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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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微想被狙,但沒人敢挑戰她。烏以安被狙擊了,星網上的選民倒是各說各話。
【這是神殿才可以判斷的事情,維諾瓦憑什麼直接對著子午的競選人發難?!】
【在神殿抵達之前,我不會相信宗實競選人的任何一句話,也不會相信烏以安競選人的任何一句話!】
【神殿追查的逃犯自然要查,有一點線索都可以剝奪他的競選人身份,難道有人反對嗎?】
……
太多的評論留言,各種觀點都有,執微大概看了一下,發現各方言論基本打平,並沒有哪方佔到了上風。
這可不行,輿論風向持平,可比被黑更加危險。
執微問道:“他在選民面前的形象怎麼樣,鶉火?”
鶉火立刻道:“是很可靠、很關心人們生活的形象。他的集會開得很頻繁,但是並不鋪張,有一個桌子,他就站在桌子後面講,有一把椅子,他就坐在椅子上面講。”
執微一邊聽著, 一邊點頭。
她咕噥著:“人設做得不錯,也穩,單調一點不要緊,還可以改著救一下。”
都過了半年了,競選人的人設已經做死了。稍微改動可以,但不能全改,否則容易引起選民的懷疑。
這個執微很熟悉的,一旦粉絲懷疑你過往的人設有衝突,那你整個人都假起來了。
選秀嘛,最重要的就是真,絕對不能“裝”。
執微想到這裡,醒悟了。她完全可以和正確方法對著幹啊,烏以安不能裝,但她可以裝一把大的啊!
她要比塑膠袋還能裝,裝出癲狂裝出油膩,裝到排名起碼下降十名!
她在為烏以安想辦法的時候,宗實試圖再次對烏以安動手,毫無疑問,他想直接逮捕烏以安,直接將他釘在恥辱柱上。
危頌頌自然不同意:“在神殿沒有公告之前,他仍然是競選人!”
“你沒有資格逼問一位競選人,更沒有資格暴力對他!”
烏以安的護衛官也架起了武器,面色嚴肅地盯著現場的情況。只要烏以安一聲令下,護衛官就可以隨時護衛或發動攻擊。
宗實的護衛官也不是吃素的。兩邊都舉起了武器,一切蓄勢待發。
就在這個緊張的關頭,坐在首位最高處的執微競選人,繞出了扇形房間,沿著階梯向下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像是隨口般地說道:“烏以安競選人,你的護衛官很好,是真心待你。”
“可,你的副官,還是你的副官嗎?”她又補了這麼一句話。
烏以安自然地接住了執微的話茬。
他看向臺下的副官,連念出她的名字都不願意:“你被解僱了。”
“以後就當作我們從未共事過。”烏以安拉著一邊的唇角,“如果以後你還有機會為別的競選人做副官,記得回來問我要推薦信,當然,你大概也沒有那個工作機會了,背叛者。”
他在最後的時候,這麼稱唿自己曾經的副官。
執微走了過去,站在烏以安的身邊。她端詳了一下烏以安的臉。
如今到了六公,能留下的競選人,都是精英。不僅是有選民的支援,而且打底要求就是模樣精緻。
烏以安的膚色像是融化的蜂蜜糖,他整個人的風格是甜辣的,看著有幾分勾人,似乎永遠都會堅定可靠地站在你的身後。
漂亮是漂亮,但是有些太陽光了。
女人的漂亮頂點在於那幾分骨子的瘋狂,男人的漂亮極端,就在於眼底的那幾縷脆弱無辜。
安德烈是執微見過的極品大美人,他好看就好看在一雙憂鬱的藍眼睛,隨時會被欺負到無助瞧人的神情。
執微快速地為烏以安找到了一個人設補充點。
執微瞅準時間,伸出手,在隱蔽的地方偷偷擰了他一下。
她喝過浮玉山的正版原裝藥劑,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哪怕烏以安是經過正統訓練的競選人,也被她擰得眼底泛起生理淚花。
他和她對視,執微對著他眼底的水霧,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烏以安聰明,勐地就明白了她這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執微這種力量和運氣,現在也走不了強者的路線了,想要粉絲的慕強偏執愛,這可是來不及了。
但,他還可以示弱裝可憐。尤其現在,他面臨的是被背叛和指認啊!
目前局面不清楚,神殿沒有出場,這時候,直播前的觀眾在看什麼?
觀眾真的在看真相嗎?觀眾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真相嗎?未必吧。
真相真的那麼重要嗎?不,在此刻,在神殿給出判斷之前,明顯是誰弱誰有理啊!
尤其是,執微知道烏以安是無辜的。清白的被汙衊者的示弱,在觀眾眼裡,當然足夠漂亮。
烏以安眼底的水汽湧上來的時候,執微已經默契地開始和他搭戲了。
只見執微先是一個輕輕地嘆氣,眉心稍微擰起來那麼一點,眼角垂一些,唇角拉平,目光裡帶著親切和安慰。
執微:“你一定很信任她,才肯讓她做你的副官。”
烏以安不怎麼會演戲,但他也不是傻子。他倒是哭不出來,但他疼啊!
執微掐他的那一下,他比宗實用槍械指著他還慌。
藉著這個疼勁兒,烏以安也不說些話,而是任由自己哽咽了一下。
他咄咄逼人的時候,顯得維諾瓦正氣凜然。但他現在開始示弱了,那就開始顯得維諾瓦很不做人了。
宗實很費解,他看著烏以安這個樣子,只覺得自己想要嘔吐:“你在哭什麼?你瘋了嗎?”
麥特歐攔了一下宗實,沒讓他再發揮。麥特歐的目光幽深起來,望著的也不是烏以安。
他看著的,始終是執微。
執微又一陣嘆息,在鏡頭前,對著烏以安好一陣安撫。
最後,她耐心告罄,圖窮匕見。
執微:“神殿一定有能監測星辰混亂者的方法吧。在結果出來之前,他不應該接受攻擊。”
危頌頌讚同:“是的,我們現在身處神殿,在結果出來之前,我們都保持冷靜。”
那麼,神殿怎麼出結果呢?
當然是,要請監測星辰執行的神明胤華,出來判斷啊。
過了十分鐘,本就在神殿的胤華,被神殿的工作人員帶到了現場。
胤華站在直播前,面對著全星際的選民,和麵前剩下的待淘汰的五十名競選人,祂聽明白了請祂祂來的目的,和祂需要做的事情。
祂的面色淡淡的,到場之後,就一直沉默著。神明沒有發表任何言論,神明似乎不想參與進來,神明沒有和人類說任何主張,自然神明也不會有自己的判斷。
胤華說不上來什麼,也沒有使用神職。在人類請求祂為競選人定罪,或者是給予競選人清白的時候,祂的指尖沒有流淌出金色的神力。
祂只是站在那裡,神袍潔白。
好傢伙,看看這個情形,執微一看就明白了!
這什麼玩意兒啊?怎麼這麼熟悉啊,執微懂了,這裡面一定有交接上的問題。
這屬於工作溝通上的問題啊!這工作到底是誰負責的,又是誰實施的啊?
用星辰混亂者這張牌去打子午的計劃,和胤華竊取神格的專案,明顯不是一個工作組負責的啊!
維諾瓦內部的紛爭,暴露在執微面前。
哪怕此刻人們在查星辰混亂者,但執微也能生出一些底氣。她的實力還在,她可以操縱汙染。
而且,她明白,胤華在這裡,祂就是她的無限充電寶。
但凡打起來,她可以將胤華依為能耗,長久作戰。所以,她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好自己這邊的人。
既然有了底氣,執微也不會膽怯。她倒是真的想再逼一把維諾瓦,看看這兩個專案碰在一起的時候,領導是打算有舍有得呢?還是兩個都要呢?
太過於貪心的人,可是沒有好下場的哦。
場面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人們面面相覷,神明保持沉默,空氣都是冷寂的,只有看著直播的選民,還在星網上一直髮布評論和留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裡。
一片死寂裡,人們將眼神,將希望,給到了排名首位的競選人執微。
人們希望她站出來做點什麼,做點此刻需要做的什麼,也做點未來需要做的什麼。
在人群的目光聚集處,她甚至不必發出聲音,別人的聲音成為了她的聲音。
成為她的盔甲的,也在成為她的枷鎖,替她吶喊的,推著她走向她該走向的路。
她需要時刻默唸,才不會遺忘她的來處。人們急切地想聽她說話,哪怕她從最開始,本就無話可說。
執微明白這一切,但此時此刻,她沒有退路。
她扯出一個溫和的笑意,對著胤華,對著胤華背後的維諾瓦,輕輕開口:“要不然,冕下,請您做個鑑定吧。”
就像是一個合理的建議一樣,她說得那叫一個從容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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