著定論。在許多的猜測裡,或許總有一個方向是對的。她可以排除所有錯誤的選擇,最後握住真相。

赫克託的反應很快,他得到了執微的訊息,立刻聯絡神殿,將“疑似星辰混亂者”的禾鎏上報。

神殿一直在追查星辰混亂者,終於有了一點線索,自然派遣了使者和行動隊一同前來。

赫克託向來很敏銳,他在和安德烈的交談中,抿到了一些資訊。他便故意多多鼓動一下子午的派系,並且儘可能地將各處組織放在神殿中的勢力都帶了一些過來。

神殿的艦艇載著赫克託和各個派系的使者,抵達詩野選區。

執微站在紀藍號的甲板上,看著天邊金幕中破開一道裂縫,純白色的艦艇矩陣般陳列開。

而從詩野選區內快速駛過一艘懸浮艇,向著神殿艦艇矩陣的位置行駛過去。

“瞧,那估計是榮枯。”執微還指給安德烈看。

安德烈有些幸災樂禍,他的金頭髮在金色的天幕下渾然一體似的:“維諾瓦可以從神殿拿到訊息,但拿到訊息也沒辦法阻止行動了。”

“不管怎麼樣,禾鎏在神殿那裡,暫且比在我們這裡安全。”執微嘆了口氣,“在星辰混亂者的嫌疑研究明白之前,維諾瓦想動他,子午會與之抗衡。”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安德烈急著問。

執微思索了一下,來了個折返跑:“感覺還是要從榮枯那裡下手。”

安德烈推己及人,說:“可副官是不會背叛主官的,哪怕麥特歐再混蛋,他和榮枯副官始終是利益共享的。”

執微知道忠誠是副官行事的座右銘。但她覺得,這算什麼背叛?又不是她要殺麥特歐,要榮枯給她遞刀子。

她解釋:“不是背叛,只是多問她一點事情。”

多問一點事情,算什麼背叛?在執微眼裡根本不算事兒!哪怕在榮枯那裡算,執微也能給它說成不算。

“貪狼,啟航。”執微接通貪狼的光腦,命令道,“我們也過去。”

紀藍號駛向了神殿的艦艇矩陣,執微拿出營業的態度,見到一位人,不管是神殿使者還是行動隊成員,也不管是哪個派系哪個組織,都含笑點頭,目光相接,來了一整套的“舞臺營業狀態”。

人家要是和她問好,她就和人家多聊幾句,從午餐聊到天氣,別看都是帶著煳弄勁兒的廢話,但對方的眼睛已經發亮地望著她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